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莫厥和喬治照着簡翊發來的地址趕過去的時候，被追的喬雅和尤金斯。閻還正在悠閑的約會。

湘城江邊的白色高塔上，兩人并肩而站，地上的微風到了這裏已經能輕易吹亂人的頭發和衣角。

喬雅站在風中朝不遠處眺望，她看的正是湘城，那裏一片高樓林立，是她一直生活的地方，裏面還住着很多她想要保護的人……

“會覺得風很大嗎？”尤金斯。閻站在她旁邊，伸手幫她捋好被風吹亂的頭發，溫柔體貼地問。

“不會。”喬雅搖搖頭，漂亮的琥珀色眼睛裏卻放了好多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若是有不知情的人看到這一幕，大概隻會覺得這一對俊男美女很養眼，在這樣的美景中自成一幅名畫，也不知是他們襯托了這高塔之上的風景，還是這壯麗的風景襯托了他們兩人。

江水自兩人腳下奔流而過，繞着湘城從西到動最終奔騰着流向更遠的天際，喬雅的目光從湘城移到那一線江水上，陽光之下的粼粼波光讓她不自覺眯了眯眼，她轉頭看向身旁的人，輕聲道：“爲什麽今天會帶我來這裏？”

她以爲這人會帶她去的不是什麽高級餐廳就是電影院這些約會聖地，怎麽也沒想過他會帶她來這裏。

尤金斯。閻輕笑了一聲，喑啞的聲音在她耳邊響起，帶着呼吸越來越近……他從背後擁住了她。

喬雅頓時渾身一僵，未免他起疑，隻好裝作整理衣服極快地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态。

尤金斯。閻似笑非笑地偏頭看她，像看一場默劇，将她的緊張和僵硬看得一清二楚，然後輕輕抱住了她，湊近她耳邊呢喃道：“雅兒，這裏風景美不美？”

喬雅看着壯闊的江面和遠處的天際，在輪船的汽笛聲中輕輕點了下頭：“嗯，很美。”

“我也覺得，所以很早以前，我就想帶你來了，想把那些我覺得好看的，美好的東西通通呈現在你眼前，和你一起欣賞那些美景……”

他深情款款，伸手握着喬雅的手指向湘城的某處地方：“那裏，是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第一次見你我就覺得你是如此不同，好像輕易就撞開了我與這個世界的壁壘，闖到我眼前……還有那個公園，從這裏看不到，那是我們常去的地方，你會跟我講你的興趣愛好，每天都很開心，對了，你從這裏看那些輪船，像不像白色的海鷗？我還想下次就帶你去遊輪上玩兒，好不好？”

他的聲音就在喬雅耳邊，風吹不散，呢喃深情，細數着所有他和喬雅一起創造的過往，編織着他想要的未來，隻是在喬雅看不見的角度，那雙眼睛裏卻全無半點沉醉，有的隻是算計與瘋狂。

“雖然這種約會的方式很老套，但在我心裏卻是最浪漫的。”尤金斯。閻更緊地抱住了喬雅問，“你喜歡嗎？”

喬雅瞳孔震了一瞬，其實她是喜歡的，他所說的那些過去在她心裏也是快樂的，她甚至會覺得和一個人在這高塔之上談愛這個字會極其浪漫，隻是……如果身後擁着她的這個人不是一個惡魔的話。

她沒有回答這個問題，沉默了片刻之後，她才答非所問緩緩道：“其實……我一直覺得你太遙遠，很不真實。”

“怎麽會呢？”尤金斯。閻微一蹙眉，握着她的手将她轉過來面向自己，一手摩挲着她的臉頰輕聲哄道，“雅兒，我不就在這裏麽？就在你身邊呀……”

“不是這意思，你……”喬雅搖了搖頭，神色略顯落寞，“你太厲害了，我隻能遠遠地看着你站在高台之上，卻怎麽也靠近不了，你隻有一個人，卻好像可以颠倒整個世界，厲害的就像有三頭六臂的修羅一樣，我看見的都隻是你的影子而已。”

尤金斯。閻眯眼看向她臉上的神情，微微一笑道：“哪有你說得那麽厲害，我也隻是一個普通人而已，怎麽可能會有三頭六臂，我身邊也有很多同伴的，隻不過你還沒見過他們……既然雅兒覺得不真實，以後我帶你認識他們好不好？”

“很多……同伴？”

喬雅眼神蓦地一閃，不由自主地僵了一下，她故作不經意道，“你是說蔣如沫嗎？我見過她，還有那個假的塔利琳娜我也知道……”

說到最後，聲音裏有抱怨也有嫉妒，她擡手輕輕捶上尤金斯。閻的肩膀不滿地哼道：“所以你說的同伴難道都是女人嗎？”

“呵呵，我們雅兒這小臉皺得，讓我看看是喝了多少醋。”尤金斯。閻看着她的神色輕笑，将她的手包在自己手裏輕輕揉捏着，一手攬着她的後腰将她擁緊哄道，“你放心，女人隻有她們幾個了，其他的都是男人，無聊得很。”

喬雅順勢靠向他胸前，微眯着眼輕聲道：“是嗎？可我怎麽一個都沒有聽過？”

“因爲他們都是生活在黑暗中的，不需要以面示人。”尤金斯。閻說，“見過他們的人也都屈指可數，更何況你呢。”

“那……”喬雅心頭狂跳，總覺得自己好像摸到了什麽至關緊要的東西，今天她的目的就要達到了麽……

隻是她還想再問，卻突然被尤金斯。閻打斷了：“好了雅兒，我們總說這些事太掃興了，好不容易能見到你，我不想再浪費時間讨論這些了，我們專心約會好嗎？”

他的聲音讓喬雅激動的心情頓時冷靜了下來，眼前的人可是尤金斯。閻，她這樣急切反而會弄巧成拙……

不過沒關系，今天至少不是一點收獲也沒有。

她依言點了點頭，乖巧地靠在尤金斯。閻懷裏，心裏卻在暗自琢磨着。

不需要以面示人的夥伴……那他們不就是無面嗎？

“他們”……原來無面并不是指一個人，而是一群組織……

白色的高塔之上，尤金斯。閻和喬雅相擁靠在一起，兩人頭上是碧藍的蒼穹和明媚的日光，腳下是不息的江水和生機盎然的城市，汽笛聲間或在空中響起，和着清風拂過兩人身周。

看上去如此相諧的一副畫面，隻是身處其中的人此刻卻心思各異，都在思量着各自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