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軍戰機指揮官眼看着面前的局勢如此不利于己方,也不顧心頭之中的憤怒,他立刻下達命令,全體戰機盡最大速度擺脫北方軍麾下的戰機阻擾,離開這裏。
不過就在日軍戰機剛剛準備離開的時候,緊緊跟随其後的第三中隊也已經抵達這裏。頃刻之間,已經把日軍戰機全部包圍了起來。
随着第三中隊的到達,是的這一片天空中隸屬于北方軍麾下的戰機已經多達六十餘架,而對面日軍的戰機則隻有寥寥一二十架了,幾乎是日軍戰機的三倍有餘了。這樣的數量對比,已經使得原本的空戰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而日軍戰機的指揮官眼看着後方的追機也已經到達,頓時感覺到這一次是兇多吉少,需要盡快撤離這裏。
而先前已經下達了撤退命令,所以整個日軍戰機隊伍也都開始拼命還擊,然後朝着遠方開始撤退。他們都明白,隻要順利地抵達青島周圍一帶,有了防空火炮,他們就又有了機會了。而現在,毫無疑問不能夠再拖下去了。
不過力量對比的懸殊,使得他們想要順利地逃離這裏,已經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在日軍戰機的殊死掙紮之下,又持續了十多分鍾,才使得有七八架戰機得以脫離這裏,不過人哦啊是如此,還在這裏留下了十多架戰機。
這一次日軍戰機出動,前往徐州一帶參戰,總共出動了三十餘架飛機,而到最後卻隻有寥寥八架飛機得以逃脫而且這八架飛機每一個都收到了不同程度的損傷。
這樣的戰果,無疑讓日軍戰機的指揮官大爲光火。不過即便鮮紅憤怒,卻也無可奈何,他萬萬沒有想到北方軍的航空大隊的實力,已經達到了和日軍不相上下的地步了。若是北方軍主動尋戰或者是在北方上空進行巡航的話,恐怕日軍戰機想要在整個華北上空取得優勢地位,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事情了。
想到這裏,日軍戰機指揮官心中打起精神,回到基地之後,一定要把這個消息上報上去。
北方軍航空大隊麾下的第二中隊和第三中隊彙合之後,基金跟随在日軍戰機身後,來到了青島周圍一帶。盤旋一段時間,見沒有可乘之機,便也就各自飛回了基地裏面。
而徐州前線的戰事,卻依然繼續在進行着。
臨近中午十一點半,北方軍一部分兵力已經直接插入到衛立皇所部一百多米縱深的位置。而衛立皇也不得不徹底放棄了前面的戰壕,退回到了已經進行過初步修繕了的戰壕裏面,開始進行固守。有了戰壕的阻攔,才使得衛立皇所部站穩了腳跟,不再後撤。
持續了兩個多小時的戰鬥,參戰雙方士兵也都有些筋疲力盡。鄧鐵梅也開始下令,命令所部士兵開始撤退。
不過撤退之前,還是把衛立皇所部前面戰壕裏面一些帶不走的物資啊,全部一把火燒了。
鄧鐵梅所部撤退之後,衛立皇并沒有命令所部士兵進行返工。而是立刻命令所部士兵抓緊時間,開始繼續進行戰壕的修繕工作。要知道沒有戰壕的防禦作用,僅僅依靠着衛立皇所部士兵,想要抵擋得住北方軍士兵的猛烈進攻,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不過等到鄧鐵梅所部士兵剛剛撤離出徐州外圍一帶的時候,就在衛立皇所部士兵全部放松下來開始修繕戰壕的時候,北方軍的炮兵陣地裏面再一次開始朝着徐州這邊的戰壕發射起炮彈。
雖然先前經過日軍戰機轟炸,使得北方軍損失了一部分重炮,不過仍舊有許多重炮可以使用。而在這一段時間之後,也已經調整好了。在前線步兵剛剛撤出來不久,重炮部隊依舊沒有停歇,繼續朝着對面徐州城前線戰壕裏面的敵軍士兵發起猛烈的炮轟。
一枚枚炮彈從天空帶着凄厲的聲響,落到地面上,使得那些正在修繕戰壕的士兵連忙開始尋找先前的掩體進行躲藏。
不過先前應對北方軍步兵攻擊的時候,沒有多少時間來挖掘戰壕裏面那些被第一次炮彈襲擊時候埋下去的塵土,現在一時間竟然連真正能夠藏得住身體的地方也已經找不到多少了。
再加上從前方撤退下來的士兵,一時間嘈嘈雜雜地擁在一起,沒有防備之間,北方軍的炮彈便已經落了過來。
第一輪炮擊過後,隻這一瞬間時間便已經使得衛立皇所部有數百人命喪當場。而剩下的士兵,連忙尋找着合适的掩體,開始躲藏,一時間練戰壕的修繕都沒有絲毫時間。
遠處指揮所裏面,衛立皇臉色鐵青,拿着望遠鏡看着遠處戰壕那邊的情形,頓時氣的直跺腳。他萬萬沒有想到,北方軍竟然如此不憐惜炮彈數量,竟然連絲毫空歇時間時間都不給他們,在北方軍士兵剛剛撤退下去,就直接命令重炮部隊進行炮戰。
不單單連絲毫空歇時間都不給他們,衛立皇所部士兵先前便因爲北方軍沖鋒而高度緊張的精神,更是連絲毫松懈也沒有。在炮戰再一次發生的時候,便再一次緊繃起來。
從早上吃過飯之後,到現在已經四個多小時了。從九點開始的炮戰,到現在也已經快有四個小時了,而這四個小時裏面滴水未進,更别說已經餓着肚子沒有吃飯了。
躲在戰壕裏面的那些衛立皇所部士兵,也隻好那處随身攜帶的大餅來進行充饑。一名士兵想要喝水,剛剛擰開水壺蓋子一枚炮彈過來,劇烈的震顫直接是的水壺傾斜,裏面的水灑了一地。
徐州城内交通銀行地下室裏面的徐州行營指揮部,陳誠聽着通訊兵的彙報,臉色同樣一片鐵青。他站在辦公桌後面,感受着地面上不時傳來的震顫,随即有些苦澀地說道:“北方軍這是要用疲軍之計啊!他們仗着炮彈數量衆多,不想讓我們有休息的時間啊!真是惡毒之極!”
身邊的高級幕僚望着面前的陳誠,開口說道:“司令長官,恐怕不單單如此吧!”
陳誠微微一怔,扭過頭來看着那名幕僚,心中有些疑惑。
那名幕僚開口繼續說道:“先前北方軍的炮戰持續了一個小時之後,變開始進行步兵的沖鋒。而現在又開始了炮戰,恐怕接下來步兵還會進行沖鋒啊!”
“這……這北方軍才剛剛撤退下去啊!他們難道都不是人嗎?”陳誠心中有些疑惑,開口詢問說道。
身邊的另一名高級将領顧祝同望着陳誠,開口說道:“北方軍看來是要用另外的部隊進行沖鋒了。他們是想用車輪戰,首先打垮我軍前線的部隊啊!”
聽着顧祝同的話,屋内一時間變得有些寂靜。他們都知道,這樣車輪戰打下去,對于徐州來說,無疑是一個巨大的災難,而最後的結果,也是他們難以承受的!
随着徐州一部分兵力南撤之後,現在徐州附近的兵力隻有二十餘萬人了。而對面北方軍一個集團軍便有接近二十萬人!更何況是,整個北方軍在徐州周圍一帶可是集中了西北集團軍、中央集團軍、南方集團軍,以及新組建不久的中原集團軍和華北集團軍。除去到達徐州南部,一時間還難以直接參與到徐州作戰的中央集團軍,以及南方集團軍和華北集團軍一部分兵力在沿海一帶之後,徐州周圍一帶還有四五十萬人。
這樣龐大的兵力,在戰場之上面對徐州城的中央軍進行車輪戰完全是綽綽有餘的!
而現在北方軍恐怕也正是打得這個主意啊!
想到這裏,一時間屋子内所有人都沉默着,不知道究竟該怎麽應對。
沉默許久,陳誠望着指揮部内的高級将領,開口說道:“現如今隻有繼續催促日軍師團前來這邊參戰了!時間不等人啊!”
他們心中都明白,若是按照這樣下去的話,恐怕就連晚上,北方軍也不會放過。晝夜不眠的進行炮戰,不單單連吃飯喝水睡覺的時間沒有,就連精神也一直高度緊繃着,這樣長時間下去,恐怕沒有多少士兵能夠堅持得下去的!
若是日軍師團一直遲遲沒有登陸這一帶,前來徐州進行支援的話,到時候恐怕即便日軍來了,收到的也隻是一座被打爛了的空城而已!
到時候,恐怕連日軍也不能夠在北方軍手中讨到什麽好處吧!
……
“我們就是要進行車輪戰!讓徐州城内的那些狗釀養的疲于應對!”
鄧鐵梅坐在椅子上,一手端着一大碗面條,手中還夾了一根山東大蔥,一邊吃着,一邊開口說道。
“重炮部隊的炮彈,也不用那麽多了,隻要能夠讓對面那些人吃不成飯睡不成覺,休息不成,那效果就達到了!等到下午一點左右,命令中原集團軍第十六軍和第二十軍以及西北集團軍第五軍上去開始攻擊!務必不能夠給那些人喘息的時間!”
一邊說着,鄧鐵梅的嘴角露出了笑容,心中想着梁家淏那小子,人小鬼點子多!出的這個主意,雖然沒什麽水平,不過這樣持續下去,恐怕打下徐州也要不了多長時間了吧!
“對了!”鄧鐵梅忽然想起梁家淏當時的囑咐,連忙開口補充說道:“晚上也不要停歇!隻要步兵撤了,炮兵就頂上!晚上也給他們嘗一嘗咱們北方軍的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