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她沒有承認,但她的表情已經告訴了衆人簡海溪所言句句屬實。
簡海溪冷笑道:“本來你做過什麽我不關心,你在開發部開發的是項目資源還是男人我也不關心,但如果你總是找我麻煩,那我也不介意把這些消息告知給那些關心的人,比如茶水間的那些八卦愛好者,更或者……董事會,你覺得呢?”
“你别在這裏胡說八道!”赫妍尖刻的指着簡海溪道:“我告訴你,你沒有證據的話不能亂說,你這是诽謗,我可以去董事會告你……”
“這話聽着真耳熟。”
簡海溪笑道:“這不是前兩天你罵我時我說的話嗎?可當時你是怎麽跟我說的?”
說着,簡海溪頓了下道:“哦,我想起來了,你說我敢做不敢認是吧?那現在我把這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你,不過和你不一樣的是,我既然現在敢說,就代表我手裏肯定能找出來證據。不相信的話,我可以證明給你看。我保證,這番話不到半個小時就會傳播到公司上下。咱們邁騰是幾千人的企業,已經遠遠超過造謠的五百人的标準,如果你覺得我是胡說八道,那也可以去告自己造謠诽謗,我等着你的法院傳票。”
說完,簡海溪拉着謝暖正欲離開,腳步頓了下最後朝赫妍笑道:“不過我猜你不敢賭,因爲就算最後你打官司赢了,你的名聲也全毀了。”
說完這些,簡海溪拉着謝暖進了電梯,電梯門緩緩關上之際,簡海溪看着氣急敗壞的赫妍,嘴角緩緩勾起一個挑釁的微笑。
——
一小。
簡翊正悶悶不樂的坐在花壇邊抱着手機。
甯季維已經有好幾天沒有回複他的信息了,而從簡海溪那裏,他也得不到任何關于甯季維的消息。
“哥哥,哥哥,你來評評理,看是不是顧軟軟欺負我!”
簡蕊黑着小臉跑過來,抱着簡翊的胳膊撒嬌道。
顧骁棉哼哧哼哧的跟過來,喘着粗氣道:“蕊蕊,你問簡翊不是相當于白問嗎?他是你哥,當然護着你啦!平時就算我什麽都沒做他還說我欺負你呢。”
“哼~我不管,誰讓你惹我生氣呢!”簡蕊叉着腰不依不饒道。
顧骁棉困惑的撓了撓頭,“蕊蕊,我哪裏惹你生氣了啊?我不是一直按照你說的在做嗎?”
簡蕊扭過頭不理他,隻是抱着簡翊道:“哥哥,顧軟軟欺負我~”
簡翊擡眼掃了她一眼,見她全身上下完好無損才道:“他能欺負得了你?我怎麽這麽不相信呢?”
“哎呀就是他欺負我嘛!”
簡蕊見簡翊不信,急的嘟着嘴道:“媽咪說的不可以看男孩子小鳥的,說給女孩子看小鳥的男生都是流氓,顧軟軟剛才就給我看他小鳥了!”
“什麽?”
簡翊聽着臉色一變,瞬間站了起來拎起顧骁棉的衣領質問道:“你剛才這麽做了?”
“我我我……”
顧骁棉被簡翊黑着臉一瞪,吓的腿肚子都在抖了。
“哥你聽我說……”
“誰是你哥!”簡翊吼道。
“不不是……簡翊同學,你聽說解釋……”顧骁棉都快吓哭了,“不是我要給蕊蕊看的,是蕊蕊想看我身上和她不一樣的地方,所以我才……”
“混蛋!”
簡翊一拳頭就要朝顧骁棉揍過去,揍到他眼前了卻又停了下來,因爲他想起了簡蕊的話,不可以随便打同學。
“哇哇哇……哥你相信我呀!”顧骁棉徹底吓哭了,見簡翊停了下來立馬抱着簡翊的胳膊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淚,“哥我真的沒有欺負蕊蕊啊,我那麽喜歡她怎麽會欺負她呢?我小爸說男人是不能欺負自己媳婦兒的,所以我也永遠不會欺負蕊蕊的……啊!”
本來簡翊還忍着沒有出手,但聽到他的後半句,簡翊終于忍無可忍的一腳将他踹了出去。
顧骁棉蹲在地上委屈兮兮的望着簡蕊,“蕊蕊你還不相信我對你的真心嘛?我……”
“閉嘴!”簡翊吼道。
顧骁棉吓的一哆嗦蹲在地上不敢說話了。
簡蕊看着他可憐兮兮的樣子,皺着小眉頭想了想問道:“你真不是對我耍流氓?”
顧骁棉小嘴一撇看了眼簡翊道:“我也得敢啊,簡翊是你哥,我哪敢嘛!”
簡蕊一想點了點頭道:“也對,以你那智商估計也幹不出來這事兒。”
說罷朝簡翊笑了笑抱着他胳膊道:“哥哥算啦,我原諒他了。”
簡翊瞪她一眼,“你原諒他了?可我還沒原諒你呢,站好了!”
簡蕊眨眨眼,疑惑問道:“我怎麽了?”
她可是受害者啊。
自己妹妹什麽尿性簡翊怎麽會不知道,要不是她開口,顧骁棉就算天大的膽子也不敢這麽做。
“說吧,整件事到底怎麽回事?”
“啊……這個……”簡蕊大眼珠子滴溜溜的直轉,正想找個借口糊弄過去,被簡翊一瞪又立馬老實了下來。
“你不說實話我隻能告訴媽咪了。”簡翊威脅道。
“好嘛好嘛。”簡蕊嘟嘴道:“就是……我看那個漫畫書嘛,上面說女生比男生的肋骨要多一根,所以我就找顧軟軟跟他炫耀,但是他卻說肋骨多不多一根他不知道,但他比我多個小鳥。我一聽當然不相信了,哥哥你想啊,他顧軟軟天天帶個小鳥進學校老師怎麽會不知道,我怎麽會不知道對吧?所以我就讓他給我看看,然後……”
簡翊聽的嘴角直抽,伸手一巴掌拍在簡蕊腦袋上:“你成天就不能省點心嗎我的妹妹?”
簡蕊捂着腦袋可憐兮兮,旁邊顧骁棉立馬跳出來擋在她面前大義凜然道:“哥,你要打就打我吧,我皮厚不怕疼,别打我媳婦兒!”
簡翊:“……”我看你丫就是欠揍!
*
醫院。
中午,在搶救了數小時後,手術室的門終于打開。
見醫生出來,甯季維和李甫快步的走上前去詢問情況。
醫生歎了口氣道:“目前手術還算順利,之後如何就看他自己的恢複情況了。”
這場手術做的他也是精疲力盡,不是外在的壓力,而是精神壓力太大。
畢竟甯季維放了話,要是甯富邦出了意外,他們整個醫院都是跑不掉的。
甯季維看着醫生冷聲問道:“查出來了嗎?到底是什麽原因引起的呢?”
醫生已經知道他會有此一問,所以也不意外,如實道:“還是我之前說的,是因爲器官衰竭,其中肝髒部位最爲嚴重。這一次的手術也主要是做了肝髒移植,以及一部分的大腸移植。”
甯季維皺眉不語,李甫在一旁聽的也是奇怪,“高血壓怎麽會導緻器官衰竭呢?”
醫生面露難色,看着欲言又止。
甯季維雙眸一眯,冷聲道:“說。”
醫生點頭歎了口氣,正要低頭對甯季維說些什麽,另一邊站着的徐慧卻突然尖叫一聲暈了過去。
周圍的護士和醫生連忙趕過去扶她上了急救車。甯季維看着急救車上的徐慧,眼神冷了兩度沒有上前,而是轉頭看着醫生道:“你繼續說。”
“是。”那醫生點了點頭在甯季維耳邊低聲道:“導緻器官衰竭的原因有很多,具體的原因還需要之後詳細查證才能确定,這會兒我也不敢跟你打什麽包票,但是……”
頓了頓,醫生擡頭看了眼甯季維的臉色,繼而道:“根據我的臨床觀察,這一次患者的器官衰竭應該是敗血症引起的。而導緻敗血症的原因可能是因爲患者足部的一個小創口感染了。”
“感染?”
甯季維眉頭深皺,“感染源呢?”
醫生連忙道:“感染源應該不是來自我們醫院,尤其vip病房每天都有人檢查打掃,不可能會出現這麽低級的錯誤的。”
甯季維沉默不語,他也不相信醫院能有這個膽子,畢竟現在醫療事故的責任誰也擔當不起。
“李甫。”
“在,總裁。”
甯季維眼中猶如凝聚了暴風雨前的烏雲一樣,駭的吓人,“去給我查監控,每一個有牽扯的人都不要放過,務必查出來。”
“是。”李甫點了點頭快步離開。
而另一邊,徐慧被擡上急救車後倒是緩緩醒了過來,朝甯季維這邊說伸着手輕聲喚道:“季維……兒子……”
甯季維看她一眼沒有說話,和甯季維彙報完情況的醫生見狀也沒有再停留,點了個頭轉身離開。
畢竟這種豪門裏面的事他們還是少參與的比較好,其實他沒有說的是,這種外來的感染源最有可能的便是經常接觸患者的人帶來的……
“季維……”徐慧看着甯季維,第一次開口的聲音這麽的輕柔和藹,可卻讓甯季維一點也不覺得溫暖,反而覺得惡寒。
“季維,不要……”
徐慧看着甯季維,眼神裏全是乞求,伸出的手指想要夠住他的衣袖,卻被甯季維無情的避開。
甯季維冷冷的看了她一眼,轉身随着甯富邦的病床推車離開。
至于她說的“不要”是什麽意思,不要再追查下去還是什麽的,他不想聽,也不想知道。
看着甯季維絲毫不停留的離開,徐慧愣愣的躺在急救床上小聲嘀咕:“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
——
簡海溪先給簡晨然打了電話,拜托他去接一下放學的孩子們,然後才和衆人一起去了小吃街吃大排檔。
幾個人就在街邊随意一坐,熱熱鬧鬧的吃着涮鍋,雖然深秋的季節已經有些涼意,但幾人卻吃的滿頭大汗的。
而謝暖更是喝了不少的酒,微紅的臉頰上已經明擺着有了醉意。
簡海溪在她又要拿酒的時候按住了她的手,勸道:“暖暖,别喝了吧,你今天已經喝了很多了。”
“我想喝,海溪你讓我喝吧。”謝暖笑的比哭還難看,搶過酒瓶子就往自己嘴裏灌。
這樣的謝暖看得簡海溪直皺眉,她按住了謝暖的手奪過了她的酒瓶子,皺眉問道:“暖暖,你到底怎麽了?是有什麽心事嗎?”
“嗚嗚嗚……”
謝暖忍不住哭了出來,抱着簡海溪問道,“海溪……嗚嗚……海溪,你會不會嫌棄我啊?”
“啊?”簡海溪莫名其妙,“我嫌棄你幹嘛啊?”
“因爲我笨啊。”謝暖嗚咽着道:“我知道自己不夠優秀也不夠努力,也知道他們都在背後說我是想巴結你,但是海溪,我真的沒有……我跟你好不過是因爲我很喜歡你的爲人處世,覺得和你相處着很舒服,很想做你的朋友,當然還有你家的兩個小寶貝我也喜歡,我沒有想巴結着你獲得什麽,真的沒有……”
簡海溪愣了下,想起今天下班時赫妍說的話,這才知道謝暖的心結在哪裏。
她心中微歎,也抱着謝暖安慰道:“我從來沒有覺得你不好,在我最無助孤立的時候,也隻有你站在我身邊啊,暖暖,你是我很重要很重要的朋友,從來不是什麽無所謂的人知道嗎?”
“真的嗎?”謝暖哭的淚眼模糊,聽見簡海溪的話迷糊的歪着頭問:“嗚嗚……海溪你說的是真的嗎?你真的沒有嫌棄我嗎?因爲就連我自己都嫌棄我自己啊,我男朋友也嫌棄我不要我了……嗚嗚……”
簡海溪怔了下,她從來沒聽謝暖說過她和她男友的事,也不知道他們已經分手了。之前她還笑着調侃過謝暖,說她最近和男朋友聯系變少了,當時謝暖隻是笑了笑沒有說話,看來當時就已經出了問題了。
簡海溪心裏有些愧疚,她整天自己忙的腳不沾地的,作爲朋友,對謝暖的關心确實太少了。
“嗚嗚嗚……他說我工作忙就跟工作談戀愛去好了,他要去找個不忙的可以陪他的……可我這麽忙不也是爲了兩個人共同的未來在奮鬥嗎?海溪,我錯了嗎?嗚嗚嗚……”
“你沒錯,是那些臭男人不知道珍惜。”簡海溪安慰她道。
謝暖醉的意識混亂,抱着簡海溪哭了一會兒腦袋一歪靠到了旁邊的張元雷身上,還邊迷迷糊糊的抱着張元雷叫簡海溪的名字,“海溪……嗚嗚……我好難過啊……”
張元雷紅着臉囧的不行,卻又不敢用力推她,隻能僵在那裏任她抱着。
“嗚嗚嗚……這世上的好男人怎麽這麽少啊……嗚嗚我好苦哇……”
張元雷看着懷裏哭的像小貓一樣的謝暖,心裏又憐惜又心疼,伸手拍了拍她的背安慰道:“不少的,隻是你還沒有遇到而已。”
“那我咋這麽倒黴呢?”
謝暖一聽哭的更大聲了,“别人那麽早就遇到了,偏我都要步入老女人的行列了還沒遇到不說,還盡碰到些渣男……我的命咋這麽苦呢……哇哇哇……”
張元雷沒想到自己的話反倒叫她大哭起來,頓時手足無措的看着簡海溪,簡海溪笑着搖了搖頭。
組裏的張元雷和李丁都是老實憨厚的好人,是以簡海溪也不擔心兩人對謝暖做出什麽出格的事情,眼見張元雷因爲謝暖而臉紅着急,她倒是樂意看到這樣的變化。所以也沒有阻止張元雷對謝暖的照顧和示好,反而起身走開前去付賬。
張元雷笨手笨腳的安慰着謝暖,每一次在謝暖東倒西歪的時候小心翼翼的把她扶到座位上坐好,然後再體貼的用冰水給她洗臉解酒。
謝暖從剛開始的大哭到後來的嗚咽再到漸漸的安靜下來。
張元雷松了口氣,慢慢的柔聲安撫着她:“世界上還是有很多好男人的,上帝沒有讓你這麽快遇到,隻是想給你最好的,所以才讓你等的久了一點而已……”
“真的嗎?”謝暖睜着貓一樣的雙眼望着張元雷,“上帝真的這麽說的?”
謝暖醉的熏紅的臉頰,在燈下更顯的迷人,讓張元雷的心跳突然跳快了幾個頻率。他點了點頭道:“嗯。”
“那他萬一說話不算數怎麽辦?”謝暖愁眉苦臉的問道。
張元雷看着她的雙眼,裏面的天真和光芒幾乎要将他萌化,他紅着臉道:“他說話一向是算數的。”
兩人一問一答間,謝暖漸漸的如孩童一樣被哄得安靜了下來。
看着這一幕,簡海溪和李丁相視一笑,均十分高興。
飯局結束後,簡海溪送謝暖回家,張元雷還十分不放心的囑咐了好幾句。
“簡,簡小姐……”
到了謝暖家剛好碰見謝家豪在,簡海溪松了口氣道:“快過來搭把手。”
謝家豪見到簡海溪十分驚喜,忙請她進來,同時接過謝暖。
“怎麽喝這麽多呀?”
看着妹妹一臉醉樣,謝家豪不由皺了皺眉。
簡海溪解釋道:“可能她心情不太好吧。”
因爲謝暖醉的不省人事,簡海溪和謝家豪一起扶着她進屋,然後又給她擦了臉。
等把謝暖哄睡着之後簡海溪才松了口氣,謝家海有些局促的搓了搓手道:“簡小姐,謝謝你哈,我妹給你添麻煩了。”
簡海溪笑着搖頭道:“别這麽說,謝暖是我好朋友,平時我麻煩她的地方更多一些。”
頓了頓她又笑道:“而且你也别簡小姐簡小姐的叫我了,怪别扭的,叫我海溪就可以了。”
謝家豪紅着臉憨笑點頭道:“哎,海溪。”
簡海溪沖他一笑點頭。看着她的笑容,謝家豪連話都說不利索了,“我我我……我去給你拿水喝,你等一下哦……”
說着,轉身去了廚房,可一打開冰箱才發現裏面竟全都是可樂。
謝家豪皺眉道:“暖暖這生活方式也太不健康了,平時說她總是不聽。”
看着他,簡海溪仿佛看到了簡晨然爲自己操心時的樣子,心裏不由暖暖的。
謝家豪一邊唠叨,一邊把謝暖冰箱裏所有的可樂都給收了起來,然後對簡海溪道:“海溪你坐在沙發上等我一下,我下樓去給你買礦泉水好了。”
說着,謝家豪急急忙忙的走到門口想要換鞋出門,卻因爲忘了手上拎着的可樂袋子而差點摔倒。
簡海溪看着他呆呆萌萌的樣子哭笑不得,搖了搖頭道:“不用麻煩了,我不渴。”
“啊?”謝家豪撓了撓頭道:“那怎麽能行呢,你這麽辛苦送暖暖回來,我要是招待不好你明天暖暖會怪我的。”
“沒關系的。”簡海溪笑着道:“你照顧好暖暖就好了,我先回家了。”
謝家豪見狀,也不好執意挽留,隻能點頭道:“那好吧,那我送你下去。”
“不用了,真的。”簡海溪笑着拒絕,謝家豪卻道:“不能不送的,這裏晚上挺黑的,你一個姑娘家不安全,我跟下去放心一點。”
簡海溪見他執着的樣子,也不好再拒絕,隻能點了點頭。
兩人一路到了停車場,簡海溪對謝家豪揮了揮手道:“我走了,你快上去吧,記得照顧好暖暖哦。”
“嗯。”謝家豪笑着點頭,“你路上小心一點,到家了給我發個信息……海溪。”
“放心吧。”
簡海溪揮了揮手,開車離開。
直到她開出去了老遠,謝家豪依然站在那裏,目送着她離開的方向,嘴角露出憨厚喜悅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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