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2年4月20日,淩晨,大霧。
一個黑色的身影快步跑了回來,看着面前的一位年輕人,重重地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陸陸續續,從周圍又來了好幾個黑色的身影。看着那幾個人回來,這位年輕人擡起頭,開口問道:“怎麽樣?”
“放心吧,已經确定了。”面前那些人都點了點頭,開口說道。
“好,”年輕人臉上浮現出一絲凝重,他開口說道,“通知各部吃飯,吃完飯準備行動!”
“是!”
面前一個人點了點頭,轉身離開了這裏。
慧眼望去,大霧天氣之中,依稀能夠看得見整片空地上密密麻麻的全是黑色的人影,不過這麽多人卻沒有一個人說話的,大家都聚在一起,默默地吃着幹糧。
這夥人,不是别人,正是前些天從大石橋離開的抗日救*!
而那邊坐着的,一臉神情凝重的年輕人,也正是抗日救*司令蘇安!
自從從大石橋離開之後,蘇安所部抗日救*專門挑選人煙稀少的地方走,在整個奉天城南邊這一帶,卻是躲過了日本鬼子的眼線,順利地越過了奉天城,到達了撫順。
望着大霧之中的北方一帶,蘇安深吸一口氣,四五天的長途跋涉,已經讓士兵們極爲勞累的。而且他們所部士兵大部分都是半夜行軍,更加艱難。
不過幸好的是,一路上并沒有怎麽遇到日本鬼子,平安無事地來到了撫順城外。
李時薰快步走到蘇安身邊,看着蘇安開口說道:“蘇司令,撫順城的資料已經收拾齊了。”
“噢,你說說。”蘇安回過頭,輕聲說道。
“撫順城,在渾河北邊。渾河南邊,就是咱們的目标,煤礦。”
一邊說着,李時薰的手指在地圖上一一劃過,指着渾河南邊這一帶,開口說道:“從西邊的古城子開始,沿着這一條條鐵路線到東邊的塔灣、老虎台一帶。尤其是這一帶的幹金寨坑、大山坑、楊柏堡坑這三個最大,礦工也最多。”
“日本鬼子的據點,在每一個礦坑都有大約一兩百人的警察部隊,在臨近的古城子、楊柏堡、老虎台、塔灣以及北邊的撫順站,都有一個小隊的日軍鐵道守備隊。”
“幹金寨,是一個大村子,旁邊駐紮有一個日軍中隊的人馬,應該有迫擊炮等。這一帶日軍總人數不到兩千人,如果全線鋪開,一起進攻的話,還是可以全部占領的。”
“不過,北邊渾河對岸的撫順城裏面,日軍人數不知道,僞軍人數也不清楚。另外還有一點需要注意的是,撫順城西邊到奉天城不到一百裏,若是在這邊持續的時間比較長的話,恐怕會引起奉天城的警覺,到時候日本鬼子想要過來支援的話,恐怕會在兩個小時之内趕到,我們需要速戰速決,盡快完成任務。”
說着,李時薰擡起頭,望着面前的蘇安。
聽着李時薰的話,蘇安點了點頭,開口說道:“我知道了。”
蘇安的眼睛在地圖上撫順城渾河南邊這一帶礦坑之中一一掃過,眉頭漸漸皺了起來。
這麽多礦坑之中,大部分人都是日本鬼子強行抓來的普通老百姓,他們在礦坑之中沒日沒夜的工作,平時裏面還要受到日本鬼子的鞭笞。隻是這些礦工們礙于現狀,隻能夠忍着。
不過現在蘇安他們到來這邊,肯定不能夠再讓那些礦工們受到這樣的屈辱。
整個撫順城一帶的煤礦大大小小有數個,而裏面的礦工也有三萬餘人。如果能夠解放這些礦工,讓他們加入自己的隊伍之中,抗日救*的實力必定可以又有所提升。
想到這裏,蘇安擡起頭,看着面前的大霧,開口說道:“現在已經五點半了,六點半準時進攻。”
雖然已經初春了,不過東三省的天氣依舊比較寒冷。而且,大霧天氣,日出也比較晚,這也爲蘇安他們留下了足夠的時間。
五點四十左右,這邊的那些士兵們已經吃完飯了,在各師的師長帶領下,士兵們朝着撫順煤礦那邊悄悄進發。
魏和尚所部第一師進攻古城子。古城子這一帶,是撫順礦區的最西邊,也是鐵路線上面最重要的據點,若是這邊情況暴漏,還要承擔抵抗西邊奉天城那邊的援軍,所以任務比較艱巨。
孫秀岩所部第三師和何佑華所部特務團士兵負責進攻幹金寨。這一帶是日軍的一個大的據點,戰況應該也會稍微比較大。
鄧鐵梅所部第四師進攻老虎台。
李子融所部第五師進攻楊柏堡和大山坑。
孫銘武所部第六師趕往塔灣,并且伺機奪取撫順站。
石頭所部偵察團士兵散布在東邊和西邊,負責偵察敵人的動态。
而蘇安則帶着衛兵營的人和趙侗的獨立團士兵,居中策應。
一切安排妥當之後,抗日救*所部士兵便開始行動,朝着撫順礦區那邊悄悄摸了過去。
淩晨時分,天氣還有些寒冷,整個礦區四周都很少有人走動。加上大霧彌漫,礦區周圍地帶,看不到十米開外的人,隻有這些抗日救*士兵一個跟着一個,悄悄地朝着各自的目标點摸了過去。
……
六點十分,何佑華所部士兵和孫秀岩的第三師士兵已經趕到了幹金寨外圍。看着面前碩大的寨子,以及不遠處那一座寂靜無聲的日軍軍營,何佑華的嘴角微翹,露出一抹笑容,他開口說道:“孫秀岩,等下我先帶人把外面的哨子幹掉,然後咱們分開行動。”
“好。”
何佑華所部特務團士兵的戰力,孫秀岩可是知道的。所以,他也沒有多說什麽,點頭同意了何佑華的主意。
已經六點多了,不過天氣寒冷,整個曠阙倒是沒有人起來。冬天時節,幹金寨的百姓們也沒有什麽農活,便也沒有多大動靜。
何佑華帶着特務團士兵,悄悄來的哦啊了幹金寨日軍軍營的外面,看着面前哨塔上面幾名執勤士兵,随即伸手做了幾個手勢。
身後幾名士兵快速離開隊伍,随即悄無聲息地來到哨塔下,像一隻隻猴子一般,快速爬上哨塔。
哨塔上那些執勤的日軍士兵還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脖子上感覺到一陣冰涼和粘稠濕熱的感覺,随即瞪大眼睛已經倒在地上,沒了呼吸。
隻是兩分鍾時間,軍營外面三座哨塔上的日軍士兵全部被幹掉了。
何佑華擡起頭,看着遠處的情況。雖然大霧彌漫,不過這軍營之中,四周肯定還是有哨塔的,想到這裏,蘇安指着遠處,伸手做出了幾個手勢。
特務團的一隊士兵,立刻朝着那邊快速趕去。
而何佑華也帶着士兵快速打開了寨門,派出了一名士兵去聯絡孫秀岩所部。
軍營寨門打開之後,何佑華帶着所部士兵悄悄地朝着裏面走去。
一處軍營外面,一名日本鬼子睡眼惺忪地先開了軍營的帳篷,走了出來。
一陣寒風襲來,那名日本鬼子打了個冷顫,瞬間變得清醒了許多。不過,看着周圍那濃郁的大霧,随即開口罵罵咧咧地說了幾句聽不懂的話,走到哦啊一處角落,解開褲子,準備撒尿。
而就在這個時候,何佑華反手握着匕首,看了看四周的情況,無聲無息地走上前去,一把捂住那名日本鬼子的嘴巴,另一隻手已經握着匕首,直接劃了上去。
那名日本鬼子吓得小便失禁,整個人已經身死當場。
何佑華輕輕放下那名日本鬼子,來到空地上,看着兩邊的帳篷,随即伸手做出了幾個手勢。身邊的那些特務團士兵,立刻握着武器,分成分隊,開始朝着各個帳篷之中摸了過去。
無聲的刺殺在每一個帳篷之中上演,刹那之間,大霧彌漫的營寨之中出現了一抹令人作嘔的血腥氣味。
不過整個軍營之中越來越靜谧,等到何佑華所部和孫秀岩所部士兵把整個軍營裏面的那些日本鬼子全部解決完,這一處軍營還沒有絲毫動靜,沒有一個人被驚醒,也沒有一個人發現抗日救*所部的動靜。
孫秀岩看着周圍已經占據軍營各處的士兵,随即開口說道:“立刻打掃戰場,把軍用物資,全部整理出來,包括帳篷!”
面前那些士兵們大冷的天,便開始行動起來。
而何佑華則帶着特務團的士兵,朝着幹金寨坑那邊悄悄摸了過去。
幹金寨坑,就在幹金寨不遠處,剛剛走到邊緣位置,地面上黑乎乎的煤渣鋪成了一路,走上上面,“咯吱咯吱”的聲音不絕于耳。
何佑華盡量讓身邊的那些特務團士兵們不要發出聲響,不過這一條路比較難走。
悄然來到大門位置,哨塔上的一名日軍士兵已經發現了特務團士兵的蹤迹,那名日軍士兵一時間看不清楚面前的這些人究竟是幹什麽的,整個身體都趴在欄杆上,瞪大眼睛仔細看着。
看到眼前這一幕,何佑華微皺眉頭,知道這一次恐怕不好辦了。不過他也知道這幹金寨坑中的日軍士兵也就隻有一個日軍小隊,一百來号人,即便是暴漏了也很容易對付的。
何佑華所部特務團曆來的原則便是,以最小的傷亡取得最大的成就。所以,此時此刻的何佑華,伸手做出了幾個手勢,身邊的特務團士兵悄然朝着兩邊包抄過去。
随即,何佑華一揮手,身邊早已經準備好了的幾名士兵,立刻擡起手中的槍,朝着哨塔上那幾名士兵射了過去。
乓!乓!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