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善官也想到了水靈的顧慮，他說道：“那你還是砍了吧，我是怕你砍不動才說連根收。”
水靈卻不這麽覺得，眼珠一轉說道：“不是吧？說實話！”
司善官讪讪一笑，“那個我是想着這東西要吸收靈氣才能長大，這不是想讓你連同根部有靈氣的東西都一起收了嗎。”
他的聲音越來越小，索性不說話了。
水靈并不貪戀什麽靈氣寶貝，所以拎着菜刀就砍，莖稈很粗，一刀下去隻砍破了一層皮，裏面還有更加堅硬的木質層。
“我去，這要砍多久？”
鳳娘說道：“我下去看看，如果下方沒什麽問題你就直接收。”
“好……但是這裏是皇宮，你能亂跑嗎？”水靈比較擔心這個。
畢竟皇宮裏有龍氣，可不是什麽小魂都能觸碰的，弄不好直接就魂飛魄散了。
鳳娘嘻嘻一笑，跑了一個媚眼兒說道：“放心吧。”
水靈就這樣看着鳳娘順莖稈鑽入了地底去，應該不會有什麽問題。
她回頭看着妍妍和慈念，兩個人還在那裏抱着，難道就沒有什麽話要說嗎？
水靈走過去問道：“你們兩個抱夠了沒有？妍妍是怎麽死的？”
慈念沉吟片刻放開了妍妍說道：“那日我準備了果汁和點心，想跟妍妍好好談談，我不想和離，不想離開，兩人就這樣開心的過一輩子。”
頓了頓他說道：“雖然我沒有錢，但皇室會保證我們的衣食無憂，所以并不用去煩惱吃飯的問題。”
妍妍驚訝的看着他，“你那天要跟我談這些？可是我喝了果汁就死了。”
慈念搖頭，“不……你喝了果汁後并沒有死，而是沉睡，果汁裏被人放入了長眠草。”
“後來我發現你的魂被人帶走，我去追了回來……”
水靈忍不住插嘴問道：“那個人是慈意？”
慈念點頭，“是，他在設置一個陣法，據說成立之後會讓他成爲不死、不老的人。”
水靈搓了搓手，不死、不老，這怎麽聽着像是詛咒呢？
慈念繼續說道：“給公主下毒的也是慈意，他的陣法需要兩國魂魄，一陰一陽、一老一少。”
“年輕的越年輕越好，但小孩子并不會聽話，也聽不懂話，所以他給妍妍下毒，讓她保持小孩子的模樣，但智慧還在增長。”
“至于我……他最初沒有想過用我的魂，而是選定了别人，所以陣法隻缺妍妍。”
水靈摸摸下巴回憶了一下，“不對啊，他進來的時候不是說要抓你倆嗎？”
慈念嘴角一勾露出嘲諷的笑容，“那個魂魄八成已經毀掉，所以他想抓我和妍妍。”
水靈點點頭，又問道：“那你爲什麽把妍妍放在這裏，你又爲什麽睡在這裏？”
慈念歎口氣，“這裏很安全，我想着錯過慈意定的時辰和年份就會讓他放棄陣法的事情，誰知……”
後面他沒說下去，水靈倒是能明白，意思是慈念以爲能錯開時間，讓對方的陣法前功盡棄，結果現在醒來一看人家還能繼續建造陣法，等同于白費了時間。
慈念沉默了片刻面色變得嚴肅起來，“現在我們必須破壞他的陣法，讓他再也無法作惡。”
水靈側目，“你能保護好妍妍嗎？現在她已經沒辦法按照正常程序去做人了。”
慈念緊抿薄唇，眼中浮現痛苦，最後又化作堅定，“魂也好，人也罷，我會一直陪着她。”
水靈倒是被他的執着感動了，歎口氣說道：“如果你們想在一起，那不如讓她找個人家去附身。”
“附身？那不是奪舍嗎？”慈念覺得這樣是害人。
水靈搖頭，“不能這麽說，比如有人家裏生了無魂魄的傻孩子，讓她去附身等于救了那一家人，所以我不覺得是害人。”
慈念抿唇，“可誰會将一個傻姑娘養大呢？”
水靈側目，“怎麽？還想一步到位？我覺得越小越好，這樣大家隻會覺得孩子是靈智晚開，并不會有太大的驚訝。”
“如果你讓一個傻了十幾年的大姑娘突然變聰明了，那你說人家會不會懷疑什麽？”
“這……”慈念點點頭，對這個說法很贊同。
水靈想起京城裏的情況，說道：“現在京城裏有很多傻孩子出現，所以找個适合她的歸宿完全沒有問題。”
慈念看向妍妍，“你願意嗎？你放心，我會等你長大，在這期間我會去處理慈意的事情，等解決之後我就去找你，我們再也不分開。”
妍妍雖然單純但也不是傻，她知道這是最好的結果，于是點點頭，“我願意。”
水靈松口氣，他倆達成一緻就好，現在梳理一下故事，大意就是公主從小就被慈意看中，于是給她下毒讓她長不大，等她能明白事理之後就想要收了她的魂。
然後慈念跟妍妍成親是個意外，等慈意來收妍妍的魂魄時遇到慈念出手阻攔，慈念不想讓妍妍成爲慈意的陣眼之魂，所以就帶着她躲在地底。
水靈忽然發現一個問題，“不對啊，那這個宮殿是誰修建的？爲什麽會一塵不染？”
慈念看向水靈，眼中浮現茫然，“什麽宮殿？什麽一塵不染？我帶着妍妍在地下山洞裏。”
說完他開始打量周圍，眼中充滿了驚訝，“不對，當年我們隻是在地下山洞裏。”
水靈摸摸鼻子，好不容易鬧明白他們的來曆和故事，現在又要找出宮殿裏一塵不染的秘密嗎？
她正想着，腦海裏傳來鳳娘的聲音，“這底下有個好大的東西，還有好多大蘑菇，你來看看啊！”
水靈有些哭笑不得的問：“你讓我順着草莖鑽進去嗎？”
鳳娘說道：“這樣吧，我把鏈子弄斷，這樣你就能收了。”
水靈還沒來得及問什麽鏈子，鳳娘已經斷開了聯系。
司善官略帶興奮的說道：“丫頭，底下有好東西。”
水靈暗暗翻白眼，“你能看見啊，有什麽好東西？”
司善官笑道：“等你下去就知道了。”
水靈無語，能不能下去還不知道呢，鳳娘隻是個魂魄，她怎麽可能弄斷什麽鏈子。
她的視線落在地闆上，伸手摸了摸後擡頭看向慈念，“這裏的東西都不是你的？”這一塊地磚值不少錢呢，不摳下來就太浪費資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