盒子裏,居然是一顆腦袋那麽大的夜明珠,姜琳琅抱着這沉甸甸的夜明珠,眼睛亮若星辰。
“哇,你從哪弄來的?”捧着這顆碩大的夜明珠,姜琳琅睡意全無,雙腿盤着,雙手托着,仰面笑得一臉的燦爛。
容珏取下自己的披風,摩挲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輕笑一聲,“你猜?”
又賣關子!
姜琳琅撇了下嘴,但下一瞬便又挂上燦爛的笑容,捧着夜明珠很是歡喜地說着,“不管你從哪弄來的,反正現在是我的了!”
她得了寶貝的稀罕勁兒,叫容珏一時有幾分懊悔,送她這個了。
分走了她的心神。
“開心了?”但見姜琳琅這會兒臉上燦爛的笑容,容珏心情也跟着愉悅起來。
至少,比她睡夢中還蹙着眉憂愁的模樣要好得多。
“開心啊,我難道看起來有不開心的時候?”一縷頭發滑過姜琳琅耳畔,調皮地落在臉頰邊。她也不管,隻抱着夜明珠,嘴角梨渦淺淺。
看她似不谙世事,無憂無慮的模樣,容珏也跟着彎了彎嘴角, 伸手将她那縷頭發别到耳後,看了眼外頭的天色,不由提醒道,“時辰不早了,睡覺。”
伸手就要去拿姜琳琅手中的夜明珠。
“诶诶诶等會兒!”姜琳琅忙輕拍掉他的手,抱着夜明珠往床裏滾了一圈,手護着,像護犢子似的,眨了下羽翼長睫,“我今晚上可以……抱着它睡嗎?”
說着又眨了眨眼睛,讨好地賣了個萌。
容珏:“……”想都别想!
“可以抱着我。”他咳了聲,臉不紅心不跳地繃着臉,道。
“……”
姜琳琅不禁扯了扯嘴角:我從未見過如此厚顔無恥之人,真的。
“你抱着這個,不晃眼睛?”見她一副“誰也别想和我搶寶貝”的架勢,容珏哭笑不得,伸手,“乖,明天再玩。”
這一聲“乖”,一下子就叫姜琳琅紅了臉,心跳都快了幾拍子。
實在是太——蘇蘇蘇了!
别說給他夜明珠,把她小命給他也願意嗷嗷嗷。
一臉绯紅,眸子含着幾分羞幾分嬌地将夜明珠遞過去,“好吧,那你放好啊,别被人偷了!”
這麽漂亮寶貴的夜明珠,她都不好将它當照明的燈用了。
容珏額角一抽,笑意微僵地點頭“恩”了聲,心中卻道,誰能有那個本事闖他們的卧房偷取這夜明珠……
将夜明珠放回盒子中,束之高閣,容珏進了裏間,洗漱一番後回來時,姜琳琅已經臉朝外地側躺着睡着了。
小手抓着被子一角,也沒蓋個被子,姿勢談不上淑女但也不算粗魯地微蜷着雙腿,抱着容珏的枕頭,睡得香甜。
不知爲何,看着這樣睡得香甜的姜琳琅,容珏沒有立即上、床,而是默默看了幾眼,随後蹙了下眉心,擔心她着涼了。上前小心翼翼地将枕頭從她手中抽出,抖了抖被子給她蓋上。
手指一彈,熄了最亮的燈,然後輕手輕腳地掀開被子一角,躺下。
伸手,将乖巧的一團輕輕抱進懷中,手執起她的手放在他腰上搭着,以一種極爲親密溫馨的姿勢擁抱着,慢慢閉上眼,進入睡夢中。
隔日一早,姜琳琅醒來時,容珏正在穿衣。
她爬起來,揉了揉眼睛,聲音含糊微沙啞,“要去刑部嗎?”
回頭見她一副睡眼惺忪懵懵的樣子,容珏一邊系好了腰帶,一邊點頭,發出一個“恩”的音節。
“唔,我的夜明珠呢……”姜琳琅扒拉了下滑到衣襟中的長發,打了個哈欠,問着。
容珏:“……”醒來第一件事就是惦記着夜明珠。
人還沒清醒呢,倒是還記得昨夜得了個夜明珠。
他理了理袖子,懶洋洋淡淡地回着,“自己找。”
姜琳琅又打了個哈欠,不過她不打算接着睡了,直接踩着鞋子下了床,揉了揉腦袋,精準地找到了她的新寶貝。
一旁的容珏:“……”
每次到這種無關緊要的時候,這女人的腦子就突然變得聰明了。
“主子,不好了。”
正要開口說什麽,外間,暗一聲音起伏帶了幾分焦急,“天牢出事了。”
容珏手一頓,眉心一攏,微沉了聲音,“何事?”
姜琳琅注意力也立即從夜明珠回到窗外禀告要事的暗一的話中。
天牢出事了?顧盛昌?
“方才暗六趕回來,說是……天牢裏的李大人,死了。”
李萬材死了?
姜琳琅一驚,比容珏的反應激烈多了,“怎麽死的?”
這人被關在天牢還能死了?
暗一的聲音緊促地響起,“獄頭今早送飯,發現李大人割腕自盡了。”
“割腕,自盡。”容珏輕咬着這幾個字,眸子裏暗芒一閃。
“不可能!”姜琳琅咬唇皺眉,“李萬材那麽怕死的人,怎麽可能自盡?他用什麽自盡的?”
“說是勺子……他藏在草席下,摔碎,劃破手腕……死亡時間應該是醜時。”
暗一彙報得已經算是極爲細緻了,可見暗衛的辦事效率。
但是容珏的臉色卻并不好看,當然,也沒有因爲突發事件感到生氣。
姜琳琅氣得捶了下桌子,“不可能,這太不可信了,一定是有人滅口——”
李萬材好不容易死裏逃生的,怎麽可能突然自盡于天牢中?
聽了姜琳琅氣憤和不解的話,容珏卻兀地嗤了聲,語氣裏帶着似笑非笑的冷清,“别慌,不怕對方出手,就怕太按捺得住。”
有意思,這麽快就買通了獄卒,神不知鬼不覺地瞞過了刑部和天牢監管之人,看來,爲了替顧盛昌脫罪,對方動了真格了。
這樣才對得起他這幾日早出晚歸的成果啊。
隻要獵物動,他就能死死地咬下一塊肉,不怕抓不住。
見容珏露出從容又邪魅的笑容,姜琳琅眉心不禁跟着舒展開來,心裏忽而就平靜了下來。
她冷靜之後,便想通了什麽,“你是想……”
也對,以容珏滴水不漏的行事作風,怎麽能出這樣的纰漏?
所以,他這是故意爲之?
“慢慢來。”容珏摸了摸她毛茸茸的頭發,眼中是胸有成竹的穩與傲。
慢慢玩,才有意思,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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