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首《流浪的子彈》唱完,但台下的客人好像不滿意。
“再唱一次!”
也不知道誰喊了一句,第二個人加入,接着第三個。
很快,“再唱一次!”的聲音響徹全場。
莫子成隔着假發撓了撓頭,這首歌有這麽上頭?怎麽他沒覺得?
《流浪的子彈》确實引起不少人的共鳴。但這裏是酒吧,是尋歡作樂的地方,也可以是釋放壓力的地方。而這是哪裏的酒吧?京城的酒吧。
生活在京城,本身壓力就大。而剛好莫子成帶着這麽一首渲染性很強的歌曲來,這不就是給這些人找到了一個宣洩口嗎?
如果這首歌已經發布在一些音樂平台上,或者有部分人聽過的話,那麽還不會這麽強烈。但這是一首新歌,那怕唱這首歌的是一個名不經傳的新人。
但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這首歌唱的好像就是他們自己。
“那個……”莫子成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基本上全場客人要求重唱一次,就連酒吧的工作人員,都放下了手頭上的活,加入了呼籲大軍。
莫子成的記憶裏,也沒有這種場面啊。我該怎麽辦?
莫子成茫然四顧,最後在後台的出入口看到了許旭成正對着他點頭表示讓他答應。
行吧。誰讓幫了你即是打擊了光頭亮呢?莫子成心裏想着。
“那個……”莫子成有點扭捏的說着。
台下的人可不管,他們隻管站起來喊着:“再唱一次!”
“人家這裏要做生意的!”莫子成故作姿态的說道,他以前是做什麽的?業務員啊。這麽好的銷售機會浪費了,豈不天打雷劈?而且随着台下的人起哄,酒吧大廳的人也越來越多。莫子成就差說:來來來,都消費起來。不然不唱。
台下的衆人真的有那麽一瞬間錯愕了一下。接着哄堂大笑。剛才熱烈的氣氛瞬間消散了大半。
大哥,我們在追捧你呢好吧?你也太不給面子了吧?還要我們消費?
好吧,你赢了。
然後,站在舞台上的莫子成,看到台下基本每張桌子都亮起了紅色召喚燈。
召喚燈亮起,肯定不是叫買單的,因爲酒吧都是先給錢,再上酒的。除非是熟人,不然你喝醉了,找誰要錢去?
這時那些工作人員也反應過來,還在上班呢。跟着起什麽哄啊!雖然那首歌好像唱的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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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咳咳,那我們再來一次吧!”看着穿梭在人群中的工作人員,莫子成尴尬而不失禮貌的笑着說道。
自己爲酒吧提高了銷售額,應該有提成的吧?好像沒有這方面的記憶呀。但地球上那些歌手是有的。要是沒有的話,那我就上台罵,就當是練罵功吧。
做業務什麽最重要?當然是提成了。
在莫子成想着提成的事的同時,前奏再起。
在莫子成彈着前奏的時候,他身後的投影屏幕上滾動着一行字:
66号桌客人張先生爲台上阿莫先生送上馬爹利xo幹邑一瓶(懶得起新物品名,将就用吧。);
77号桌客人賀小姐爲台上阿莫先生送上拉菲天然香槟一瓶;
88号桌客人李先生爲台上阿莫先生送上芝華士一瓶;
……
提詞器上也有字幕滾動,但莫子成正用心的彈着吉他呢,根本沒看到提詞器的字幕。
還是工作人員提着裝有冰塊的酒桶,裏面放着幾瓶酒,來到舞台,莫子成才反應過來,有人送酒了。
魅力酒吧這種純酒吧,不像一些音樂吧或主題吧,歌手可以通過客人點送的鮮花花籃換成現金。
酒吧嘛,就是喝酒的。當然,客人也可以點送酒水。比如一瓶芝華士,外面賣一百來塊,但在酒吧卻賣到了1118。如果客人沒有指定開瓶,歌手可以在酒吧八折回收,也就是九百塊。開過瓶的,不能換錢。隻能消滅或者存起來。
莫子成急忙停下吉他,握着麥克風說道:“别送酒,别送酒!”
“你們可能誤會了。我剛剛的意思是,讓你們多喝酒。但不是要讓你們給我送酒。”
“你們都是出來玩的,我隻是想你們都玩得開心。但沒必要花錢在我的身上。不管怎麽樣,謝謝你們。”
短短幾句,莫子成說的格外真誠。
是,他愛财,但君子愛财取之有道,如果是他勞動所得,他可以拿的心安理得,比如剛才他就想着爲酒吧增加了銷售額,酒吧方面就該給自己提成。但要是别人白給的,他不會要。
大家給自己送酒,是因爲大家喜歡這首歌,同樣,莫子成也喜歡這首。但這首歌不是他寫的,他隻是跟大家分享了地球上的歌曲而已。而且誰的錢都不是大風吹來的,受之有愧啊。
這時提着酒上來的工作人員湊近莫子成耳邊說道:“阿莫先生,酒吧有回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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業務,隻要沒開過瓶的,都可以回收。”
莫子成稍稍一怔,他不知道有這種業務。但他還是義正辭嚴的回絕了:“謝謝,我不要,全給我退回去吧,麻煩你們了。”
工作人員一怔,看他不像故作姿态,隻好點頭提着酒桶離開。
在工作人員湊近的時候,莫子成就關掉了麥克風,所以台上兩人說了什麽,大家都不知道。他們隻看到工作人員在和莫子成說了幾句之後,就提着酒桶走了。
莫子成再次打開麥克風,正色道:“剛剛工作人員告訴我,酒吧方面其實可以回收那些酒。也就是說,我其實可以将那些酒換成錢。”
“在場的朋友,你們有人成家了吧?”莫子成看着底下的人,問道。舞台高一米五左右。但莫子成并沒有高高在上的感覺。
“有!”
“沒有!”
底下的人不知道他爲什麽這麽問,所以回答的聲音此起彼伏。但回答‘沒有’的聲音更多點。
“我算是聽出來了,沒成家的更多。”莫子成笑着點頭道:“我也沒有。”
底下又是籲聲一片。
“其實不管成沒成家,也不管你們來者的目的是什麽。我隻希望,你們玩得開心!也希望大家能将送我酒的錢都用在你家人身上,或者你愛的人身上。我們相逢是緣,或許,我隻是你們生命中的一個過客,不值得你們爲我花錢。我已經讓工作人員退回去了。好了,不說那些,讓我們接着唱歌吧。”
台下的人沉默着,這種沉默不是針對莫子成,而是他們自己在沉思。
不可否認,剛才他們被莫子成一撩撥,沖動了。魅力酒吧的熟客都知道,送給歌手的酒,沒開過瓶的是可以回收的,等于變相的打賞。
以往他們也會給别的歌手送酒,那是看對方唱的的确不錯。但台上的莫子成和那些歌手不一樣。有幾個歌手敢在台上唱自己的歌的?而且還是這麽一首很有共鳴的首發新歌?
所以這種打賞,在他們眼裏看來,簡直就是對莫子成的一種侮辱。
不過他們還知道,開過瓶的酒,酒吧不回收。所以……
“對了,這首歌叫《流浪的子彈》,謝謝大家的喜歡!”莫子成一邊彈着前奏,一邊說道。
這一次,還是跟之前一樣,莫子成唱一句,台下的人跟一句。場面又一次熱烈起來。
不過再怎麽熱烈,也沒有了剛才台下的人自發跟唱那般氛圍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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