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哧——”
姜琳琅出手很快,兵器相接發生的金屬碰撞之音,分外刺耳,她一個躍起,一手握着劍鞘,一反手将劍橫着劈過去。
同時旋轉轉身。
“不錯,丫頭武功又精進了啊!”果然,姜琳琅手中劍一頓,隻見身後一人往後退了退,手中的劍放下,帶着欣賞地豪邁笑着稱贊她來。
姜琳琳面色冷淡,眉眼帶着幾分戒備,她手中劍指着來人,“大叔,又是你,說,你到底什麽來曆?”
來人正是之前在狩獵場上一面之緣的神秘大叔。
聞言,那男人哈哈一笑,對于姜琳琅的冷淡不以爲意,但一瞬又收起了笑,轉身,“想知道?跟我來。”
眼見着他施展輕功又要引她走般,姜琳琅适時地出聲制止道,“不必了,要說,就在這裏說!”
她倒是想看看,到底是什麽人,一直這麽陰魂不散地暗中監視她。
腳步一崴,男人無奈地歎氣,攤攤手,轉身對着姜琳琅,但是卻對着身後道,“行,我輸了。果然這丫頭脾氣像她爹,犟得很,不按常理來。”
這話一出,姜琳琅瞬間變了臉色,唇緊抿着,手中的劍緊握着轉了一個方向。
但見,一群黑衣人自男人身後,穿着似蝙蝠般輕便便于飛行的夜行衣,無聲地落地。
爲首的兩個男人,姜琳琅眯起眼角,心中一震,正是之前交過兩次手的高手。
一個内力深厚,一個力大無窮。
這群黑衣人,卻是那回與容珏的暗衛交手的那群神秘黑衣人。
她沒有說話,卻是望向這群人身後,直覺告訴她,有什麽真相要浮出水面來了……
果然,一道黑影落下,那名黑衣女殺手,一手抱着一名瘦弱的身影緩緩落下。
所有人給他們讓開一條道,黑衣女子恭敬地将瘦弱的神秘人放下。
那神秘人依舊是一襲黑,從臉到手到腳都裹得嚴嚴實實的,隻露出一雙深邃帶琥珀色的眼睛。
那雙眼睛很是清明,像是平靜卻暗藏着黑暗漩渦的湖水。
他緩緩朝她走來,黑衣女子跟在身後,恭敬地呈保護姿态。
姜琳琅心髒都快跳出心口,有種強烈的親切感。
又來了,那種熟悉的詭異的親切又危險的感覺。
她微微後退一步,嗓音一顫,洩了幾分情緒。“你是誰?”
男子隻是不緊不慢地朝她走來,踩着樹枝,發出一聲咯吱的聲音,顯得氣氛愈發寂靜詭異。
姜琳琅再退一步,明明知道對方好像不會武功,行走和普通人無異,對她也好像沒有敵意,但她就是沒由來的慌亂。
這一退,猜到了什麽。
她低頭,那人也順着她的視線看過去。
是那根糖葫蘆。
男子眸子似閃了一下。
接着上前,姜琳琅手裏的劍往前一伸,離他的心髒隻有分毫間。
“别過來!”
“主公小心!”
她的聲音和黑衣女子緊張的聲音重疊。
那群黑衣人下意識要出手,卻被那名笑聲爽朗的大叔伸手攔住。
他無聲地沖衆人搖搖頭。
男子伸出戴着手套的手,那手套似乎是特殊材質所制,他握住姜琳琅的劍尖,眼眸靜靜地與之對視。
姜琳琅一驚,忙叫道,“你不要命了!快松手!”
她這緊張惶恐的模樣,卻叫男子那雙無波無瀾的眸子眨了下,他似乎彎了彎眸子,姜琳琅好像看到他那平靜的唇,輕輕上揚了下。
像是在笑。
是的,在笑。
那眼睛笑起來,竟然給人一種純淨無辜的感覺來。
姜琳琅趁他松手之際,忙收了劍,隻覺自己大抵是瘋了,這麽多人以這神秘的男人馬首是瞻,她居然會擔心他的安危,覺得他無辜?
男子走到她跟前,忽然彎下腰,伸手撿起那根糖葫蘆,輕輕用手套拭了拭上面的灰塵,但卻因爲手套厚了般,怎麽都擦不幹淨。
他站起來,眸子懊惱般地耷拉了下,垂着眼睫,長長的羽翼般的睫毛在眼睑上打下一層暗影。
脫去手套,姜琳琅不由一驚——
這人的聲音她聽過,沙啞若刮痧,似老者。而他的身形也符合老者……
然而,那隻手,卻比老者的還要小些,且露出的手指白皙纖長,分明就是年輕人的皮膚!
怎麽會……
她還以爲……
心髒驟停了一瞬,姜琳琅手裏的劍顫了顫,吞了吞唾沫,有什麽可怕的念頭一瞬閃過腦海。
脫了手套,男子那雙常年不見光的手很是白皙,隻是姜琳琅卻發現,手腕上有一道類似燙傷的疤痕,很是醜陋地盤踞在那白白嫩嫩的手上。
像一條醜陋的蛇。
“幹淨了。”男子安靜地擦拭着糖葫蘆上沾到的灰塵,然後擡眸,那雙眼睛裏溢了喜色和笑意,将糖葫蘆伸出來,給姜琳琅看,像是炫耀自己很厲害般,重複一遍,“不髒了。”
他的眼睛,他的手,他的身形,無不像個未成年的少年郎。
但是聲音粗嘎得像是蒼老的老者。
這詭異的違和感,叫姜琳琅一瞬毛骨悚然。
但對上那雙望過來像小狗般帶着幾分澄澈幾分開心幾分無辜的眼睛時,姜琳琅心中蓦地一悸。
她按着心髒,隻覺得那裏疼了一瞬。
咬着唇,她看着眼前的神秘的男子,“别裝神弄鬼了,你到底是誰!你有什麽目的!”
身後,那黑衣女子聞言,很是不悅地擰起眉毛,上前撿起手套,想要替男子戴上。
男子卻搖頭,面對黑衣女子,一瞬恢複了陰郁成熟和冷漠在上的态度。
“滾。”
他沙啞的一個音節,叫黑衣女子面色一白,随即撿起手套,默默退後。
但女子看向姜琳琅的眼神,卻帶着某種不服氣和責怪。
又來了……
姜琳琅記得,黑風山那次,這個女人不情不願地救了她,也是這般看着她,好像她做了什麽十惡不赦之事般。
她咬着唇,幾乎快咬破皮,忍耐着,沉沉地望着面前古怪的這群人的“主公”,“不說的話,我走了!”
之前,容珏和師父打鬥之際,就是這群人飛镖傳信給她,要她這個時候來墓地相見。
但是見到了,她卻覺得有些東西,似乎并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别走——阿姐!”
給讀者的話:
終于揭開了這人的身份,是不是很多人在猜是女主的父親或者兒時的夥伴?
哈哈哈之前就一直往她父親身上引,其實是……
小可憐QAQ
新線展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