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個身法詭異武功高強,一個輕功了得,避開守衛不是問題。
少頃,便來到了卧室外。
姜琳琅雖有些奇怪,爲何容珏不帶她去書房這種明顯會藏着更多秘密的地方,反而帶着她來顧盛昌的卧房。
“什麽聲音?”
守在門口的小厮和護衛聽到一聲細細的不明聲響,登時警惕起來,護衛帶着佩刀,走到光影暗處,仔細查看了一番。
“嗨,兄弟你太大驚小怪了點,這麽晚了,會有誰敢闖護國公府?”
小厮和護衛調侃了幾句,然後忽然聞到什麽香氣,過了好半會,覺着肚子有些疼,便抱着腹對護衛道,“我先去如個廁,你替我一會。”
那護衛聞言有些嫌惡地擺擺手,“去吧去吧,快去快回,一會我要和兄弟交接了。”
小厮連聲說好,然後彎着腰抱着腹小跑着朝茅房奔去。
暗處,姜琳琅将小瓶子蓋上,鼻子裏塞着兩團棉絮,瞧着分外滑稽,但她隻是看着面不改色死活不肯破壞形象塞棉花的容珏。
“你這龜息大法真厲害。”能堅持這麽久,如何還不會遊泳了?
容珏淡淡瞥了她一眼,臉是黑的,憋的。
等空氣中甜膩的花香散去,姜琳琅瞅準了時機,在那護衛也忍不住跑茅房之際,便與容珏一前一後,悄無聲息地接近了卧房的門。
拿了一根細小的銀針,姜琳琅遞給容珏。
“……”容珏看着她,眼神和表情都透露着淡淡的一個問号。
“拿錯了。”姜琳琅本想讓對方撬開門的,但是當視線落在并未落鎖的門上,才想起來,這是卧房,顧盛昌不至于給自己卧房落鎖……
爲了緩解尴尬,故作淡定地将銀針收起。
“……”
容珏懶得翻白眼了,輕輕推開了房門,然後快速拉着姜琳琅閃身進了屋。
迅速輕輕合上門。
幾乎是一眨眼中完成的一套動作,而未幾,外面第二輪護衛接替了前一輪,守在外頭了。
顧盛昌的卧房很大,沒有燈籠和燭火,幾乎是黑漆漆一片。
容珏似乎對這裏不陌生,腳步微舉,便熟門熟路地帶着姜琳琅去了内室。
内室更漆黑,夜不能視物,姜琳琅腳步一猶豫,險些就踢到一個凳子,還是容珏眼明手快,飛快一腳将那搖搖欲墜的凳子勾住,固定不至磕磕碰碰倒下發出聲響。
他有些嫌棄,但又無可奈何,伸出手,往後,“跟着。”
語氣不善,但還是示意姜琳琅可以抓着他的袖子。
姜琳琅心髒撲通撲通的,覺得刺激得心髒都要跳出來,但看到他伸出的手,毫不猶豫地便選擇抓住那隻大手。
微微一僵,容珏隻是片刻的不适應,便任由她去了。微微握了握,牽着她慢慢朝最裏頭行。
“我們到底找什麽?”
“不知道。”
姜琳琅:“……”不知道你還帶我來!
忍住甩開這手掉頭跑的念頭,姜琳琅在黑暗中翻了個白眼,“你來過?”
“第二次。”
容珏仔細觀察着面前這個放了很多花瓶的架子,有些敷衍地應了一句,靜靜地尋找着什麽。
“哎這個——”姜琳琅像是看到什麽有意思的東西,伸手便去碰那架子上的一個似龍非龍似蛇非蛇的石像。
“别碰!”
容珏眼睛一眯,但來不及阻止,姜琳琅的手便碰到了那個小石像。
頃刻,有銀色細閃的東西飛出。
容珏牽着姜琳琅的手,帶着人往後淩空一翻轉,衣袖劃過,鋒利的銀針暗器齊發。
姜琳琅也不敢小觑,想必暗器上都是毒,便與容珏分開,身形一委頓,躲避着暗器。
伏地時,看到架子上面有一處蓮花花瓣樣的開關,她想也不想地便按了下。
石像停止了發射暗器,架子悶悶一響,便微微開啓。
容珏看了眼趴地上默默吐出一口氣的姜琳琅,眼神複雜,嫌棄責備褪去,又有了幾分贊賞湧現。
看來,這女人的手氣不是一般的好。
架子離開牆壁,後面有一間小密室。
容珏斂了氣息,對姜琳琅道,“我先進去看看。”
不疑有他,姜琳琅順從乖巧地點頭,幹脆給他把起風來。
仔細着外頭的動靜。
容珏身影一晃,便進去了密室。
他直奔唯一的一張書桌,但桌上隻有幾本無關緊要的賬本,還有幾枚印章。
微眯起眼角,他看着這密室裏極其簡單的陳設,不禁心中冷笑——
顧盛昌這老東西,真是夠狡猾的。
不知道的以爲這桌上就是他的把柄和要緊的東西了。
但若不是他知道他遠不指這點東西,恐怕也要被蒙騙過去。
這些小打小鬧的證據,包括那幾本當中甚至有涉嫌他勾結商戶牟取暴利的證據的,不過是他放出來的障眼法罷了。
轉了一圈,容珏眼睛飛快掃過密室内每一處,每個細小的角落和細節都不放過。
最後,目光落在了那書桌後的椅子。
他微盯着椅子看了會,忽然眯了眯眼睛,發現了一處細微的不同來——
四隻椅子腿,當中有一隻,瞧着圓潤略顯舊。
忽然,他腦海中一閃,便上前,微蹲下,擡手握住那隻椅子腿。
微微一轉,沒轉動,他便往下按了按。
隻見那椅子腿,忽然中間咔嚓輕輕響了一聲。
然後他便發現,地上有一小塊闆磚往後挪開,露出一塊不大不小的空間來。
上面有幾本賬本,下面便是書信。
他眼角餘光還看到一個熟悉的印記,但外間忽然響起姜琳琅緊張的一聲——
“好了嗎,有人來了!”
無奈,他知道顧盛昌戒備心重,這些東西沒有沾灰,可見他是經常檢查的,不敢弄亂,以免打草驚蛇。
他隻是将賬本擡起,看了眼那信封。
果然發現了一點了不得的東西——
這字……
“容珏!”
“老爺,您怎麽又回來了?”
“取一件外衣。”
外頭姜琳琅緊張壓低的聲音才響起,門口便傳來小厮和顧盛昌的對話。
容珏面色微變,明知來不及,但還是飛快打開信封,一目十行,眼神幽深。
然後再以最快速度将信重新原封不動封好,将東西一一擺好,合上闆磚。
人往外一閃,姜琳琅見他出來,立即按動架子底部的機關,架子合上。
“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