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太太匆匆趕來,看着那姨娘就皺眉問:“你在這裏做什麽?”
姨娘憤恨的指着趙太太,氣的鼻子都歪了,“是不是你故意找來這麽個下作玩意來禍害我?”
水靈從旁邊花圃裏折了一根竹枝,她用力抽着那姨娘的屁股,“做妾的不可對主母大呼小叫,違者杖責二十。我幫你打,打完後太太就不會怪你了。”
姨娘挨打,立即尖叫着躲閃,她帶着的兩個丫鬟也被打了幾下,但她們不敢吭聲。
趙太太非常淡定的看着水靈打人,快打完二十下時她淡淡一笑,“念她今日初犯,先這樣吧,我們進去吧。”
水靈将竹條扔到地上,看着那姨娘說:“不用謝我。”今日初犯,那就是一天要氣主母好幾次咯。
姨娘疼的說不出話來,兩個丫頭連忙把她扶了回去。
趙家的内院左右都有房屋,正對門是一座大屋,那是主母休息的地方。
外院估計是兒子住的,或者書房什麽的地方。
畢竟這府城不大,所以沒辦法給每個孩子都弄一個院子。
進入主屋,趙太太那平靜的臉破功了,用帕子捂着開始哈哈大笑。
等了片刻,趙太太收起笑容,滿眼贊賞的看着水靈,“真是個機靈鬼兒,那李姨娘仗着有個兒子,處處壓制着我,要不是夫君對我有感情,怕是早就把我趕走了。”
蘇勤卻淡淡的說道:“她身上麝香味兒濃郁,想必是爲了美容時刻帶着麝香,那她可是不能懷孕的。”
“麝香?那是什麽?”趙太太不解的問。
蘇勤,“……”麝香都不知道?“就是一種香料,但是對女子不好,尤其是有孕的會導緻滑胎。她有幾個兒子?怎麽生一個就不想生了?”
趙太太拉着蘇勤到上位坐下,兩人隔着小桌子聊天,水靈左右看看,最後在下首坐好。
趙太太說道:“李姨娘是老爺喝多了帶回來的,沒多久她就有孕,然後生了玉兒,可惜我身子骨沒好過,不然能添更多的孩子。”
蘇勤看着她暗淡的眼神問,“你沒兒子,她不是更應該多生幾個來固寵嗎?”
趙太太搖搖頭,同時也松口氣的說道:“也幸虧她沒再生出孩子,不然我這都不知道得被外人罵成什麽樣子。”
蘇勤皺眉,不贊同的看着她,“主母爲大,妾爲奴者,主母令其死,不敢不從也。”
趙太太臉上一紅,“這不是……有個孩子嗎?”
蘇勤搖頭歎氣,“我給你調制了泡澡的湯藥,你要先泡一個月,一次兩刻鍾。”
趙太太點頭,兩人進入内室。
水靈無聊啊,眼神亂飄起來,惹來不少丫鬟的白眼兒。
真不明白她們那樣規規矩矩站着不動,難道不難受不累嗎?
她是坐不住了,起身到門外想找趙芙蓉的身影。
結果趙芙蓉沒看見,卻看見一個十二三歲的少年,他長的唇紅齒白,隻是那雙桃花眼令人意外,趙家人沒有桃花眼,剛才那個姨娘也沒有,那這孩子是表親?
少年看見水靈後雙目放光,拱手說道:“在下趙玉,妹妹是誰家之女,看着眼生。”
水靈挑了一下眉毛,原來這就是趙富貴的兒子,完了,趙富貴這綠帽子戴的可真穩。
她故作害怕的後退一步,“我……我跟娘親來的,娘親幫趙太太調理身體。”
看着水靈露出畏縮的樣子,少年眼中精光一閃,“我知道了,你是我姐姐口中提起的妹妹吧,我帶你去找她。”
“好,謝謝少爺。”水靈低眉斂目的跟在他身後。
卻不想剛出内院的月亮門,那少年就捂着水靈的嘴把她夾在腋下往外院跑。
到了外院,他繼續往裏面跑,一直跑到一間柴房踢開門進去。
他把水靈放下,嘿嘿壞笑,“哎呀,這麽好看的妹子,怎麽可以吃苦呢?隻要你别叫,我給你十兩銀子。”
水靈故意不解的問:“叫什麽?爲什麽要叫?你讓我做什麽?爲什麽給我銀子呢?”
玉少爺去柴堆後面,抱起幹草放在一旁,拉開了地窖的門。
“過來,我帶你去個好地方,去了就給你十兩銀子。”娘親說的沒錯,這孩子果然是個傻的。
水靈不着痕迹的挑了一下眉毛,她乖巧的走過去。
地窖有個梯子,垂直放着。
“下去。”
水靈聽出他聲音裏的威脅,如果自己不下去,他就會把自己丢下去。
“我下去就是了,你可要給我銀子。”
玉少爺眼中閃過古怪的光,等水靈下去後他也跟着下去。
底下黑漆漆一片,玉少爺拿出火折子,往前走走。
這裏是人工隧道,看土的顔色應該是剛挖不久。
來到盡頭,有個木門,玉少爺打開門,轉身拉住水靈就狠狠往門裏一扯。
水靈被扔到了門内,摔在地上。
玉少爺得意的說道:“新貨夠我玩幾天了。”
說完,他拉上門然後落鎖。
水靈拿出火折子和一根蠟燭,點燃後吓了一跳,這十來平米的屋裏捆了八個孩子,男女都有。
他們一個個被五花大綁,然後堵着嘴,現在一個個驚恐又帶着同情的看着自己。
水靈找了一個看着有十歲的男孩拿掉他嘴裏的棉布,問道:“你們是怎麽被抓來的?”
男孩吐了兩口口水,沙啞着喉嚨說:“我在街上走,有人拿麻袋把我套住的。”
“那個男孩說夠他玩幾天,是什麽意思?”水靈又問。
男孩看向角落,悲痛的說道:“那個家夥不是人……”
蠟燭的光亮太弱,水靈起身走到角落,看見那裏躺着一個身上蓋麻袋的孩子,已經死了沒有任何氣息。
水靈扯開麻袋,滔天的怒火席卷心頭,她眼中浮現濃濃的殺意。
這個孩子才五六歲,渾身都是牙印,有的地方已經被咬掉了肉。
那蘿蔔腿上也是烏黑的手印子,大小正是那趙玉的。
水靈顫抖着手将孩子翻轉,背部一樣慘不忍睹,他怎麽可以……
她将孩子放好,拿麻袋蓋了回去,怒火上頭她已經顧不得什麽,拿出匕首将其餘孩子身上的繩子割斷。
她冷冷的說道:“跟我沖出去,今日必定讓那趙玉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