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跑不了了!”王統領卻已經帶着人圍上來,他看着姜琳琅這一幕,加上之前她放的沒有什麽危害的毒煙,還有爲了救人耽擱時間的行爲,他哼了聲,“夫人對敵人也太仁慈了,可卑職不會!若不乖乖束手就擒——休怪卑職無情!”
“少廢話!”
姜琳琅直接調轉馬頭,“暗四,将城門的繩子砍斷!”
繩子斷了,城門照樣放下,不放也得放!
“是!”暗四立即往前策馬而去。
“不識好歹,放箭!”王統領聞言,自知不妙,索性也就下狠手了,反正方才他已經下過一次狠手了,隻要不弄死,将人逮住了,回去照樣可以複命。
随着王統領一聲令下,百箭齊發。
“快!”姜琳琅飛身下馬,手中的劍舞了個劍花,将面前的箭矢繞成一團,然後反手一推,那些箭直接反射回去。
但她都是看準了的,專朝着禁衛軍的坐騎射去。
禁衛軍翻身落馬,王統領飛身一躍,從馬上躍下,馬匹中箭倒地。
而姜琳琅就看準了這個時機,飛身往前,直接與王統領對上。
刀劍相擊撞,而此時暗四已經将繩索斬斷,姜琳琅眼角餘光掃到這一幕,面上一喜,“走!”
“想走,沒門!”王統領手中的刀招招透着殺意,眼見姜琳琅等人要逃了,他唯恐新帝繼位第一件差事他沒辦好,不由下手更狠。
但姜琳琅對他可不會心軟,手中的劍一轉,直接将他手中的刀給打飛,然後一腳将人踹老遠,王統領狼狽地往後落地,摔在上前追人的禁衛軍身上,一群人仰倒在地,好不狼狽。
而姜琳琅已經飛身折返上馬,“駕!”
一行人駕馬踏過城門,飛快出了城。
王統領爬起來,恨恨地盯着那身影,直接奪過一旁的禁衛軍手裏的弓箭,對準姜琳琅的後背,瞄準了,手一松。
“噗——”
箭矢射中姜琳琅的後背,她本能地往前一傾,險些落馬,但她及時抱住了赤雪的脖子,面色微變,眉心蹙得緊緊的,疼痛使得她悶哼一聲。
“主子(夫人)!”
暗衛面色大變,姜琳琅卻撐着身子,“别回頭,趕緊走!”
“赤雪,快些,去容珏身邊……”姜琳琅覺得後背火辣辣地疼,她咬着牙,忍着痛感,抱緊赤雪的脖子,輕輕對着它說道。
赤雪鳴了一聲,馬蹄更加快地踏了起來。
而身後,“姜琳琅!”
姜琳琅回頭,隻見一人月白長衫染血,分不清白色多些還是血色多些,他立在城門上,望着她遠去的背影,看不清的面容,那一聲帶着壓抑的帶着怒氣的還帶着幾分分不清的情緒的叫聲。
令她心中一顫。
她望了會,感覺那道視線猶如炙熱的太陽烤着她的身,她的心。
但是她最終還是回頭,看向前方。
齊睿望着那越走越遠的身影,目光空洞,泛着幾分冷意幾分灰敗。
他捏緊了拳頭,手裏握着一根發簪,低頭看着那發簪,他半晌,涼涼地呵了一聲,“你走不了的。”
琳琅,你會回來我身邊的。
一定會。
“陛陛下……”王統領手中的弓箭還沒有放下,看着那月白身影輕輕躍下城門,不禁吞咽了下口水,不知爲何,這位原本出了名的好脾氣的蕭王,短短一夜之間,竟是渾身都散發着令人畏懼的氣勢。
他垂首,不敢擡頭看其風華,跪下,“卑職辦事不力,令犯人逃跑了,請陛下責罰!”
齊睿目光所及之處,都是那密密麻麻的冷箭,他看了眼城門附近的斷箭,視線掃向城門外不遠處的那一灘血迹。
眸子終是動了動,回眸看向跪在他面前的王統領,聲音像是寒冰凝結般冷得厲害,“你是該罰——朕怎麽吩咐你的?”
他的聲音太冷,王統領心裏不禁打鼓,依言重複着齊睿之前的命令——
“陛下命卑職活捉容珏。”
“那朕可有讓你動她?”
先是一愣,随即,王統領總算明白自己錯在哪了,對這個“她”也理解了過來。
忙雙膝一軟,聲音也帶着幾分惶恐,“卑職該死!隻是那容珏已經先逃了,姜琳琅拒令不從,卑職也是無奈……”
“你傷了她。”齊睿往前一步,王統領看清他袍子一角都是血漬,還沒來得及回神,便覺脖子上一疼,下一瞬,他面色驚懼錯愕地倒地。
齊睿收了劍,居高臨下地看着倒地上身亡的王統領,唇一啓一合,輕若淡水,“連我都不敢傷她——”
居然敢傷她!
他将劍扔下,一旁被他奪了劍的禁衛軍吓得一臉呆滞,咽了咽口水,一個個跪地不敢吱聲。
齊睿卻是看也沒看他們一眼,徑自往城内走。
背影蕭瑟又泛寒,令人無端地感到距離和陌生。
齊睿望着黑漆漆的臨安城,心中默念一聲——
琳琅,你這麽心軟,連對你揮刀相向的禁衛軍都不忍心傷害。
爲什麽唯獨對那麽愛你的我,這般殘忍?
既然溫柔善良的我得不到你,那比容珏還要殘暴是不是就能換回你的回眸了?
對于王統領已經命喪黃泉,姜琳琅是半點都不知道,她拒絕暗衛給她立即治傷的提議,撐着氣快馬加鞭地趕到彙合地點。
眼看赤雪身上染了不少她的血,她後背也是一片濡濕血迹,莫寒等人看着心裏難受。
但不得不沉默着,跟着她一道趕路。
夫人想要履行對主子的承諾,在兩個時辰内趕回去,他們沒法阻止。
隻希望快些到吧。
終于,負責巡視的暗三看到駕馬而來的姜琳琅等人,面上一喜,才要對容珏通傳,便眼尖地發現姜琳琅不對勁——
夫人趴在赤雪身上,後背還插着一支箭!
“主子!不好了,夫人受傷了!”
暗三急急朝容珏喚了聲,然後迎上前去。
聞聲,容珏面色一驚,腳下生風,使了輕功,趕超了暗三,一把将馬上的姜琳琅抱下來。
看着那後背上的箭矢,面色發冷,陰寒地看了眼暗四等人。
“怎麽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