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處某人周身都彌漫着一股陰郁之氣。
呵,說這個話自己良心不會痛的嗎!
姜琳琅想說——
不會!仙女是不需要良心的!
她知道,自己不是顧盛昌這種處處挖坑充滿套路的老狐狸的對手,但老狐狸太精明狡猾的壞處就在于——他多疑。
自己說得這一席話,半真半假,最重要的部分她幾乎全說得大實話,但對于無(無)關(力)緊(挽)要(尊)的比如容珏對她情根深種,她很快完成皇後老妖婆交代的任務神馬的,全是睜眼說瞎話。
顧盛昌這樣的人,單從她這些看似真實但隻要他一推敲就站不住腳跟的信息分析分析,便會對她整段話産生懷疑,繼而否定!
最重要的是——
他肯定以爲她這是想要自保,又想将容珏拉下水,坐山觀虎鬥好脫身的應急之策。
果不其然,顧盛昌眼中幾番掙紮疑惑之後,便冷冷地擡手,給了姜琳琅一個巴掌,這一巴掌打得姜琳琅疼得眼淚都擠出來了。
“好你個牙尖嘴利的丫頭,想要騙我?”顧盛昌咬牙,眼底淬了毒般,“你若是真心效忠皇後,豈會拿着我的賬本去皇宮面聖?呵,至于容珏,不管是你故意也好,還是你自作多情也罷——他那樣的人,如何會看中你這麽個黃毛丫頭?愚蠢,假象都看不穿,還天真地以爲他一點都不知曉你聽命于皇後?你這般背後說他,顯然在他面前早就漏了餡兒,别人将計就計都看不出來,真是愚不可及。”
半點都不及她那個娘,當年的一半。
果然是被姜鼎天那個莽夫埋汰了。
顧盛昌這一巴掌打得姜琳琅半邊臉都腫起來了,她耳朵嗡嗡嗡地響,疼得倒吸涼氣,眼冒金星。
聞言恨不得吐一口痰這人臉上——
你這話說得好像你才是大boss的追求者似的!
雖然挨了一巴掌,但成功将老狐狸都給帶偏去,姜琳琅面上疼得龇牙咧嘴,心裏卻是感到值得了。
容變态,我盡力了,隻能編到這了,你趕緊來救我啊。再不來,這老狐狸接着拷打審問幾下,我保不準受不住酷刑就全給你招了!、
“好生看管,不給她吃的喝的,看她能撐到幾時!”顧盛昌沒套到有用的,反而自己一肚子狐疑猜測,不由窩了一肚子的火,語氣不悅,冷冷地對門口的守衛命令道。
“是!”
咬咬牙,姜琳琅動了動嘴角,登時疼得她又是不住地“嘶嘶嘶”輕呼,嘴裏嘗到了鐵鏽味。
心裏将顧盛昌罵了個狗血淋頭——
不給吃的喝的?我呸,就你動手打女人這一點,姑奶奶我就看不起你!
動手打女人的男人,活不過第一集!
不對不對,苦中作樂的某女忙嘀咕着,“我們容變态也對女人動手,他除外他除外。”
容珏:……
默默看了眼面前的門,又看了看身後,不禁生出掉頭就走懶得管這女人死活。
暗四正瞅着怎麽與被關起來的姜琳琅聯系上,微微貓着身子,在黑暗中倒退,倒退。
“唔!”忽然感覺撞到什麽,好像是人的手!
他瞪大眼,下意識轉身就要出手,卻對上自家主子冷冷的帶着黑色氣息的眼神。
忙收起招式,他忙密語傳音——
“主子,您是來救夫人的?”
眼裏微微一亮,主子親自出馬,夫人有救了!
他方才聽到那一巴掌,恨不得立即沖進去,隻是人單力薄,怕驚動了護國公府的守衛。
容珏冷冷地扯了扯唇瓣,想到某人方才那段流暢的說辭,呵呵,“逛逛。不救。”
暗四:……
什麽?我是不是耳朵突然不好使,聽錯了?
“主子,這府中守衛太多……依屬下之見,很難将夫人救走……”暗四微微沉了沉臉色,他是暗衛中追蹤能力最好的一個,能隐藏氣息暗中打探夫人如今的情形,但是要帶走人,除非所有暗衛出動……
不然,根本不可能出得去。
容珏微轉動了下自己大拇指上的玉扳指,邪魅冷清地勾起唇,“誰說不能?”
說着,他一擡手,将暗四推了出去,“護主不利,現命你戴罪立功引開這些守衛。”
驟然被無情推出去的暗四:“???”
塑料主仆情?
“什麽人!”
“有人來劫人了!”
守衛瞬間被引出一半,還有一部分正打算出手,隻見暗處一道身形飄忽看不清的暗影驟然閃現在身後,那戴着冰涼的冰蠶絲手套的手,一手一下,便擰斷了兩個屋上守衛的頭。
接下來,幾乎快到令人瞠目,守衛幾乎都來不及出聲呼救,便被那暗影以詭異肉眼幾乎不可見的速度,一個一個,擰斷脖子。
暗四一邊有些吃力地應付着不斷圍上來的守衛,一邊眼角餘光看了眼已經沖進去的容珏,不禁眼裏一亮,崇拜無比——
厲害了我的主子!
如果不是還要打鬥,他雙膝一軟便想給容珏跪下,高呼神功蓋世,一統江湖了。
門被踹開的時候,姜琳琅正在那懵逼——
怎麽她才念着容變态快來救她,那廂外頭就響起護國公府的人說有人來劫人的聲音?
而當她順着聲音朝門那邊望去,看到一日不見如隔三秋的那張臉時,登時兩條面條淚就流下來。
“哇,我就知道,有朝一日我的蓋世英雄,一定穿着拉風的戰鬥服,腳踏筋鬥雲,來救我……”
一直以詭異的速度進行着貌似是救人行動的容珏,終于被這總是垮掉别人好好的氣氛的女人,弄得嘴角一抽,邁進來的那一隻腳,又退了回去。
甚至擡手,似乎是還想帶上門。
姜琳琅:“……”我屮艸芔茻!
不是吧!
“嗷嗷嗷相公别走快救我啊!”姜琳琅知道容珏可是會認真的,忙收起不正經的調調,可憐兮兮地嚎叫。
萬能的“相公”這個時候發揮了些許作用。
容珏忍了忍額角的“井”字凸起,微沉了下氣息,擡手,指尖在空中一劃,便見姜琳琅周身的繩索斷掉。
姜琳琅渾身冷得很,又挨了打,登時沒了支撐之力,臉朝地面就要倒下去。
一隻手比反應還要快地及時攬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