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了嗎?方大人啊,被下旨關大牢,官兵将方府抄家了!”
“方大人?他可是大官呀,怎麽說抄就抄家了?”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聽我宮裏當值的外甥女說啊……那方大人,居然在郊外一座礦山私造兵器!這事啊,皇上知道了大發雷霆,當即命丞相親辦……丞相也不含糊,直接人證俱獲,還從方大人家中搜到了不少貢品……”
姜琳琅正同小橋一道在街上逛吃的,剛好看到張貼皇榜告示的地方圍着一群百姓,正熱火朝天地讨論着什麽。
這幾天她都在同暗衛比試,看着今兒天氣不錯,加之想開解開解小橋,便帶着她出來玩。哪知道,一上街,就知道這麽個勁爆的消息。
她眨了眨眼,擠不進去,便随便拉了個大嬸,好奇地問,“大嬸兒,你說的方大人……可是兵部的方之洪?”
大嬸點點頭,“可不就是他……”
姜琳琅道了謝,有些懵逼地退出去,圍觀人群還在那繪聲繪色地聊着這件事。
還有甚者,已經談到了主查此事的容珏身上,她耳朵尖,便站定在那多聽會,想聽聽這些人怎麽說的。
“這容丞相可真是狠,一下釜底抽薪,這方之洪是徹底翻不了身了!”
“呵,這算什麽,廣陵王都能叫這個奸臣給拉下來,母族被貶,舉家被發落邊塞,廣陵王更是在牢中被活活折磨得脫一層皮,聽說在路上就病重死了。陛下對于這個皇子的死,也就當阿貓阿狗沒了一樣,壓根不在意……被奸臣拿捏得死死的!”
“哈,當今陛下可是很好……嘿嘿,依我看啊,容丞相那皮相……指不準,嘿嘿!”
“沒錯沒錯,哈哈要不然,會以十五弱齡入仕,三年便爬上當今一品丞相這個位置?十五歲的美少年,啧,咱們陛下也真是豔福不淺……”
兩人從齊兆貶谪路上的死越說越離譜,最後語氣猥瑣地yy起這種桃、色東西。
姜琳琅面色越來越難看,聽到這直接黑了。
十五歲怎麽了!
自古少年出英雄,這群垃圾還不允許容珏十五歲當個官?他這樣的妖孽,十五歲不足爲奇了!
這群腦子都被精蟲吃了的犢子,什麽都不懂就在這仗着言論自由就瞎說?
小橋拉了把瞧着随時要沖上去的姜琳琅,在她眼中,容珏這樣的人,無所不爲,這些人說得雖然粗鄙難入耳,但三年就當上了丞相,又是這樣的皮相,當今皇上有多愛好美色,人盡皆知了……
是以,她道,“小姐我們回去吧,這些傳言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再說了,丞相要是在意,自己會處理的。
姜琳琅卻一下子炸毛,“是啊,這群王八蛋胡說八道也不是一日兩日了!”
撸起袖子,姜琳琅将手裏的點心遞給小橋,身子一躍,便直接飛上茶樓二樓。
“小姐!”小橋微張着嘴,一臉驚色。
“給我閉嘴!”姜琳琅雙腳勾着圍欄,一躍落在那兩個談論得津津有味的青年面前。璀璨明亮的眸子裏簇着一團火焰,頗具威壓地瞪着兩人。
這兩人本是看着下面熱鬧,高談闊論一番纾解下自己心裏入仕不平罷了。
哪知會被一個年輕的小姑娘突然蹿上來威脅了。
“你是誰啊你?哪家的野丫頭居然這麽沒教養!”一人将杯子往那一擱,拍起桌子便氣勢洶洶地還嘴。
另一人卻是看着從下面直接躍上來的姜琳琅,目光落在對方那一身瞧着便貴氣的衣裳上,轉了轉眼珠子,立即拉了拉自己的同伴。
“行了行了,别和一個黃毛丫頭計較。”
偏生前面那人跟喝了假酒似的,還來了氣,甩開他同伴的手,指着姜琳琅,“小丫頭,長得倒是漂亮,怎麽,你聽不得我說容珏?”
“容珏是你能編排的嗎?”姜琳琅自從在黑風寨山洞那次,得知容珏凄慘的過去後,對于這種謠言恨極了。
那樣受過折磨,險些被禽獸不如的繼父折辱的容珏,怎麽可能會靠出賣自己肉體上位呢?這樣的事,想都不要想,她就是相信他不會這麽做!
這群人太可惡了,如果她不知道他的過去,聽到這些頂多生氣,但那樣厭惡那檔子事的容珏,被這些人背後當做談資編排,她就恨不得揍這兩人一頓。
實際上,我們丞相夫人,也真的揍了。
一腳便踹在那人肚子上,一隻腳踩在凳子上,一隻手抓着這人的衣襟,惡狠狠地像一隻護犢子的母獅子般,“眼見都不見爲實,更莫說你這不知哪聽來的謠傳了!敢編排當今聖上和丞相,你有幾個腦袋夠砍的?!”
這人被姜琳琅毫不含糊的一腳踹得肚子裏喝的茶都吐出來了。面色慘白,先前那點假模假樣的氣勢早沒了。
他抖着,雙手不住地擺着,哭腔道,“女俠饒命,女俠饒命啊……小人嘴賤,小人嘴賤,不該瞎說。女俠别打我……”
另一人見狀不妙,忙躲到一旁,咽了咽口水,“你一個姑娘家,怎可如此粗魯兇悍?”
指着姜琳琅“你你你”了半天都找不到一句詞出來形容她這當衆踹人一腳還提着别人衣領要挾的行爲。
姜琳琅淩厲地瞟了一眼明明怕得要死還逞嘴上之能的那人,呵呵一聲,“姑奶奶我還就粗魯了!今兒,你們口出污言穢語,侮辱我相公,想我饒了你們?”
她相公?
兩人愣了好一會……
旁邊被驚動過來的圍觀群衆:……
不是吧,丞相夫人可真不愧爲将門虎女……這虎起來,剽悍,剽悍!
“撲通——”被姜琳琅拽着衣領憋紅了臉吓得不住顫抖的青年,聞言臉上表情忽青忽白精彩不已了。
徑自軟了膝蓋,給姜琳琅跪下。
“丞,丞相夫人……饒命啊!小人再也不敢了!”
這人之所以這麽害怕,可不隻是因爲姜琳琅武功厲害,還因爲……丞相夫人都聽到了,容珏還會不知道嗎?
登時,兩人面如死灰,對自己一時逞嘴強的行爲感到後悔無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