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底,當蘇安從美國東海岸到達西海岸的舊金山的時候,從華盛頓以及紐約華爾街那邊發出來的一個消息,使得整個世界都爲之震動了。
美國政府将全力協助華夏北方政府主席蘇安,進行關于華夏貨币改革計劃,廢除銀元以及貴金屬貨币,以國家信用貨币取而代之。而且美國政府以及紐約華爾街銀行财團勢力提供了價值約七八千萬美元的保證金,爲華夏新貨币作擔保。
這個消息從七月底在紐約出現之後,僅僅不到兩天時間便已經從美國本土傳到了大洋彼岸的華夏本土。
而位于華夏南京的中央政府官邸裏面,蔣委員長瘦削的臉上帶着一絲憤怒,整個人拄着拐杖,捏着手中的報紙,有些顫顫巍巍,一時間就連嘴唇都忍不住有些哆嗦。
而旁邊的侍從室諸人都低着頭,沒有說話。
許久,蔣委員長臉色鐵青,有些歇斯底裏地大聲罵道:“娘希匹的!他蘇安是想要做什麽啊?區區一個地方政府,竟然想要發行流通全華夏的紙币,他眼中還有沒有中央政府了?有沒有我們南京了?”
旁邊的衆人都低着頭沒有說話,倒是不遠處的侍從室一處處長錢慕尹輕聲開口說道:“校長,當初蘇安來南京的時候,我邊看出來此子野心不小。現在看來,果然如此。而且既然蘇安明目張膽地要發行流通全華夏的貨币,那就表明他心中已經做好了和我們,乃至和全部華夏各方勢力開戰的準備了。依我看,我們應該趁着那個蘇安還在美國的時候,早作打算,先出手準備解決蘇安!”
聽着侍從室一處處長錢慕尹的話,旁邊的蔣委員長緩緩踱着步子,走到了花園中隊的一處椅子上面,緩緩坐了下來,不過眉頭之中卻依然帶着一絲凝重神情。畢竟這段時間以來,對于蘇安也逐漸開始深入了解了。而且從蘇安離開華北地區,前往外國進行訪問之後,蔣委員長手下便派遣了中統的成員對蘇安一系進行了調查。
知道了蘇安的一些底細之後,蔣委員長對于蘇安更是打心底裏面開始有些忌憚。要知道,卧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那個蘇安和蔣委員長自己,都是野心極大之人!一山不容二虎,他們之間早晚是有一場戰争的。
現在想起前不久,蘇安來到南京之後,在汽車上面簡單的結盟,都感覺有些可笑。那個蘇安完全是在利用他的戒心放松下來之後,然後出其不意的出兵。若是一直任由他們這樣下去的話,恐怕要不了幾年時間,南京政府就将徹底敗亡了。
想到這裏,蔣委員長深吸一口氣,轉過頭來,看着不遠處的朱湘麟,開口問道:“湘麟,你有什麽意見?”
旁邊的朱湘麟看了一眼周圍的那些人員,随即開口說道:“先禮後兵。”
“委員長,不能如此!”
倒是旁邊有些年輕的陳祖燕有些不贊同,開口直接反駁說道:“蘇安一系野心是存在的,而且絕對不小!若是我們不把握住機會的話,任由蘇安回來之後,坐享貨币改革計劃成功之利,到時候我們中央政府還有什麽臉面稱爲中央政府了?我建議,直接動手!再不濟,也要從現在開始就多做準備!”
“委員長,蘇安的貨币改革計劃若是真要成功以後,恐怕對于我們中央政府的财政收入将是一個巨大的打擊!到時候,我們很有可能會在财政收入上面被蘇安制約着,到時候想要擺脫這種制約,恐怕會很困難的。”不遠處的财政部部長宋子文開口說道,“到時候,整個華夏的經濟命脈被蘇安捏在手中,那我們中央政府就真正成爲了蘇安砧闆上的魚肉了,想要翻身恐怕會很困難的,即便是江浙财團也不行的。”
聽着周圍那些人的分析,蔣委員長的眉頭依舊沒有絲毫舒展。片刻時間,蔣委員長開口說道:“明禮暗兵!”
面前的那些人微微一怔,紛紛看着面前的蔣委員長,沒有說話。
“子文,明面上的禮節,有你們财政部負責,态度要強硬一些,争取奪回貨币發行權以及海關權利。”
蔣委員長看着面前的宋子文,随即轉過頭,看着不遠處的陳祖燕,開口說道:“暗地裏面,就有你們去辦吧。“
說着,蔣委員長淡淡一擺手,身邊的蔣夫人立刻挽着蔣委員長的胳膊,兩個人朝着物資裏面走去。
而花園之中那些人離開之後,隻留下了陳祖燕和徐可鈞兩個人。
徐可鈞看了一眼面前的陳祖燕,眼睛微眯,卻并沒有說話。
而陳祖燕緩緩點了點頭,開口說道:“不惜一切代價,我不希望看到還能踏上華夏的土地!”
“明白。”面前的徐可鈞點了點頭,随即快步離開了這裏。、
而蘇安所部北方政府準備整理貨币,廢除貴金屬貨币的消息,在報紙上迅速作爲頭條新聞,開始傳到了大江南北。再一次讓蘇安成爲整個華夏都極爲熱衷讨論的事情。
不過僅僅三天時間,讨論的風潮之中便出現了一個另類的聲音,指責蘇安緊緊依靠一個地方政府便想要攫取中央政府的财政大權,他們地方政府究竟是想要做什麽。
質問消息一個接着一個,在華夏引起了軒然大波。
一時間,報紙上面口誅筆伐,漸漸地南方省份的保證紛紛指責蘇安北方政府,甚至有很大一部分北方政府的報紙輿論,也在聲讨蘇安政府的欣慰。
不過沒過多久,位于上海租界的外國報紙卻在向上海金融界以及銀行家企業家等介紹貨币改革之後的益處,隻字沒有提及南京政府與北方政府之間的沖突。
整個華夏,在八月初的局勢裏面,已經有些白熱化。隻要看過報紙的人,都能夠看到南京政府與北方政府之間,威勢緊緊兩三個月的蜜月期已經結束了,取而代之的是中原大戰之前的那種場景。
不過玉翠同時,南京方面卻在暗地裏面支持馮煥章、閻老西、張少帥、馬占山等人秘密潛回各自的地方周邊一帶,偷偷地準許他們自己招兵買馬,并且給于援助,讓他們爲收複自己的失地做準備。
同時,蔣委員長還暗地裏面和其他派系進行溝通,訴說蘇安的厲害之處,準備一起讨伐蘇安。
整個華夏的局勢,從七月底開始便進入了一種熙熙攘攘,紛紛亂亂的局面之中。
不過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北方政府似乎對這件事情并沒有任何表态,政府依舊繼續着以前的行政事務,而各地的百姓們依舊安安穩穩地生活着,商人們實業家們依舊在忙着各自的事業,不亦樂乎。
就連香山一帶的青黴素工廠,山西省那邊的鐵路修建計劃,以及運城工業區的修建計劃依舊如火如荼地進行着,絲毫沒有受到影響。
而軍隊卻已經悄悄地開始進行駐地轉移,中央集團軍和西北集團軍以及東北集團軍,三大集團軍在接收到了軍委會的命令之後,悄悄提升了戰備等級。
而最新招收入伍的新兵部隊,也加強了訓練。就連各省的各個軍校裏面,也都開始了大強度的訓練。軍隊裏面前往奉天陸軍軍官學校、保定陸軍軍官學校以及陸軍大學進行深造的人員,也逐步進行減少。
兵工廠也開始大規模徹夜不停地進行生産,更有甚者有人看到了中央集團軍正在悄悄朝着河北省南邊一帶移動。
雖然暗地裏面劍拔弩張,不過表面上的商業依舊繁榮。從國外前前後後數十艘輪船,從遙遠的西方來到了東方這一帶,停留在了天津港碼頭上。
而靠着龍門吊卸下來的貨物,立刻裝在了火車上面,馬不停蹄地朝着内陸地帶雲送過去。
整個港口依舊忙碌着,所有人似乎對于劍拔弩張的形勢并沒有絲毫感覺一般。
原本定的剛剛進入陝西省的西北集團軍所部,也并沒有把矛頭指向西邊的三馬勢力,反而在陝西省境内已開展剿匪工作爲由,對盤踞在邊遠地區的土匪進行了清剿,并且以此爲原因,開戰了一次中型規模的長途拉練。
西北集團軍軍部甚至從綏遠城那邊遷移到了西安城這邊,而劉奇也從北平城那邊趕到了西安城這邊,親自坐鎮。
西北集團軍麾下第二軍也悄悄進駐到了潼關一帶,并且嚴密把守潼關一帶的防禦工作。
而西北集團軍麾下第七軍也已經進駐到了寶雞一帶,并且在周圍開戰了大規模的拉練工作。
一時間,整個陝西省似乎充滿了爲戰争而做的準備。
就連北平城裏面,政務委員會秘書長李時薰以及軍政委員會副主席王德林、唐聚五等人,會同中央集團軍常務副司令魏和尚等人,都在焦急地處理着政務,并且不斷給遠在大洋彼岸的蘇安發送電報,時刻彙報着這邊的消息。
軍委人員商議之後,命令東北集團軍麾下第四軍進入山海關,把駐地轉移到了北平城郊外薊縣一帶,時刻等候命令。
而這一系列命令都是來自于大洋彼岸舊金山一帶蘇安的部署。
八月五日,位于舊金山一帶的蘇安,同時心中有些焦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