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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甯願廢一生


天元祖師先後收徒六人,分别是大師兄鐵面恐目項威,二師兄催命神童棺,三師兄神機妙算石長陽,四師兄飛天遁地熬燃,五世界霓裳仙子謝瑩,六師弟玉面書生呂成。六人之中,又以呂成入門最晚,五人對其照顧有加。而且呂成的天賦最高,也最受天元祖師的疼愛。

身爲天元祖師的六大徒弟,神界之中亦是名聲顯赫,六人齊頭并進,倒也沒有辱沒天元祖師的威名。閑暇之餘六人的最大的愛好便是把酒言歡,暢談神界。然而這一切都從千年前的一日徹底改變了。朝夕相處,讓呂成對霓裳仙子謝瑩心生愛意,呂成百般糾結之下終于鼓足勇氣對其表明。正當呂成幻想着二人相結之好,執子之手遨遊神界之際,卻不曾想霓裳仙子拒絕了他,拒絕他的理由便是,她一心向道,并無婚配的打算。

這一拒絕徹底毀了六人之間的并肩前行的往昔,更毀了呂成的一生。

霓裳仙子沒想到,呂成竟然從此一蹶不振,深種的情根終有一天爆發而出,變成了魔根,天元祖師幾番勸阻都無用,欲強行爲其拔除魔根。奈何呂成卻拒絕了,因爲此魔根乃是情根所變,一旦拔除将會忘記對謝瑩的愛,呂成甯願入魔也不願忘記謝瑩。天元祖師無奈之下隻得封印其丹田,得不到真氣的滋養,魔根也就無法禍害呂成,但也緻使呂成近千年來修爲再無寸進。

自此以後,呂成便成爲整個神界的笑柄,但呂成從未因此放棄過心中的愛戀,終日厮混,看似樂的清閑,實則爲了掩蓋自己的内心。難怪,那一日易韌所見的呂成是那麽放蕩不羁,現在想要這一方面是因爲本身的性格使然,更大的原因便是故作如此乃掩蓋心中的傷痛。

對此天元祖師亦是心痛無比,更是恨鐵不成鋼,無奈之下便下令再也不見這個徒弟。

屋舍之中,呂成将往日的種種全部道來,易韌沒想到,看似玩世不恭的呂成心中竟然壓着這麽多事,不免對他有些同情。可是轉念一想,如果這便是呂成心中的症結所在,那自己恐怕要有負于天元祖師的所托,對于感情之事,隻怕易韌還真的無法幫到呂成。

“呂大哥,其實我有一事不明,這霓裳仙子爲了追尋天道而拒絕你,那你是否知道她心中是否有你?”

呂成忽然愣住了,這麽多年倒着實沒有想過這一點,謝瑩的拒絕,呂成理所當然的将它當成了不喜歡,但是易韌這麽一問,呂成心中多少有些懷疑,若是不喜歡,爲何自己不能修煉之際,她會傷心落淚,爲何自己千般糾纏之時又從未激怒?

易韌一語驚醒夢中人,難道......

半晌之後,呂成搖了搖頭,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若是真的有自己,又怎會這麽多年任由自己暗中相望還不做任何表示!

“易師弟,我懂你的意思,但這些已經不重要了,我已經無法修煉了,就算她願意,我也沒有能力保護她,如果這樣,還不如讓我就這樣守護她一生!”

望着呂成落寞又暗含深情的深情,易韌心中感觸很深,若是自己,隻怕也會和呂成做出一般的選擇吧!

“呂大哥,若是我,就做個了斷!”

呂成眉頭一皺,不解的望着突然嚴肅起來的易韌。

“若是心中有你,你可以選擇繼續這樣暗中守護她,或是放下心中的坎,和她在一起。”

“若是心中沒我呢?”

“若是心中沒你......”易韌歎息一聲,淡淡的說道:“拔除魔根,忘了她,也拔除她心中的那個症結!”

忽然之間,呂成心中清明了許多,正如易韌所說,雖然這麽多年,這是自己心中的一個症結,但又何嘗不是謝瑩心中的症結。其實呂成心中十分内疚,但是他無法控制自己不再去注意謝瑩的一舉一動。

“是時候,做個了斷了!”

易韌聽聞此話,就知道呂成心中已經下定注意,若是這麽下去,隻怕不僅耽誤了呂成,更耽誤了謝瑩!

“我該如何知道她是否心中真的有我!”

易韌皺眉深思,對此他也沒有什麽經驗,但想來,隻有等到某個契機才能試探的出。

“等吧,總有機會能試出她是否在意你!”

“試探......試出......”呂成思考着易韌所言,忽然之間似乎想到了什麽,便狂笑不止,笑聲之中既有解脫,又暗含不安。

望着離去的呂成,易韌也是不解,總之呂成一定是想到了什麽辦法。

易韌沒想到,今夜的談話,差點讓呂成送了自己的性命。

多日之後,白晝之時,呂成來到了此處,如往常不一樣的是,這一次他竟然沒有躲躲藏藏,還是大搖大擺的走進院落之中。這麽多年,衆師兄們也是第一次見到呂成這般。

“謝師姐!”

這一聲呼喊,幾乎整個飛仙山都能聽見,衆人紛紛仰頭望向深山,不知呂成意欲何爲。

“謝師姐,我呂成這麽多年來,第一次能夠面對你,恐怕也是最後一次!”

謝瑩在屋中心中咯噔一下,不知呂成想說些什麽,但此時她亦是沒有勇氣出去見他一面。

“我恨我自己,我恨我自己愛上你,但我從不後悔愛過你,哪怕再來一次,哪怕是萬丈深淵,我也要愛你。”

聽到此處,謝瑩心中難免有些感觸,呂成對她的愛她豈能不知,這麽多年,其實呂成在暗中望着自己,自己都知道,多少次想鼓足勇氣想要和他交談一次,可終究是無法強求一個躲着你的人。

“但是我不能太自私,我已經廢了,我是個廢人,我不能讓謝師姐跟着我一起廢掉!”

聽到此處,不僅僅是謝瑩,就連易韌都聽出似乎有些不妙,這呂成到底想要幹什麽?

“師姐,我來做個了斷,讓我們都解脫吧!”

“不要!”到此衆人都聽出了呂成話中之意,易韌更是驚得一身冷汗。

屋舍之中齊射出六道身影。

此時的呂成已經躺在地上,七竅流血,體内的生機正在不斷的消散。

此時,一道身影從飛仙山下飛了上來,直接卷起地上的呂成而後瞬間消失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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