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珏下了樓,看了眼走廊另一頭那間茶室,微不可聞地勾了下唇角,抖了抖披風,上了馬車回府。
之前因爲一時沖動強吻了姜琳琅的事,容珏這幾日都有意無意地避着對方,但今日事情卻出現了反轉,一掉頭,倒成了臉皮厚的姜琳琅不好意思躲着他了。
“夫人,大人請您去前廳用膳。”管家站在姜琳琅屋外,聲音寬和恭敬地道。
“……”
沒人應,管家憋了會,忍住笑,咳了聲繼續通傳。
“不去不去,我困了要睡了!”一道氣惱的女聲悶悶地傳出來,屋子裏姜琳琅兩隻手拉着被子蒙了頭,對外大聲回了一句。
看了眼大好的晴天日頭的管家:……
坊間的傳聞是格外快的,隻一上午的時間,關于自家夫人英勇剽悍的傳聞便傳到了丞相府,饒是一向戒律森嚴不苟言笑的丞相府的小厮家丁,也破天荒爲此事私下裏交頭接耳。
管家視察的時候聽到了,面上嚴肅地警告了這些小厮,不許嚼舌根,但心裏卻是樂翻了,對總是語出驚人的夫人再次歎爲觀止。
而他瞧大人今日心情出奇的好,回來臉上居然可以抓到一絲罕見的笑。
午膳的時候,還主動命他來請夫人去前廳用膳。
姜琳琅聽着管家锲而不舍的邀請,腳踢了踢被子,藏在被子下的臉上紅彤彤的,皺着眉,嗷嗷地抱着被子往床裏頭滾了一圈。
“我睡了!不吃!”
吃什麽吃,她怎麽吃得下……這會兒見容珏,她就是去當笑料的,才不要。
懊惱地抱着被子像個蠶蛹一樣滾來滾去的姜琳琅無比沮喪地撇撇嘴角。
她明明是個小清新妹子嘛,現在好了,外頭都叫她母老虎了QAQ
“這是打算當縮頭烏龜了?”一道陰柔含着戲谑的聲音忽然從頭頂響起。
驚得姜琳琅一個激靈,抱着被子鯉魚打挺地坐到了床角。
一臉防備驚訝地瞪着床前的某人,“你你你走路怎麽都沒聲的!”
武功高了不起啊,人吓人吓死人的好不好。
容珏一撩衣擺,便悠悠然坐在床邊,瞥了眼坐在角落裏一臉氣哄哄的姜琳琅,難能可貴地和顔悅色地笑了聲。
“敢說不敢當了?”
“……”
就知道會被他取笑,姜琳琅賭氣似的别過臉,索性裝死,抱着被子一歪頭,就倒在軟軟的棉絮上,一臉的“我是誰我在哪别叫我”。
容珏一時起了興,伸手扯了扯被她當做抱枕一樣抱着的被子,沒能扯動,手上一用力,一拽,将某人連人帶被子直接拽到自己身上了。
“唔——”
“嘶——”
姜琳琅一個不設防,被突然幼稚的丞相大人,拽得直接頭直直撞過來,砸在對方硬邦邦的小腹上。
吸着氣,她覺得自己的鼻子都給撞塌了。
而容珏萬萬沒想到自己隻是拽了一下,就将被子帶着人給拽到自己身上了,險些被撞坐到地上,一手忙扶住床柱維持平衡,另一隻手則是掌着姜琳琅的後腦勺。
隻是這個姿勢……
他微微蹙了眉尖,耳根頓時燒了起來。
馨香滿懷,她呼出的氣息隔着披風裏并不厚的兩層布料,灼熱得像是要燙化他般。
很尴尬……
姜琳琅撲了個滿懷,鼻息間是他身上清冽又好聞的味道,然後鼻子撞到的地方,硬硬的,離某個很微妙的部位,不到幾公分……
臉倏地燒起來,人傻了。
“小姐吃飯……了。”于是,提着食盒走進來的小橋,順着她的視線看到的就是,紅衣男子一手扶着床柱一手扣着懷中人的腦袋……
那懷裏的人臉埋進地方腰腹處,這個姿勢,小橋眸子瞪得大大的,驚恐地站在那忘了說話。
手裏的食盒滾落在地,捂着臉,又羞又燥地叫了聲,直接掉頭跑了。
小姐你的節操呢!
天啊她看到了什麽!
聽到小橋聲音的姜琳琅立即驚醒,從容珏懷裏便要擡頭,隻是下一瞬頭皮便一疼。
她抓着一縷頭發疼得叫了聲,“頭發頭發……”
容珏面色也好不到哪去,白皙如玉的面龐上淡淡的粉色。
他咳了聲,呼吸都熱了幾分,伸出手便拍了下在他懷中還亂拱的姜琳琅一下,聲音沉啞下來,“别亂動,頭發纏到我的盤扣了。”
姜琳琅于是微弓着屁股,雙手扶着對方的大腿,頭不敢亂動,急得呼吸都急促幾分,“那你趕緊給我解開!”
聲音都帶了幾分哭腔了。
她一個純潔小清新的妹子,今天一天,直接兩個形象都不保了。
容珏忽然嘴角一勾,似笑非笑地哼了聲,帶着鼻音,眉眼都染了幾分戲谑,“怎麽,現在知道害羞了?”
他可記得,這女人說起情話表起白來,膽子大得很,臉皮也厚的很。
姜琳琅見他還在說風涼話,氣得便要推他,隻是頭發纏着還沒被解開,這一推,容珏便往地上摔去。
他情急之下,直接抱住姜琳琅的背,反推了一把回去。
雙雙倒在床上。
男上女下。
大眼對小眼。
這下,姜琳琅徹底懵了。
頭發還纏在對方衣襟的盤扣上,她兩條腿被對方一條腿曲起在中間抵着,一隻大手攬着她的背,另一隻手撐着床,撐着緻使兩人之間微隔了些距離。
你看着我,我看着你。
姜琳琅的臉是真的紅,紅得像塗了厚厚一層胭脂。
容珏面上倒是平靜,如果忽略那也紅得滴血的耳根子的話。
他就這麽直勾勾地望着身下滿臉紅暈的女子,眼眸黑玉般,卻盛着難以招架的熱度。
這樣一雙清寒陰郁的眼睛裏,滿滿的都是她的身影,還隐約有火焰跳躍。
姜琳琅呼吸都不穩起來,微張開嘴,唇啓,呼吸重了幾分,傻乎乎地瞪着明眸一動不動。
半晌,還是容珏反應過來兩人這情形,忽而從喉嚨裏發出低低的愉悅的笑聲。
這個笑……叫姜琳琅再次傻眼。
真好看,春日百花齊放的那種驚豔。
隻不過——
呼出的氣息溫熱濕潤,打在姜琳琅臉上,癢癢的,她憋紅了臉擡手想要扳開他的臉,手擡起卻被對方一把握住。
“你幹什麽……”
給讀者的話:
邪魅一笑,容珏:幹你。
咳咳,開車了開車了。滴,去幼兒園的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