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股黑氣對我來說,已不陌生,斷然與方唐等侏儒有關,想那時那道黑光照在方唐身上時,也給人這種壓迫感。
從嗅覺來說,這種味道并不臭,但是很壓抑,用一個詞來形容,可以稱之爲死氣。我少年時,一次看見建築工地上挖出幾個古墳,他們打開棺材的一刻,傳出來的味道便與此刻的味道相似。鼻子的記憶遠比眼睛的記憶強。
想必無活界彌漫着這樣的死氣!
我憋住氣,沖進屋子。屋裏有人,卻不是王寶寶,而是芝麻。他正盤坐着,面前插着他的紅刀。紅刀散發着一道光圈,像個護罩将他保護着,而那些黑氣便似龇牙咧嘴的野狼一波又一波的沖撞上去,卻并無果。隻是芝麻的額頭冒着白氣,臉色一道紅一道白,這小子道行不淺。
我将門推開,随手抓過一本書,扇了幾下,那些黑氣被驅散一些,卻又立即聚攏。我在人世,隻是領悟了一套有才劍法,到了陰間,卻像個小白。突然遇到這種匪夷所思的情況,不免有些着急。又用書扇幾下,順便将窗也一起打開。急道:“這麽黑,也不開門窗,也不開燈!”
燈一開!眼前的黑氣消失了,卻出現了一個人。此人并不是侏儒,根本就是個巨人,他的頭直接頂住了天花闆,腰間一圈肥肉便像帶了遊泳圈,手裏拿了一根粗粗的狼牙棒。
再看其臉,比非洲人黑,黑中帶着藍,就像蟒蛇皮。而他的眼球是灰色的,隻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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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的一點,像是一粒米嵌在盤子上。我忍不住點上一支煙壓驚。
那一邊,芝麻站了起來。
我朝屋裏觀察了一下,并沒有王寶寶的身影。笑了笑道:“打撈了,打撈了,你們玩!”話畢,就想走。
怎料,一腳未踏出房門,耳邊一陣風刮過,那黑巨人的狼牙棒将門砸得稀巴爛,擋住了我的去路。
“哪來的野女人?”他怒吼。
我想起自己女裝打扮,故意吓的花枝亂顫,雙腳急跺,嘴裏喊出:“媽呀!吓死寶寶了。”
芝麻也甚是奇怪的看着我。
我轉過頭,雙手叉腰道:“你又是哪裏來的野男人?”話雖這麽說,心中卻明了,此怪定是來自無活界。
巨人一愣,他料定沒什麽人會這樣說話,片刻之後,瘋的沖上來,抓起狼牙棒便朝我揮來。
反派大都死于話多,但不說幾句,我又怎知他什麽來路。
他居然不問青紅皂白,直接想殺我,這麽想我死,那我隻好硬着頭皮上,看是他死還是我活了。
那狼牙棒揮過來,棒還沒到,風已經傳來。樹大招風,人大木讷,像這樣的出招,我起碼有五種破解的辦法,低頭,側閃,俯身,跳躍都可以躲過,一般遇到仇敵時,我不會躲,我會用最後一種方式,那就是出劍,瞬間出劍,搶在他的狼牙棒前,用最快的速度把劍沿着他的手刺去,先以劍鋒割破手臂,再直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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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入腋窩,不死也殘。
不過這五種辦法,我都沒用。一來,我手中無劍,二來芝麻搶了上來,用他的紅刀硬碰硬的抗下對方這一擊。
芝麻道:“你快走,雖然不知道你是誰,但希望我們是友不是敵!”
我看看芝麻的架勢,就憑他能硬接這一下,多半不會輸。
便道:“謝謝大俠。”轉而正經道:“你這刀能吸靈魂,自然也能吸他的黑氣,何必設保護罩抵抗呢,幹脆吸了它!”
芝麻将對方的狼牙棒奮力推開,轉頭看我一眼,道:“原來是你,林楓!”
他居然認出我了,我笑笑道:“莫要奇怪,我隻是不想吓壞王寶寶才這樣打扮。你不妨試試,我就不在這裏耽誤了。”
芝麻道:“你果然與衆不同!”
“你可見到王寶寶?”我不好意思的抓抓頭皮,卻又忍不住愛誇獎。
“沒有,此事,待我解決了這邊麻煩後再與你詳談!我也正找他!”
我脫了高跟鞋。轉身就走。卻聽得後面那黑巨人道:“林楓,他就是打敗撒衛精他們的林楓!别逃,吃我一棒。”話畢,既要追,卻又被芝麻擋住了。
我才覺王寶寶捅了蜜蜂窩,這會終于自己的大名也被人給記住了。隻聽名字就想殺我。待找到王寶寶後,我得問問清楚情況,直接去找戶四的老丈人,實在需要,直接跟無活界幹就是了,何必委曲求全?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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