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城外的一陣巨響驚醒入定之中的易韌。
走出屋門,陣陣号角之聲響徹整座鎮南城,城内到處都是身穿黑甲的軍士,一個個面色嚴峻,似有大事發生。
易韌随手攔下一位軍士詢問情況,得知今日一早獸族在八大統領的帶領下大舉進犯鎮南城。
易韌旋即走向城南的城門之上,發現林覺早已靜立之上,長孫無情正在急聲指揮各部進行防禦。
“飛甲軍就位!”随着長孫無情的一聲喝令,一個個年輕的黑甲女軍士手持長槍,背扣懸索,走向懸挑于城牆之外的踏闆上,仿佛淩空而立。
“長弩軍就位!”
長孫無情的指令剛下,一隊隊手持長弓的軍士在混亂的人群中有條不紊的分列在城牆之上,他們手中之弓長達數米,以長槍爲箭。
易韌走到城樓之上,放眼望去,前方滾滾濃煙,成千上萬的各類獸族正齊奔而來,獸族大軍越來越近,易韌終于看清了來犯之敵,心驚不已,來犯的獸族何止萬衆,烏泱泱的一眼望不到盡頭。
“如果你不願意參與進來,現在可以離去,我會安排人将你傳送回中洲!”長孫無情不知何時走到了易韌身邊,出言說道。
易韌轉身望去,長孫無情一臉平靜,似乎這類的戰鬥她經曆了很多次,早已習慣。
“有把握嗎?”易韌問道。
長孫無情搖了搖頭:“這次八大獸王率領數十萬的獸族齊出遠古山脈,勢要破掉我黑甲軍的鎮南城!”
“八大獸王?”易韌從未聽過關于獸族的級别,不知道獸王是何等修爲。
長孫無情從易韌的話中聽出了疑慮,便開口解釋道:“八大獸王,各個的修爲相當于人類的元嬰期,尤其是前三位獸王,隻怕不弱于我的師傅!”
易韌震驚不已,沒想到情況這麽嚴重,本以爲獸族隻是仗着數量之多才能與人族抗衡,如今看來确實低估了獸族的實力。
“你現在走還來得及!”長孫無情仍是面無表情,冷聲說道。
“我也是人族一員,此時若走,我定然一輩子不會心安,何況,如若鎮南城失守,那南疆将會生靈塗炭,憑借着獸族強大的繁殖能力,早晚有一天他們會進入中洲。”
長孫無情笑了,盔甲之下烏黑的眼眸閃爍着異樣的光彩,其實她知道,易韌是不會走的。
轟隆隆......
獸族大軍壓境!
隻見城外的一大片空地之上,獸族情緒高昂,一個個嚎叫不休,迫不及待的想要沖破鎮南城。
吼!
一聲巨吼之聲從數萬之衆的獸族中傳來,隻見獸族之中飛出兩位魁梧之人,易韌一眼便看出這兩人的修爲比自己高深許多。
“林覺!放棄吧!你守不住鎮南城的!”爲首的一名魁梧大漢出言勸說。
“白猿,要戰便戰,哪來這麽多廢話!”林覺一步踏出,氣勢絲毫不弱那人。
“林覺,你是我一生的對手,我不想你戰死在這裏,我隻想爲我的族人們找一片可以栖息的土地,你又何必苦苦相逼呢?”
“那我們可以談判,你又何必率領全部的獸族進犯我鎮南城!”
吼!
林覺的話一出,城外數萬之衆的獸族勃然大怒,躁動不安,顯然是不想接受談判的結局。
“哈哈哈,林覺,你也看見了,今日就算我答應你談判,隻怕我的兄弟們也不會答應!”
吼!
數萬之衆的獸族一個個滿眼血紅高舉手中的武器,響應着獸王。
林覺無奈的歎息一聲:“既然如此,那便戰吧!”
吼!
“先鋒軍,沖啊!”
随着獸王的一聲令下,由虎類,熊類組成的走獸軍團沖向鎮南城。
“飛甲軍,出擊!”
林覺一聲令下,隻見等候在懸挑闆上的一個個女軍士手持長槍,直接飛向城牆之下的空地。身後的懸索拉着她們不至于摔落至地。易韌見狀驚訝萬分,沒想到設計如此巧妙,女軍士飛身而下,剛好借下墜之力一槍刺在欲攀爬而上的獸族先鋒軍。
一批批女軍士飛身而下,與攻城的獸族進行血戰,隻是難免會被城下的兇獸給撕裂。易韌望着這一切心中不免悲意橫生,望着那一根根拉回空蕩蕩的繩索上面依稀還有着女軍士殘留的血迹是那麽刺眼。
前赴後繼,沒有人會感到恐懼,依舊是奮不顧身的一跳。
終于在萬千的先鋒熊虎兇獸的猛攻之下,飛甲軍已經應付不及。
“大刀起!”
随着長孫無情的一聲令下,所有的飛甲軍全部撤回,城牆半處突然分裂開來,伸出一把把巨大的絞刀,刀鋒淩厲,形式剪刀,熊虎剛沖上半牆之處便被這一開一合的絞刀給分屍。
血流成河,橫屍遍野,獸族先鋒部隊終于在人族兩輪攻擊之後行動緩慢了下來。
白猿位于中軍之中眯着雙眼,臉上看不出任何的悲喜。
“飛行軍,出發!”
唧啾......
話音剛落,一陣陣鳥鳴之聲出來,易韌望去,隻見城外天空一大群鶴鵬類的飛禽撲了過來,數量之多,遮天蔽日,片刻後黑壓壓的一片壓上了鎮南城。
“長弩軍,迎敵!”
長孫無情鎮定自若的繼續指揮着,這一切似乎都在她的意料之中。
城樓之上,長弩軍二人一組,一人掌弓一人拉槍。
啾啾啾!一聲聲破空之聲傳來,巨大的拉力讓長槍飛上天空,十分精準,一槍必中一獸,不斷的有飛禽墜落,原先整齊的飛行軍也在人族一輪長槍之後變得零散了很多。
奈何飛行軍數量太多,黑甲軍在經曆叛變之後人數驟減,此時已經強弩之末,應接不暇。
終于在一隻大鵬落在城樓之上後,打開了城牆的缺口,陸續有飛禽和走獸踏上城樓。
獸族本就天生異種,體型高大,力大無窮,黑甲軍精通修爲之人畢竟是少數,大多不過是些身強體壯之人罷了,哪能經得住獸族的沖撞,不消片刻城樓之上一片混亂。
長孫無情深深的望了一眼,發出一聲号令,提槍便殺向了獸族。
整座城樓之上哀嚎之聲不斷,場面十分血腥,獸族生性殘忍,人族在它們眼中是何其的弱小,徒手便能撕裂,更有甚者一些兇獸竟然生吞了黑甲軍士。目睹這一切的易韌,此時内心十分的悲痛,手中的輪回棒不住的顫抖,觸目驚心的場面讓他竟然遲疑了。
吼!
城外的上空,林覺已經和白猿戰成一團,二人交手數次,彼此了解,一時誰也奈何不了誰。林覺修爲精湛,真氣源源不斷的灌注在長槍之上,一槍掃過之處,白猿雖然躲過,但是它的那些獸族子弟可就沒那麽好運了。
吼!
白猿眼見林覺此等霸道的攻擊,登時大怒,隻見原本隻是雄壯些的大漢突然變身數人之高的白猿。仰天長嘯。
林覺不敢掉以輕心,獸族在變會本體之後,戰力大增,當下也不敢動小心思,全心應戰。
“你的對手是我!”
易韌随着聲音望去,隻見一頭牛人身的大漢徑直朝着長孫無情奔去,所過之處不管人族獸族盡皆四散而飛。
長孫無情也不遲疑,提槍便對上了那人。雖然經過接天塔的領悟,長孫無情已經踏入了元嬰初期,但是相比這第三獸王蠻牛還是差上許多。
隻見這蠻牛并未使用任何武器,僅僅是用自己的牛角對上了長孫無情的長槍。
碰......
長孫無情噴血飛退,蠻牛巨大的沖擊力讓長孫無情出師不利。
易韌再也站立不住了,直接飛身而去,半空之中接住了飛退了長孫無情,帶至安全地帶。
“沒事吧?”
許是被易韌突然摟在懷裏,長孫無情有些許的不習慣,掙脫了易韌的懷抱,站了起來,道了句:“沒事!”便欲再次上前對戰蠻牛。
易韌一把拉住了長孫無情,沖着她點了點頭,便直接朝着蠻牛沖去。
半空之中的易韌早已進入最強狀态,因爲他知道,如果不拿出全力根本不會是這頭蠻牛的對手。
輪回棒前指,一道破空之聲劃破城外,對着那仍在前沖的蠻牛便是一棒。
...轟...
蠻牛魁梧的身形赫然而止,易韌飄飛幾步堪堪穩住身形。
此刻的易韌内心十分震驚,這蠻牛僅僅是蠻力便能擋住自己的一擊。
沒有退路,易韌提起輪回棒再次殺向蠻牛,這蠻牛雙目赤紅,或許是因爲易韌擋住了它的沖擊,發出了一聲狂吼,便沖向易韌。
易韌将在接天塔内領悟的招式運用在了輪回棒之上,隻見易韌的招式大開大合,棒棒都是砸在蠻牛的牛頭之上,十分精準。
蠻牛一次次的沖擊都被易韌運用逍遙遊巧妙的躲開了,此時的蠻牛十分的氣惱,明明看的清清楚楚的一棒,爲何自己始終躲不開。
...轟...
易韌趁熱打鐵,再次一棒砸了牛頭之上。
蠻牛徹底的憤怒了,大吼一聲,便回本體,一頭數丈之長的巨牛出現在了易韌的面前。
原本和蠻牛打的旗鼓相當的易韌此刻再也招架不住,因爲逍遙遊小範圍内的躲閃始終都在蠻牛的攻擊覆蓋範圍之内。而終究是修爲落後,就算自己的招式再蘊含天道至理,打在蠻牛本體之上,對它也沒有造成毀滅性的的傷害。
碰!
易韌一個躲閃不及,被蠻牛的後蹄給一腳踢飛。
易韌隻覺胸口發悶,一口鮮血噴灑而出。
蠻牛不給易韌任何的休整機會,此刻再次沖了過來,想要一鼓作氣吃下易韌。
易韌站立起來,輪回棒橫立,雙手的不斷的揮舞,輪回棒發出一陣陣的悲鳴之聲,整片戰場到處充斥着哀嚎之聲,許多修爲低下的獸族忍不住在地上翻滾了起來。
蠻牛的前沖之勢也被輪回棒發出的哀鳴之聲給遲緩了。
隻見場地之中的易韌,一棒一棒的揮舞着,招式極其簡單,正是那日在接天塔夢境之中那破衣少年所舞的招式。
“斬七情!”
随着易韌的一聲大吼,輪回棒化身千萬棒大範圍的攻擊着場地之上的各類獸族,最終千萬棒彙聚成一巨大無比的棒,棒身橫立天空之上,直接朝着蠻牛壓了下去。
此刻的蠻牛的臉上忽而喜悅優思,忽而哀傷悲涼,竟然呆立在那動彈不得。
...轟...
一棒落下,塵土飛揚,整個鎮南城都被這一棒給震的晃動不已,一棒使出的易韌感到了些許的疲憊。
塵埃漸落,隻見原先拍向蠻牛的一棒,竟被一巨大的白猿給徒手接住了,蠻牛癡傻的望着易韌,仍是沒有醒轉。
白猿雙目死死的盯住了對面的易韌,嘴角漸漸滲出了血絲。
“撤退!”
白猿大吼一聲,深深的望了一眼易韌,拉起它的三弟頭也不回的朝着遠古山脈飛去。
寂靜的鎮南城突然變得躁動起來,歡呼聲,慶賀聲,戰鼓助陣,一場慘勝,讓殘留的人族熱血沸騰。
此刻身處城外空地之上的易韌,仿佛就是他們的英雄,正在接受衆人的歡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