阮肜耑周身都散發着一種低氣壓,無聲的擴散向四周。
王珂停下了寫着字的筆,側頭看她。
阮肜耑并沒看他,但是正喘着粗氣,就是在外面受了氣的模樣。
他們的學校雖然很大,但是能氣到她的人……不至于去個廁所也能遇見吧?
“王珂!你這幾天是不是睡得可晚,但是睡得可香了?”阮肜耑憋着嘴兇他,眼睛裏都透露着殺意。
王珂愣怔了一下,不知所以然的說到“還好,近期學生會那邊有點事,所以忙的挺晚,但是……”
睡得香……累的睡得好算睡得好嗎?
“哼,難怪。”
若不是現在在教室裏人還挺多,阮肜耑現在真的想揪着他的耳朵開始罵了。
虧她還相信他呢,相信個棒槌!他就不該信!他不配,不值得。
剛才什麽冷靜……都是假的,她裝的!一個搶别人男朋友的人憑什麽可以趾高氣昂?他這個罪魁禍首憑什麽可以在這兒安安穩穩的像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
“怎麽了?”
“你問我怎麽了?你幹什麽了你不知道?”
阮肜耑深吸了幾口氣,看着講台邊上坐着的老師還是決定先忍一忍脾氣,秋後算賬。
但是王珂皺着眉顯然的沒這個想法,有問題就要當場解決,不然隻會越演越烈。
“王珂,我現在不想說,隻想上課,你别煩我!自己想去,你都幹過什麽!”
王珂掃了一眼台上的老師,抿了抿唇終究是說不出話了,努力的回想起近期都發生過些什麽。
但是怎麽想都想不起來,這些天不是忙項目,忙考證就是忙學生會,也沒幹别的啊,難道又是怪他近期太忙不理她了?
好像也隻能是這個理由了。
下課鈴聲響起,阮肜耑心裏堵着一口氣,收拾好了自己的東西一溜煙就竄了出去,留着王珂看着她的背影,悄無聲息的歎了口氣。
教室外,女孩倚着牆,低頭擺弄着手機,聽見了門邊的聲響便擡起了頭,正對着阮肜耑要殺人般的眼神。
一點恐懼意也沒有,隻有無限冷笑和嘲諷。
阮肜耑愣是停住了腳步,直直的看着她,好一會兒才别過了眼睛。
不一會兒,王珂就走了出來,看見門外邊的阮肜耑愣了一下,急匆匆的模樣瞬間消失不見,轉而代之的是欣喜。
“回家嗎?”王珂順勢牽過她的手,嘴角難掩笑意。
阮肜耑越過王珂看向了他身後的人,不動聲色,卻已經極度諷刺。
王珂遲疑的回頭看了一眼,輕掃了一眼又轉回了頭“大一的怎麽在這兒?找你的?”
“你的小迷妹,可不是找我的?”阮肜耑冷哼了一聲,輕蔑的回暼,爬着幾層樓也不嫌累。
什麽意思,王珂還沒弄明白已經被阮肜耑拉着走了,也沒多想,緊跟幾步走在她身側,幫她拿書。
幾乎是離開女孩視野的瞬間,阮肜耑就把手抽了出來,順便也拿回了自己的書,撩了撩長發冷聲道“離我遠點,惡心。”
“沒碰過你,不會懷孕,惡心什麽?”王珂别着頭說了句葷話,牽手不成就改成抱着她,絲毫不給她推開的機會。
“你惡心!”
“每天洗澡,每天換衣。”王珂看着她故作輕松的模樣還是忍不住脾氣了“你這樣一點都不坦然,撩個頭發就以爲自己潇灑了?我又錯了什麽?給點提示不可以嗎?”
遠處,一個男生被一堆人推搡着往這邊走,邊走還邊被人忽悠到:那個女生沒對象,她旁邊的是她哥,全校人都知道。
男生咽了口口水,顯然的不太信,而且他們好像還在吵架,去了能活着回來嗎?
“不是你說你要找對象,談戀愛的嗎?找她不但有對象,還有……”一個男生的拇指摸了摸食指和中指“一千元呢,談戀愛白得一千,這麽好的生意不幹?”
男生鼓起了勇氣,挺直了腰闆往那邊走去,一副誓死如歸的感覺。
“你好,我叫嚴良,你叫什麽?有……對象嗎?能不能給個聯系方式?”嚴良緊張的掃了一眼王珂,渾身都在顫栗。
忽如其來的後怕最緻命了!
“沒有,阮肜耑。”阮肜耑目光平淡,拿着手機就加了好友,整個動作行雲流水,全然不給王珂攔着的機會。
王珂的眸色冷的如冰一般“她有,我就是。”
嚴良僵在原地,被他吓得不知所措,哆着手也不敢去發好友申請。
“分了,不必管他,他有病!”阮肜耑看他磨磨唧唧的心裏煩躁,索性奪過了他的手機,發個申請過去“加上了,再說。”
語罷,轉身離開。
王珂沒有跟上,隻是單手插着兜,冷淡的看着嚴良,一句話不說,卻讓他脊背發涼。
嚴良咽了口口水,不确定的問“和女朋友吵架了?”
“和你無關。”王珂低眉看了一眼他的手機“自己決定。”
決定兩個字說的平淡,但是威脅的意味十足,嚴良不傻,自然聽出來了,立即雙手奉上了手機。
王珂沒有去接,轉身離開了。
嚴良後怕的看着新加的好友,猶豫了片劑,還是把好友删了。
什麽都沒命重要!他是真怕他會殺了他,這種看起來越是看淡世間的人越不好惹!
幾步,王珂就跟了上去,在她身邊沉默不語,同樣的低氣壓,等着一個解釋。
阮肜耑懶得理會他,權當不知。
吃飯時間,還不忘記拿出手機看看新加的好友的朋友圈,簡單了解一下他。
雖然知道這是她的習慣,王珂還是氣的不行,一把奪走了她的手機,扣在桌子上“好好吃飯!”
“你好好吃了?”
阮肜耑從他手下扣出了手機,握着手機的指尖已然泛白。
“怎麽沒?”
“你好好吃了你怎麽知道我沒好好吃?我就看個手機就沒好好吃了?你看我就叫好好吃?講不講理?”
“吃飯看手機對消化不好,我看你沒影響,而且……阮肜耑,你不覺得該和我解釋一下嗎?你怎麽就沒男朋友了?我們怎麽就分了?什麽時候的事,我怎麽不知道?我同意了嗎?”
阮肜耑的唇抿成了直線,已經沒了血色“我都要同意了,你有什麽不同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