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了太醫的保證,憐妃喜不自禁地握着皇上的手,一臉幸福雀躍像個小孩子般道,“皇上,您聽到了嗎?臣妾真的有了!皇後姐姐,謝謝你,你真是福星,你一來,臣妾就……”
“呵呵,憐妃既然有孕,合該好好養着身子。皇上,臣妾畢竟有經驗,臣妾将自己的嬷嬷撥給憐妃,好生照顧她這胎吧。”皇後忍無可忍地打斷楚憐兒令人作嘔的演戲,她咬咬牙,皮笑肉不笑地對喜不自勝的皇帝福了福身道。
皇帝剛要說就按照她說的去做,便被楚憐兒嬌嬌地接住話頭,“皇上~臣妾怎可用皇後姐姐的人呢!皇上這麽疼臣妾,這又是臣妾與皇上的第一個孩子,皇上就不能親自指派幾個經驗老道的穩婆嬷嬷麽?”
她嬌嗔地噘着嘴,因爲年輕,這般作态,有些小女兒家的心性和任性,皇上似乎很是吃這套。笑呵呵地點頭,被她迷得暈頭轉向的,哪裏還記得其他?
忙應允了,還愛憐地點了點她的鼻子,毫不避諱皇後在場,便看着她的肚子道,“這宮裏好多年沒有皇子出生了,你可得給朕争點氣,這胎啊,生個白白胖胖的小皇子!朕啊,什麽好東西都給他!”
皇上居然對憐妃這般喜愛,到了對她肚子裏那塊不知道存不存在的肉偏愛到這種地步!
什麽東西都給他?
呵呵,難不成,他還想憐妃肚裏生出個龍子來,繼承他的皇位?
皇後後背一陣陣發涼,她顧不得之前來找皇上的目的,扶着宮女的手背,妝容都掩蓋不了她蒼白的臉色了。
“皇,皇上……臣妾,先告退了。”她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等等。”皇帝卻若有所思地叫住了皇後,他蒼老的臉上晦暗閃現,看了眼乖巧惹人憐的楚憐兒,他自己都不信這把年紀,靠着藥物才能敦、倫歡、好的身子骨,還能叫妃子懷上。
畢竟已經有好幾年,沒有聽見宮裏哪個妃嫔的肚子有動靜了。這叫本就對楚憐兒有六七分喜愛的皇帝,這下更是八九分了。
他思及方才楚憐兒對皇後的畏懼,以及這個孩子到來的喜悅。
不由沉吟,對皇後道,“皇後,憐妃進宮也快一年了,賢惠淑婉,深得朕心,現懷有龍子,你傳一道旨,封她爲貴妃吧,封号,就還用憐字吧。”
照理說,貴妃的字,應該用個端莊正統的,可皇帝卻偏偏喜歡這個憐字,說他寵愛憐妃确實沒錯,但就這封号上,卻看得出,他至多将她當個有些喜愛的女子……
這個憐字,多少有些别樣色彩。
但皇後原本好不容易維持的平靜面容,卻被皇上這句話,像是活生生在她臉上打了一巴掌般。
紅了又白。
皇上不自己下旨,卻要她下旨!
這不僅僅是擡舉憐妃,也是在打壓她這個皇後。他這是在替楚憐兒這個賤人出氣呢!
該死的賤人!
皇後死死地用指甲掐着手心,聽到一聲“咔嚓”,護甲被她生生弄斷。
她眼前微微一凜,恢複清明,微微垂首,“臣妾……遵旨。”
最後看了眼狀若勾起唇角沖她笑了下的憐妃,不,該稱呼憐貴妃了。
皇後眼底的厲色如刀子般剜了她一眼,狠狠地咬了下唇,帶着人離去。
“娘娘!”一走出皇帝的寝宮,皇後便頹然地往後倒了倒,還是宮女扶住了。
她擺擺手,深深平複了下自己起伏的情緒,咬牙不已,怎麽會懷上呢!
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
于是,憐妃因爲懷有身孕,龍顔大悅,皇後下旨晉封她爲憐貴妃的消息,在後宮不胫而走。
這一消息,就連前朝都砸出了水花。
而下午便得了消息的容珏,隻是擺擺手,面無表情。
“啧這皇帝看着明顯身體不行啊,怎麽還能叫妃子懷上了?”姜琳琅瞠目結舌地搖着頭,很是驚奇。
容珏斜她一眼,想到之前她還說過他不行來着,便隻闆着臉道,“你的眼睛看對過?”
姜琳琅:“……”
摸了摸鼻子,忽然就想起她之前幾次質疑他來着,結果卻被狠狠打了臉==
好吧,沒對過。
“汝陽王妃的身子如何了?”姜琳琅走過去,坐在容珏對面,看着他在那幾筆勾畫着什麽公文,也不看上面的内容,隻把玩着他桌上的筆洗,問道。
容珏提筆的動作未曾頓下,隻淡淡地回了她,“豈是那麽快就見效的?”
對于姜琳琅時不時問出的蠢問題,他表示已經習慣了。
但還是忍着脾性,回答她。
姜琳琅撇撇嘴角,“那我這是關心則亂嘛!”
“你關心得可真多!”容珏這下筆一頓,擡眸,長眉一揚,頗有幾分不是滋味地道。
什麽顧明蘭、金多金還有這個汝陽王妃……
他之前怎麽不記得這個笨蛋女人緣有這麽好了?
“……容大人,您吃醋的樣子,真是可愛呢。”姜琳琅将筆洗給他放回原處,替他研起墨來,笑嘻嘻地讨好着,說了句欠打的話來。
吃醋?
容珏眉梢擰得高高的,一副不以爲然的模樣,懶得搭理她。
“容珏,你能回答我一個問題麽?”姜琳琅似乎對着容珏一點都不怕冷場,總是能找到新的話題,沒話找話聊也不覺得尴尬。
容珏頭也不擡,“不能。”
直接拒絕了話唠的唠嗑請求。
姜琳琅噎了下,死皮賴臉地抱住他一隻胳膊,強行打斷了某人的公務,很是正色地看着他,問,“我對你好嗎?”
“……”真的很無聊。
容珏眼裏的嫌棄快要溢出來了,姜琳琅卻執着地問,“我是不是除了你……我婆婆之外,對你最好的人?”
她換了個稱呼,容珏聽到她這麽稱呼,有一瞬的怔愣,對于他的生母,他似乎也不想多提。
但還是冷淡又勉爲其難地點了下頭,“算吧。臉皮這麽厚的,獨你無二。”
如果不加前綴,姜琳琅很開心從他嘴裏聽到獨你無二這樣的詞的。
她臉色古怪地皺了皺,然後試探性地問,“那……如果有個比我對你還好的,爲你生爲你死的女子,你會不會……也這麽包容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