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哪?”
歐陽烈手拿着酒杯,臉上是喝多了酒染上的酒意的紅。
一雙鷹目微眯起,裏面閃爍着讓人感到膽寒的暗芒。
出聲攔住了打算往外走的歐陽妩。
歐陽妩還穿着在宮宴上穿的那套華美精緻的騎裝,她手裏握着鞭子,眉眼都是張揚之氣,轉過臉來,看向屋門敞開,走出來的歐陽烈。
語氣毫不掩飾惱怒憤恨,“今日宮宴之上,我南國丢了這麽大的顔面,我要去丞相府,讨回來!”
“讨回來?找誰讨?怎麽讨?”歐陽烈眼睛瞪着歐陽妩,聲音一句音量高過一聲,到最後,他手裏的杯子直接被他甩手朝歐陽妩扔過去,“你還嫌你給我惹的麻煩不夠多嗎!”
歐陽妩機敏地偏過頭,躲過了杯子,酒杯落在青石子路面上,摔成粉碎。
她手裏的鞭子微微揚起,對于歐陽烈的語氣态度以及方才那扔杯子砸她的動作感到分外不滿,叫嚣開口,“王兄!你自己沒有本事,隻知道花天酒地和靠别人,出了事隻知道拿我這個妹妹出氣,未免太不像男人了些!什麽叫我惹的麻煩?明明就是姜琳琅她欺人太甚,打傷了我南國的将軍,我們不出這口惡氣,如何在四國之間立足!”
這番話一落,歐陽烈原本難看的臉色更加難看起來,陰沉滿布,他往前大步幾下跨越栅欄,走到歐陽妩面前,一手便掐住她的脖子。
仰着頭,兇狠又怒氣沖沖地陰冷道,“你再說一遍?我不像男人?我不像,那個比女人還要美的容珏就像?你别忘了,今晚在宴會上,你自己上趕着要給人當妻做妾的,别人根本連個正眼都不想給你!”
“你以爲,我帶你來北國,真是讓你這麽不知天高地厚,随心所欲地選夫的?”
話說到這,他詭谲地扯了嘴角笑起來。
望着歐陽妩被他掐着脖子,臉色漲紅地試圖去拍打他手背的狼狽恐懼模樣,目光掃過她嬌媚漂亮的臉,微微眯起眼角,像是審視貨物的眼神,叫歐陽妩渾身都止不住地打了個寒噤。
“咳,你,你什麽……意思……”歐陽妩眼裏流露出幾分恐懼來,她沒有想到歐陽烈居然敢動手!
但是更難以置信的卻是歐陽烈這似有所指的話,叫她心裏開始強烈地不安起來。
“我什麽意思?好妹妹,你的腦子不好使,但是這張臉,還是很好用的。”歐陽烈帶着濃烈酒氣的氣息噴灑在歐陽妩嬌小的臉上,看着她眼角都泛出淚花來,才微微松開些手。“倘若你能順利勾、引上容珏也就罷了,隻可惜……但是沒關系,他看不上的,自有人買賬。”
“啪——”
歐陽妩手裏的鞭子使勁往上一擡,一甩,打在歐陽烈手臂上,劇烈的一聲響後,便有手下被驚動,趕來。
而她隻是捂着被掐得紅了的脖子,狼狽地弓着腰咳嗽,眼角微紅,她抿緊了唇線,卻一副警備的模樣,手中鞭子捏緊了直指着歐陽烈,“你瘋了你!我是你的妹妹,父王最寵愛的女兒,我警告你,你若是敢動我一根毫毛,我保證——回去父王治你的罪!”
“王子。”侍從見兄妹倆吵得不可開交,不禁看向歐陽烈,眼神詢問如何做。
歐陽烈隻是擡手,示意侍從們不要說話,他當着衆人的面,毫不掩飾對歐陽妩的不屑和嘲諷,“哈哈哈哈,真有意思!歐陽妩,說你蠢你還真不讓人失望——你以爲,父王最寵愛的公主,會被送來當做和親的對象嗎?”
他的話,成功叫原先還驕傲叫嚣着的歐陽妩臉色一變,眼神閃爍了下,抿緊了唇,仍強撐着辯解,“那是因爲南國隻有我一個适齡公主!”
真話總是傷人,顯然,歐陽烈對于歐陽妩已經沒了耐心,甚至于根本就不将這個妹妹當做親人對待。
他捂着手背上的紅痕,陰險地勾起唇角,咧嘴哈哈幾聲笑得滿是諷刺,繼續戳着她傷口地說破,“臨行前,父王可沒有答應讓你來選夫的,是你蠢,沒有聽懂看懂父王的意思!你可知道——你這次和親的對象是誰?”
歐陽妩搖頭,身子往後趔趄,扶着栅欄險些不穩地摔一跤,她扶着冰冷的栅欄,手指甲劃着栅欄,骨節泛白。
紅着眼角,咬着牙,“住口!我不想聽!你都在騙我!”
看她的神态,歐陽烈神情微松動,“看來你是猜到一些了。沒錯,既然你都猜到了,那我這個當兄長的也就不瞞你,父王将你送給了北國的皇帝,聽清楚,不是蕭王譽王更不是容珏,而是,北國的皇帝。”
他走上前,望着因爲他的話,一點一點身子往下委頓滑下去的歐陽妩,居高臨下地注視着她恍若雷擊一樣的震驚又不敢相信的神情,嘴角上揚。
“不——我不信!這不是真的!這不可能,父王不會這麽狠心的!”歐陽妩手一松,手裏的鞭子滑落,她抱着自己的腦袋,搖着頭似是想将方才聽到的内容都搖晃幹淨。
她抱着自己,哭得像個絕望的孩子,可惜,這時候就是她的侍女,都隻是站在一旁,遠遠的望着她,眼裏有同情,卻沒有意外。
所以……
隻有她自己跟個傻子一樣的,被蒙在骨子裏?!
她想起宴會上,北國皇帝,那油膩衰老的臉上,時不時浮起的詭異的笑容,還有那總是黏着在她身上的眼神……
現在回想起來,歐陽妩都想吐!
原來,原來是這麽一回事!
“呵。”歐陽烈冷淡又漠然地望着哭得絕望又可憐,絲毫沒有之前氣焰的歐陽妩,腳步微移,對幾名南國的侍衛道,“看好她,若是公主有什麽閃失,要你們的腦袋!”
“還有你們,替公主好生梳洗打扮下,務必,将她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歐陽烈命令完幾個侍從後,又吩咐着歐陽妩帶來的幾名婢女,眼神冷鸷含着警告。
婢女瑟瑟發抖,伏地小聲應了是。
“歐陽烈,你這個畜生!你不是人!”歐陽妩是被人架着走的,她不住地掙紮,淚痕未幹,聲音沙啞,回頭對着歐陽烈的背影破口大罵。
“罵吧,願你進宮了,還能這麽有力氣大喊。”歐陽烈邪肆地揚眉,對于歐陽妩的唾罵,充耳不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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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冷好懶斷更斷到良心不安emmm重回碼字狗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