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珏抱着姜琳琅,緩緩将人放在柔軟的褥子上,欺身輕輕壓上去。
姜琳琅的臉绯紅一片,不知是被酒意燒的還是因爲羞澀,手無力地搭着他的脖子,眉眼都是赧然與春、情,漂亮得讓人移不開眼。
眼中有星星,有湖水。
“你可輕點……”容珏的眼睛深邃又專注,靜靜凝視的時候,姜琳琅覺得自己的心都跟着燒了起來,她羞怯地别過臉,臉皮難得薄了起來,聲音細細的,“第一次……會很疼。”
雖然羞恥,但還是怕某不近女色大佬技術生疏……咳咳,她紅着臉小聲提醒道。
是的,發展着發展着,兩人就着大好氣氛,年夜這天将洞房給提上了日程。
容珏低沉一笑,喉結跟着滾動,溫熱的氣息伴随着淡淡的酒香撲面而來,成功将姜琳琅本就绯紅的臉熏染地更加駝紅誘、人。
“放心——”容珏唇微啓,手指靈活地解着她的衣帶,語氣帶了幾分邪氣,眼底露出幾分微紅的熱度,“我會身體力行地告訴你——我行不行。”
姜琳琅羞得像一隻蒸熟的龍蝦,緊閉雙眼,呼吸都急促幾分。
“乖徒兒!快出來迎接你師父!”
然而,兩人還未進一步時,便聽到铿锵有力的熟悉聲音傳來。
姜琳琅:“……”
容珏:“……”
室内的旖、旎氛圍一下子被這聲音給破了。
姜琳琅不禁看向小容珏所在的部位,心裏不無擔心地想,這麽一驚吓,别……了吧。
“暗、一。”容珏微别過頭,對着窗外,一字一句地喚了自己的暗衛。
暗一閃現在窗前,語氣古怪,“……主子。”
“算了,我們親自去接一下吧。”姜琳琅見他雙手撐在自己兩側,手臂青筋跳動,便知對方這會兒對她那個老頑童一樣的師父殺氣滿滿了估計。推了推他的胸膛,她幾下合上自己的衣衫。
三木用的是傳音之術,這會兒應該是被困在了丞相府裏某處機關内。
容珏起身,也不整理自己的衣裳,任其露出大半片雪、白如玉的肌膚來,嘴角抿着,眉眼蹙着,陰氣沉沉。
“别生氣,來日方長,不急不急哈。”姜琳琅硬着頭皮上前給他整理好衣裳,堆着笑臉,連忙順毛道。
臉色依舊臭臭的,但容珏看着姜琳琅蔥根似的手指溫柔地替他系上帶子,低頭乖巧的模樣,心裏的氣已經消了不少。
一撩袍子,一手拉着她起身下了床,袖風一甩,門開了,他攜着姜琳琅,也不用走的,直接抱着人使着輕功,一眨眼的功夫,來到三木被困的地方。
三木正上蹿下跳地躲避着四面八方朝他攻擊來的暗器暗箭機關,老遠就瞧見一紅一粉身影,見兩人在不遠處的樹上立定沒有進一步動作。
他忙大着嗓門吆喝,“喂喂喂,乖徒兒,好徒女婿,還不快幫師父将這麻煩玩意兒給解了!”
望着像猴子一樣跳來跳去的三木,姜琳琅很不厚道地笑出了聲,雙手作喇叭狀地放在嘴邊,道,“師父,誰叫你老人家不請自來,還不走正門的!”
有正門不進,非要翻牆闖機關……這不是自找罪受嗎!
丞相府的機關有多變态,這下好了,可以讓這個不着調的師父嘗嘗滋味了。
“臭丫頭!你想害死你師父哇你!”三木寬大的袖子甩了幾下,鼓起,将一堆短箭裹成一團,氣哄哄地便朝容珏和姜琳琅所在的位置甩去。
“我屮艸芔茻——”姜琳琅險些一個不穩摔下去,對于親師父坑害徒弟的行爲分外無語。
然而容珏躲也不躲,一手攬着她的腰,一手袖子一揚,便将那被三木甩過來的“暗器”盡數甩到了一旁的湖中。
“看來前輩玩得很盡興。”容珏面無表情地揚了下嘴角,但仔細看,額角隐約有青筋暴起,他攬着姜琳琅,便接着道,“那便不打攪了。”
跳出一身汗的三木:“……”
“臭小子,你别忘了,你現在的武功這麽行雲流水是拜誰所賜!哇,大過年的,你們要以下犯上,欺師滅祖!”三木喘着氣,繼續蹦跳,躲閃着絲毫不疲倦的機關暗器,嘴裏叽裏呱啦地開始罵着。
姜琳琅額角抽了抽,欺師滅祖都說出來了,她咳了聲,“師父,你一個人來的?”
“那可不——不是。”三木說着,眼珠子轉了轉,頗爲心虛似的改了口。
這時候一道冷冰冰氣急敗壞的女聲響起,“師父你下次再将我們扔下,自己亂跑,徒兒就不跟你一道出門了!”
姜琳琅眼裏一亮,看向聲源處,那廂,木悠然一襲紫裙,雙手抱臂,氣勢洶洶地走在前頭,特意繞過假山,來到姜琳琅他們那棵樹下。
她身後,木霆抱着劍,面色冷峻幽深,如一尊雕像,站在木悠然一側,随後卻擡頭,看了眼姜琳琅,“師妹。”
“二師兄,師姐!”姜琳琅喜上眉梢,這下直接拿開容珏放在她腰間的手,裙裾翩跹,輕松從樹上躍下落地。
她興奮地拉着木悠然袖子一角,眼裏亮晶晶地閃着光,“你們怎麽來了也不提前說一聲?我好派人去接你們啊!”
木霆沒有說話,隻是眼神溫和地看着她。
木悠然卻嘴角一扯,拍掉她的手,“你這沒良心的,哪裏還記得師兄姐妹們啊——再說了,跟着這個臭老頭,他會提前說一聲才怪了。”
被徒弟罵作“臭老頭”的三木:“……臭丫頭,大逆不道!”
姜琳琅掩嘴偷樂,對着被困在機關裏的三木道,“師父啊,我先帶師兄師姐去喝點小酒,吃點小菜了。您慢慢玩啊!”
三木氣得吹胡子,“不行!我的酒!”
然而姜琳琅已經一手挽着木悠然,一手拉了拉冰雕一樣的容珏,招呼着木霆,幾人轉身便走。
剩下寒風中,不斷跳躍,大冬天出一身汗的三木,氣急敗壞的叫罵聲。
“呐,容珏,你一會讓暗三把機關給撤了吧。”走了幾步,姜琳琅忽然開口。
容珏斜睨她一眼,“擔心他?”
姜琳琅點頭,卻是慎重深沉地說着,“我擔心他把丞相府的機關給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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