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是日軍第二十二師團師團長土橋一次少将聽從了上海派遣軍司令長官的命令之後,把城外的日軍逐漸朝着杭州城城内收縮,他也沒有想到,杭州城外的北方軍不單單是在城北和城東北方向。
看着面前偵察兵帶回來的兩個消息,土橋一次少将臉色鐵青一片,一臉不可置信的神情。
城西炮兵大隊的陣地竟然被北方軍奪占了?而且炮兵大隊全軍覆滅?
若是這個消息讓土橋一次少将有些震驚的話,那接下來的這個消息無異于一個晴天霹靂一般,直接劈在日軍第二十二師團師團長土橋一次少将的腦海中!
杭州城西南一帶出現了北方軍士兵!
土橋一次少将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的望着面前的那名偵察兵,有些歇斯底裏地怒吼道:“你再說一遍!”
“哈伊!”那名偵察兵腳後跟磕了一下,站直身體,低下頭顱,開口回道:“師團長閣下,杭州城西南部城牆已經被迫,城内出現了北方軍是并,約麽在兩千餘人左右!”
“八嘎!”
土橋一次少将把手邊桌子上的東西全部掀翻在地,整個人顯得有些氣憤。他心中時分明白,杭州城西南角出現日軍,那就意味着整個杭州城的防禦體系已經被打破了。
要知道,當年在東北地區的時候,與對面那些北方軍之間的戰鬥,但凡是遇到巷戰基本上日軍是必輸無疑的。
東北一戰過後,日軍高層對于北方軍和日軍之間的差距,也作了詳細的分析。他們認爲北方軍的步兵武器,不單單是步槍還有輕機槍等,逗比日軍現在所用的三十八年式步槍以及大正十一年式輕機槍要優越很多。也正是這些因素,使得在巷戰之中日軍比較吃虧。
而日軍能夠賴以依靠的,無疑就是強大而有力的炮兵以及機動火力。
但是,現在不單單是北方軍士兵在杭州城西南一帶突入進了杭州城,就連城西一帶的炮兵陣地都被北方軍連窩給端了。
而現在,上海派遣軍司令部還發來電報稱,讓他們堅守杭州城,固守待援。
再一次回想着這個命令,土橋一次少将不禁冷笑一聲,心中暗自嘲諷着:真是命運弄人啊!當初在東北戰場,僥幸在北方軍的手下活了過來,卻沒有想到緊緊兩三年的時間,自己便又陷入到北方軍的圍困之中。
這一次,真的還有上一次在東北戰場上的那般好運氣嗎?
土橋一次少将有些不相信,畢竟根據現如今北方軍投入到杭州城的兵力總數量來看,北方軍在人數上面已經幾乎快是他們第二十二師團的三倍了。
這樣龐大的兵力,再加上步兵比日軍還要優越良好的裝備,而且杭州城已經被攻破了一角,這樣持續下去,他們不被全部殲滅,都算是萬幸的了!
一時間,土橋一次少将有些不知所措。
沉吟許久,土橋一次少将心中那一股求生的欲望占據腦海,他望着面前的衛兵,開口說道:“立刻從城北調遣第一步兵聯隊南下,給我堵住杭州城西南角的缺口!快!要不惜一切代價!”
面前的衛兵也明白現如今的情況,他連忙點了點頭,應了一聲:“哈伊!”
随後,便立刻朝着城北開始跑去。
杭州城城北,城牆上日軍士兵正在依靠着城牆上的防禦體系,對城外面那些依舊在不斷朝着杭州城發起進攻的北方軍士兵進行反擊。
然而,現在沒有了炮兵陣地的掩護之後,杭州城的火力明顯要弱于對面的北方軍。
更讓人有些無語的是,那些占據了日軍第二十二師團炮兵陣地的北方軍士兵,調轉了炮口,竟然把他們自己的九二式步兵炮朝着杭州城發射。
在炮火的打擊之下,杭州城的城牆已經嚴重損毀。城牆上的日軍士兵,自身的防禦力量就有些薄弱,而現在師團長土橋一次少将閣下,竟然還打算從杭州城城北一帶的防禦體系之中,抽掉一個步兵聯隊的兵力,南下前往杭州城西南角一帶,堵住那邊的缺口。
旅團長齋藤次郎大佐聽着這個消息,心中就有些無奈。面前的占據已經極爲緊張,還要再一次分兵到那邊,到時候恐怕兩邊都讨不到什麽好處。
不過齋藤次郎大佐心中也明白,若是杭州城西南角不進行反擊的話,杭州城失陷就隻剩下時間問題了。到時候,整個杭州城内城被北方軍占領了,那他們僅僅守着杭州城城北這一帶無異于癡人說夢。
想到這裏,即便旅團長齋藤次郎大佐的心中再不願意,也不得不分出一個步兵聯隊的兵力南下。
然而,一個步兵聯隊南下之後,這邊的防禦力量就所剩無幾了。而旅團長齋藤次郎大佐的建議之下,師團長土橋一次少将從另一個旅團抽調了兩個步兵大隊前來這邊進行支援。
而現如今,整個杭州城的防禦力量,已經開始有些捉襟見肘了。
齋藤次郎大佐望着面前的那些正在迅猛進攻的北方軍士兵,開口大聲喊道:“爲了天皇陛下!給我頂住!頂住!”
戰場上那些日軍士兵也都一起高聲喊道:“爲了天皇陛下!”
“爲了天皇陛下!”
……
一時間聲音傳遍整個杭州城。
而遠處北方軍第三十七師師長邱志傑也隐隐約約聽到了這個聲音,他冷笑一聲,看着身邊的通訊營士兵,開口說道:“給我接重炮五師師長鄒亞明!”
電話接通之後,邱志傑拿起電話,開口說道:“鄒師長,聽到杭州城城頭那些日本鬼子狂妄的聲音沒有?麻煩你們那邊給他們來幾炮,讓他們好好爲他們的天皇陛下效力!”
鄒亞明笑了笑,回道:“放心吧!”
挂斷電話之後,重炮五師師長鄒亞明冷冷一笑,朝着身邊的衛兵吩咐:“給我來幾炮,讓他們亂叫!”
重炮五師那些士兵們也都有些興奮,立刻把炮口調轉到了城頭聲音最集中的那一帶,随即數十枚重炮炮彈,帶着凄厲的尖叫聲,劃破長空,朝着杭州城城牆那邊落去。
嗵!嗵!嗵!
……
一連串炮彈爆炸聲過後,整個杭州城北部的城牆上,瞬間死傷慘重。整段城牆,也開始一大段一大段坍塌下來。
而城牆上不遠處的旅團長齋藤次郎大佐瞪大眼睛,一臉不可思議地望着面前硝煙彌漫的戰場,而一隻手用力捂着自己的脖頸處。
手捂着的地方,鮮血帶着溫熱,透過手指染紅了有些潔白的襯衫,也染紅了黃綠色的軍服。
身邊的衛兵看到這一幕,連忙快步跑了過來,大聲喊道:“旅團長閣下,旅團長……”
然而,旅團長齋藤次郎大佐的瞳孔已經逐漸有些無神,有些渙散,眼看着生機已經逐漸消失。
“衛生兵!衛生兵!快……”
然而回應他的卻是,一枚枚來自于北方的重炮炮彈。
又一枚炮彈過來,直接把地面上旅團長齋藤次郎大佐的屍體,炸得支離破碎,肉塊在城頭上四濺,已經渾然看不到一點完整模樣。
旅團長齋藤次郎大佐,俨然是已經死得不能再死了。
若是齋藤次郎大佐還有意識的話,不知道他還會不會參加軍隊,來到這遙遠的華夏。
城北一帶旅團長齋藤次郎大佐身死當場,城北城牆坍塌一大段,使得杭州城這一帶的防禦體系在一瞬間已經大幅度降低。
北方軍的重炮停歇之後,距離城牆這邊隻有兩三百米開外的北方軍士兵,便再一次朝着這邊發起猛烈的沖鋒。
這一帶原本有一部分士兵南下支援西南角一帶,再加上剛才的重炮轟炸,旅團長身死當場,使得這一帶的防禦一時間比較薄弱。
而面對北方軍的沖鋒,防禦力量也不能夠完全讓北方軍退卻。
沒過多久,北方軍士兵的先頭部隊已經沖到了城牆坍塌位置。并且開始順着坍塌的城牆,朝着這邊爬來。
杭州城内,日軍第二十二師團司令部駐地。
師團長土橋一次少将聽着從前線剛剛傳回來的消息,眼睛瞪得渾圓,一臉不可置信地望着面前的士兵。
他萬萬沒有想到,今天一天之内竟然聽到了這麽多壞消息。而且這些壞消息,一個接着一個,每一個消息都讓他感到震驚。
完了!
完了!
這一下徹底完了!
土橋一次少将沒有想到,剛剛把城北一帶一個步兵聯隊的士兵調到城南一帶才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便發生了這種情況。
城北若是再一次被突破的話,那整個杭州城便徹徹底底沒有一絲翻盤的機會了。那就真正的意味着,杭州城要失陷了。
而自己究竟應該何去何從呢?
自己所部第二十二師團,現在還有近萬人的部隊啊。難道真的要與那些北方軍在杭州城内拼一死戰嗎?真的要爲了天皇陛下,玉碎杭州城嗎?
土橋一次少将作爲一個經曆過東北戰場的老士兵,從死亡的陰影之中經曆過的人,自然知道生命的寶貴。而現如今,死亡的陰影再一次籠罩在他的頭上,土橋一次少将卻發現,這個選擇是多麽的艱難啊!
不過,想着當初在東北戰場上的那些同僚、同學,以及手下所部士兵,還有原本大日本帝國在華夏東北地區以及朝鮮地區的利益,這些全部被北方軍占領了,大日本帝國從甲午戰争之後,花了三四十年取得利益,一下子蕩然無存,身爲大日本帝國陸軍将領的土橋一次少将,心中還是有些不甘的。
土橋一次少将想着大日本帝國的将來,想着偉大的天皇陛下,随即臉色變得有些猙獰,開口冷冷說道:“給上海派遣軍司令部發電報,告訴他們,我們第二十二師團決心爲天皇陛下玉碎杭州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