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胡子立即說道:“姑娘你放心,跟我走就是,保準讓你住的舒心。”
水靈故作害怕的往宮千钰懷裏縮了縮,宮千钰順勢摟住她的腰。
大胡子笑道:“走吧,别怕,我們都是好人。”
水靈,“……”如果你不笑的那麽滲人,我會覺得你是個好人。
一行人穿過蕭瑟的街道,進入了縣衙,縣衙後面的演武場上擺着好幾口大缸,上面蓋着木闆,不知道裏面是什麽。
水靈問道:“那些缸裏是什麽?這樣曬着不怕壞了嗎?”
大胡子嘴角抽了抽,說道:“那是我們做的鹽,沒事兒。”
說是鹽,可空氣裏飄着的古怪味道讓人作嘔。
大胡子又解釋道:“那是海物,腌制起來能吃的長遠。”
水靈才不信,海物根本就不是這個味道。
但她面上做出恍悟的樣子,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大胡子帶着他們來到一棟看着很不錯的房子,進入室内能看見裏面正對門是一個大大的八仙桌。
左右原本有擺設,但現在都給拆掉,留出空曠的地方。
大胡子對室内喊道:“媳婦,來客人了,你招待一下,我去燒點水泡茶。”
說着他就走了出去,然而到門口,他呯的一聲把門關上,然後落鎖。
水靈對這樣的情況一點都不感到意外。
宮千钰對兩個暗衛使眼色,他們立即跑到門口拍門怒罵。
外面的大胡子冷笑,“來了就别想走,要不是看你們兩個長的好看,進門就直接殺了,現在留着還有用。”
水靈擡頭看了看宮千钰,他臉上浮現怒容,在場的人都知道這話是什麽意思。
宮千钰低頭親了水靈額頭一下,舍不得責怪她的眼神。
外面又傳來一個比較年輕的男人聲音,“老大,今天有肥羊自己送上門?”
“嗯,今天走運了。”大胡子哈哈笑。
那年輕人問:“能吃嗎?”
大胡子怒道:“不行,今天的嫩,長的還好看,等樂呵夠了再說,他們帶來一頭牛,先把牛宰了吃。”
“這段時間竟吃酸肉,也該緩緩口味兒了,帶人過來,這牛有點大。”
“好嘞!”年輕人歡天喜地的跑了。
水靈摸摸下巴說道:“大力士知道他們要宰了它,不知道會不會把這裏踏平。”
宮千钰笑道:“能鬧多大鬧多大,我們沒時間跟他們玩迂回,等它鬧起來我們就到後方去,看看有什麽人能殺的。”
“好。”水靈點頭。
說實話自己不想去凝神看這個地方,就怕是怨氣沖天,烏糟糟一片。
但爲了避免殺了無辜的人,水靈閉上眼睛,凝聚精神,睜開眼睛之後茫然的問:“天黑了嗎?”
宮千钰愣住,“怎麽了?并沒有天黑。”
水靈眨巴一下眼睛,眼前黑漆漆的,但很快又發覺不對,這是黑色的怨氣,已經濃郁到遮光的地步。
而且這些黑色的霧氣裏夾着很多紅色的,像血絲一樣的東西,弄的她都不敢呼吸。
她倒吸一口冷氣,“嘶……我的天啊。”
宮千钰緊張的問:“怎麽了?”
水靈抿了抿唇說道:“這裏的怨氣濃郁的能遮光,要不我怎麽而說天黑了呢,現在怎麽辦?”
宮千钰面色一寒,“殺。”
“好。”水靈點點頭,她放松自己,讓視力恢複。
再睜眼的時候眼前又清明起來,果然看不見奇怪的東西是一種幸福。
宮千钰見她臉色恢複了,于是說道:“外面似乎熱鬧起來了。”
水靈來到門邊,戳開門紙往外看,一群人圍着大力士想宰了它。
大力士噴着怒氣,蹄子刨地,但還有些顧忌不想傷人。
水靈喊道:“大力士快跑啊,他們都不是好人,要吃了你也要吃了我。”
大力士一聽就知道這都不是好人,于是撒開蹄子開始橫沖直撞。
它前面的人直接被撞的飛起又狠狠落地。
水靈鼓掌,“厲害啊。”
大力士聽見她的誇贊立即興奮起來,完全沒有了顧忌,開始橫沖直撞。
水靈覺得小孔洞看的不過瘾,擡腳狠狠一踹,結果門闆兒都被踹飛。
她尴尬的摸摸鼻子,“有點太大力了,呵呵……”
宮千钰笑道:“沒事兒,拆了都沒關系。”
水靈回答:“我可不想把自己壓在裏面。”
頓了頓又問:“就我們四個,殺得過來嗎?”
宮千钰看向暗衛,暗衛立即吹了一個口哨。
口哨的聲調抑揚頓挫非常别緻,顯然是某種暗号。
宮千钰拉着水靈說道:“我們去後面看看。”
“好。”水靈點頭。
鳳娘跑了出來,她伸個懶腰說道:“這是什麽鬼地方?”
水靈回答:“一個人吃人的地方。”
鳳娘擡頭看了看天,“好多遊魂,你的貓呢?”
水靈搖頭,“我也不知道,估計在什麽地方睡覺。”
鳳娘說道:“讓它出來,這些足夠它填飽肚子。”
水靈猶豫了一下問:“不能超度嗎?”
“不能,它們出來之後怨氣很大,所以又吃了後來的小魂,已經不能再入輪回。”鳳娘忽地啊。
水靈點點頭,心裏雖然難過,但手上卻不能軟。
她用意念在空間裏搜了一陣才在一花從裏看見睡覺的墨寶。
“起來吃飯了。”
水靈将它拎出來,墨寶打了一個哈欠,随後又精神抖擻的去追逐那些小魂。
宮千钰看了一眼跑遠的黑貓,“它怎麽長不大的?”
水靈笑道:“它吃的東西特殊,沒那麽容易長大,走吧。”
“嗯。”宮千钰拉住她的手。
兩人來到後院,這有一個石頭房子,門窗都封着,裏面隐約有生意。
水靈來到門口看見門鎖,她拿出匕首把鐵鏈砍斷。
宮千钰左右看了看,謹慎的走進去。
水靈緊跟其後。
進門就能看見屋裏右邊血淋淋的,房梁上吊着很多鈎子,鈎子上沾滿血污,已經發黑。
左邊是一個鐵籠子,裏面關着兩個中年男子,他們眼神空洞,面如死灰。
可以說一點求生的欲望都沒有,就是在等死。
水靈抿唇,拿出一個米團子扔到其中一人身上。
那人抽、動了一下鼻子,眼珠緩緩轉動,視線落到了米團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