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靈幹笑一聲，庇護不庇護不知道，祖宗難伺候。

三人一直等到天黑，那中年男子如坐針氈一般不停的挪動。

無塵說道：“走吧。”

男子如蒙大赦立即說道：“請！”

水靈也跟着，那男子猶豫的說道：“小兒面目可憎，怕驚吓到郡主。”

水靈擺擺手，“不會，本郡主見過的大場面你們都沒見過呢。”

無塵也說道：“不礙事，走。”

男子不再說什麽，他們一直走，來到中城靠外城的街道，站在李府門口。

門口沒有石獅子之類的擺設，可見他隻是個有錢人并不是官員。

李老爺敲門，門房開門後驚恐的說道：“老爺你可回來了，少爺又唱上了。”

“走走走。”李老爺撩起前擺，小跑着往裏沖，還不忘了喊：“招待無塵大師和郡主。”

門房立即要跪，無塵說道：“免禮，快帶路。”

“是！”門房立即拎着燈籠帶路。

三人穿過小徑，來到東院，剛進月亮門就聽見有個男人在咿咿呀呀的唱戲。

等靠近後看見一個男子穿着一身女人的紅衣服，然後臉上塗的花花綠綠的。

水靈沒忍住噗嗤一笑。

那男人立即怒目而視，“你笑什麽？奴家不美嗎？”

水靈點頭，“不美，跟妖怪一樣。”

“我要殺了你，你敢說我是妖怪！”男子直直的撲向水靈，被李老爺給抱住雙腿。

“郡主快走，我攔住逆子。”

水靈笑道：“放開他，讓他沖我來。”

李老爺傻了眼，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無塵揮了一下手，一股無形的力量将李老爺推開。

那李少爺立即直奔水靈，當他的手抓住水靈的肩膀時，一道小魂被彈出體外，他也暈了。

水靈看着那女子，它沒有臉，整張面皮都被人揭掉，血淋淋的吓人。

女子尖叫起來，“你是什麽人？”

水靈不回答，反問：“你是什麽人？爲何沒有面皮？是被人剝掉了嗎？”

女子頓了頓，擡手摸臉，她又發出凄厲的尖叫，“啊……我的臉……我的臉……”

無塵說道：“相傳三百年前一個名技美的慘絕人寰。”

水靈側目，“都慘絕人寰了還叫美？”

無塵點頭，“她美，然後發生了慘絕人寰的事兒。”

“好吧，講講看。”水靈拿出領域陣法符打在地上，形成一個大圈。

小魂還沒發覺自己跑不掉了，她依舊沉浸在沒有臉皮的震驚中。

無塵說道：“她很美，所有人都一擲千金要看她，可是她脾氣古怪，對方不是絕世美男子她就不見。”

“一日有個馬隊的頭目要看她，她發現頭目皮膚黝黑，立即嘲笑他醜，也不照照鏡子就來看她。”

“那個頭目當下大怒，用鏡子把這個女人拍死，還剝了她面皮帶走，老鸨找不到人也不敢鬧大，隻能忍氣吞聲。”

水靈摸摸下巴問：“不是說能被她看上就會告訴你一個陪葬品豐厚的墓嗎？”

無塵笑道：“如果這個公子死了，你說那鏡子會不會随着陪葬？”

“呃……會。”水靈點頭。

“所以告訴你墓地也是真的，隻不過那些墓都是她呆過的。”無塵回答。

水靈又問：“那它不是被盜墓賊弄出來的？有盜墓賊去過的墓穴還能剩下什麽。”

無塵搖頭，“不是盜墓賊，鏡子會蠱惑别人，在埋葬之前就把它帶走。”

“哦……懂了，那人帶走了鏡子，出去就賣掉，所以不會被裏面小魂糾纏。”水靈猜測。

無塵嗯了一聲，“沒錯，幾經輾轉，它又重見天日，不知道是從什麽地方弄出來的。”

水靈搖頭，你都不知道我更不知道。

兩人說完了，齊齊看着那小魂，小魂還沒從震驚裏回過神來。

無塵看向水靈，“這隻怎麽辦？她的心結似乎解不開，那面皮早已沒有。”

水靈摸摸下巴，問道：“喂，是不是恢複你的美貌你願意投胎去？”

說是投胎，這女人已經沒機會了，要做的就是降低她的警惕心然後滅掉。

盛怒下的魂能吞噬活人磁場，一旦跑出去就會有禍害别人的可能。

然而那小魂卻沒有動，低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水靈忍不住說道：“那馬隊的頭目醜是醜了點，你也不用辱罵人家吧。”

小魂忽然激動起來，尖叫道：“他不醜，他比我都美！”

“啥？”水靈瞬間覺得自己的腦子有點轉不過來。

小魂吼道：“他怎麽可以那麽美？你知道他嘲笑我的樣子嗎？我要殺了他把我的臉跟他換一下……”

“誰知他的臉根本無法貼到我的臉上，我自己的臉也貼不回去……”

它抱着頭，陷入了痛苦的回憶。

水靈明白了，後來的故事都是老鸨說的，她看見自己手下的女人做出把客人面皮剝下來的事兒也不敢聲張，于是用鏡子砸死技女，處理了頭目的屍體，說頭目殺了技女剝了她的面皮跑了。

這樣一來技女的小魂就在鏡子裏無法離開，她就專門找好看的男子來禍害。

水靈看向無塵，“那被她害死的人會是什麽樣子？”

無塵指了指臉，“撓爛臉皮。”

“嗯，跟我想的差不多。”她看向那女人，“喂，我讓你變得非常美。”

“如果你做不到我就撓爛你的臉皮。”小魂猙獰的吼道。

水靈拿出現形符打在那小魂身上，小魂的臉血肉模糊，牙齒外漏非常吓人。

“過來坐下。”水靈拿出桌椅和一套化妝用品。

小魂過去坐下，水靈問：“鏡子呢？”

吓得手軟腳軟的李老爺手腳并用往屋裏爬，“我……我去拿……”

等了一陣他舉着一個鏡子爬出來。

水靈走過去接下，放在了桌上。

小魂看着鏡子裏的影子立即要尖叫。

水靈怒道：“閉嘴，否則我讓你比這醜十倍。”

小魂瞬間閉嘴，一動不動。

“這就乖嘛，先上點彈力膠抹平臉頰上的坑坑窪窪……”

“嗯……粉底液、定妝粉……眼線……眼影……睫毛……别動，睫毛要一根一根粘上去。”

“嗯……眉毛……唇……陰影來點，好了。”水靈叨叨咕咕，最後放下了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