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米八的個頭,彈跳力驚人,扣籃是很正常的。
高中的時候,野狗就是果城中學的四絕:足球、籃球、打架、口花花!
他這麽一折騰,自然吸引了戴曉宇的注意。
戴校長本身也愛好籃球,學校的體育活動也開展得很好。
蓉理工的校隊領隊,也是他。
有時候比賽,他還能充當技戰術指導。
學校教職工聯隊,他是隊長。
所以,當個校長,隻要不和其他人發生别的肥油利益沖突,他玩文體,也還算是玩得下去。
當然,在很多大事上面,被顧西同頂着,他自己也是不舒服的,又無可奈何。
連學校的黨的老大,也是個年近六十的老頭,不大管事。校長責任制的大學,就這樣。
江泉記得後來,這個戴校長還自殺了,一時引起了轟動。最後也不了了之。
江泉是暗中發現了戴校長在注意他,但他并不在意,還在練着自己的。
心裏頭是高興的。
無利不起早,起早必有好事。
咱不能過去結交他,他要是主動來結交咱,那事情又好辦多了。
果然,那邊戴曉宇熱身完畢之後,拿着籃球拍了拍,對江泉叫道:“同學,進來,我們打個一對一。”
江泉很爽快,“好啊!”
随後,戴曉宇把門打開,放江泉進去。
這一放,等于是戴校長的人生裏闖了一條野狗進去,後面就精彩多了。
戴曉宇面色很和氣的,拍了拍球,來到場地上,在三分線内把球推給江泉。
“來,你是學生,我讓你。”
“呵呵,戴校長,你是領導你先攻?”江泉拿着籃球,一個遞球過去的姿态。
“沒事。運動沒有領導和學生之分。”
“要得!”
江泉也爽快,馬上開始運球進攻了。
按他的正常水平,估計戴曉宇除了每次開球能碰一下球之外,恐怕球都摸不着。
不過,江泉也給面子,和戴曉宇殺得你來我往,互有得分。
基本上,往着平局走吧!
他想着,能讓人家赢幾分也沒事。
戴曉宇四十六歲了,但體力是真的驚人,身體各項素質過硬,球技也相當了得。
但江泉依舊打得遊刃有餘,輕松自如。
戴快,他快;戴慢,他慢;戴得分,他追分。
籃闆什麽的,各有斬獲。
陪領導嘛,得把領導陪得刺激,又陪得高興,丢分不丢面子。
這一局打了十來分鍾,戴曉宇還是累了,不過他也赢了江泉兩個球。
停下來之後,江泉很專業的活動,恢複。
戴曉宇看在眼裏,心裏還是很滿意的。
他心裏也是好奇,這個好苗子怎麽不進校籃球隊?
他一邊拉伸,放松,一邊淡笑道:“同學,身體素質不錯,球打得不錯。你叫什麽名字,是哪個院系的,哪一級?”
江泉笑笑,“戴校長,我叫江泉,02級農學院園林專業新生。”
“你居然是新生?園林專業……”戴曉宇有些吃驚,但眉頭微微的皺了一下,因爲這個專業并不是太好。
“呵呵,是的。我提前到學校來了,現在在外面兼職呢!學校的宣傳欄上看到戴校長的,沒想到能在這裏遇上。戴校長這麽年輕,身體素質這麽好,籃球打得真好。”
一臉無邪的笑容,晨光下的雙眼透着年輕人獨有的熱情。說話又不緊張,很少年老成的感覺。
這樣的江泉,給了戴曉宇相當的好感。
因爲他是新生,戴曉宇都有打算了,這樣的苗子一定要吸納進大學校隊,打個組織控衛,那必須是一流的。
當下,戴曉宇笑了笑,“呵呵,我們老咯,不比你們年輕人了。不過,剛才你沒盡全力吧?”
江泉笑了,還故作不穩重的撓了一下頭,“那個……顧校長,你是校長,我哪敢盡全力啊?萬一您不高興,我這還沒正式入學呢,把我退回高中去,我媽得打死我……”
他心說:這校長在别人面前再怎麽廢,也是校長,四十多歲的人,看問題還是很能行的。
戴曉宇呵呵一笑,顯得很親和,拍拍江泉的肩膀,“你這家夥,少小年紀,就懂這些了?不太好啊!做人要誠實一點,來,咱再打一局,你盡全力,我看看你的天賦有多高。”
“真打啊?”
“有假嗎?我剛才都說了,運動面前,沒有領導和學生之分。你怎麽行就怎麽來,我還能扛得住。”
戴曉宇把球丢給江泉,臉色嚴肅起來,雙眼裏似乎燃燒着戰鬥的渴望。
在這個夏日的早晨,校務工作上有些壓抑的校長,似乎找到了宣洩口一樣。
也許吧,發現了這麽一個籃球人才,他是很興奮的。
江泉拿着球,兩手拍了拍,點點頭,“好吧,戴校長,您就盡量扛吧,扛不住别打我。”
“哈哈……”
戴曉宇一樂,走上了場地。
很快,第二局開始。
還是讓江泉首攻。
這一次,小江也是不客氣了。
一米八的修長身體,靈活機動像條浪裏老魚似的。
戴曉宇185的強壯個頭,在他面前漸漸就不夠看了。
光是帶球突破,左晃右晃,犀利的技術,就讓戴曉宇有些吃不消。
沒幾個來回,戴曉宇被晃得頭昏眼花,甚至摔了一跤,眼睜睜看着江泉上籃成功。
江泉趕緊去拉他,“戴校長,對不起……”
“哈!沒事!再來!我就不信,今天我還防不下你了。”
五六分鍾過去了,戴曉宇一分未得。
防不住江泉,身體硬扛都能被江泉扛得失去重心,當然,江泉很少硬扛他。
進攻,他突破不了江泉,經常被江泉攔截得手。
感覺這新生的手,簡直就跟鬼手一樣,又快又準,稍不留神,球沒了。
一轉身,江泉的進攻跟暴風雨一樣來了,他又防不住了。
甚至,被江泉扣了兩次籃。
就連搶籃闆,戴曉宇身高臂長的優勢都成了劣勢,愣是搶不過江泉,一個籃闆也沒搶着。
終于,戴曉宇被硬生生打投降了。
一身的汗水直流,白臉透紅,頭發跟從水裏撈出來似的。
喘了好久,戴曉宇坐在地上一邊揉腿,一邊搖頭感歎:“扛不住了,扛不住了!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