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大洋還沒花完，我本意再去理個發，但恐耽誤了時間，便晃啊晃的朝醫院去。不想，到了那邊後擡頭望望高樓，覺得陽光過于刺眼，身邊又來來往往不少人，不時被撞一下，酒勁上來，頭暈目眩，小心挪至一旁石階，依着綠化，閉起眼就再也不想睜開。

身份這東西也夠奇怪，感覺自己就像台電腦，被裝了這樣一個系統後，莫名其妙就有了不一樣的能力，走路的腰直了，說話的音響了，看世界頓時也不是那麽讨厭了。之前，莫名其妙得了陰兵身份時，潇灑沒多久，不以爲意，這次定要珍惜。

酒喝得恰當好處，感覺挺舒坦。但是心底立馬浮上一個問題：如今我既是神工，無活界做傷天害理之事，我是阻止還是旁觀呢？所謂寄人屋檐下，不得不低頭。

這問題，讓我無法安睡。再想想卻又通了，大蝦雖然讓我不要告訴任何人，也不要做什麽傻事，但是，可沒有規定什麽是傻事。

酒醉之後，天就是被，地就是床，心事都是屁事，責任都可放任。我孤家寡人一個，看看總無妨。

我居然做夢了，夢非常真實，仿佛就是回到過去。我見到了我的前女朋友娃娃臉，她好像沒上班，笑眯眯的叫我起床，她明明已經嫁人且生娃了，我都打聽過，她嫁給了一個姓錢的外科醫生，收入遠不是我這種屌絲可比，起初我還覺得她可能是與我賭氣，委嫁他人，如此，就算是不能伴我一生，也終究是心在我處，直到她與醫生生了娃，方讓我清醒，人家才是真愛。她給我做了一道從沒做過的菜，紅燒雞爪，乘在一個幹淨的碗裏。奇怪之處就在于每個雞爪都缺了兩個爪子。她體貼的往我身上攆，嘴對嘴的喂我吃，我都有意的避開她，心想你已爲人妻，怎可還與我親近？但是又抗拒不了那分溫存，一邊吃着好吃的雞爪，手輕輕的攬住她的腰，欲往别處遊移。她隻笑眯眯的看着我。

就在我的手快要達到目的地的時候，突然感覺兩根手指一陣疼。夢醒了，一隻穿着皮鞋的腳踩在我的手指上，那是我使用有才劍法的兩根手指，腳還沒有移開的意思。我甚是火大，罵道：“瞎眼了嗎？踩哪了？”

擡頭一看，卻是一位姑娘，中等個子，側臉秀氣，背影纖瘦，一個疏松馬尾辮在晃動。三個男人正朝她走來。她沒注意到我，嘴裏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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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别過來，就是你們不對！”

我努力把手從她腳底下抽出。都發紅了。這手剛剛明明正幸福，結果卻有點痛苦。心中甚是惱火。四下一看，周圍聚集了一大堆人，以彪形紋身男人爲主，亦有幾個殺馬特的青年，他們排成一排，堵住了大樓的入口。被堵在外面的是一群普通人，有的在哭，有的在鬧，他們拉了一條橫幅，内容是把張金強這個惡魔送進監獄，更有人舉着牌子，内容是殺人償命！

兩股勢力的中間，站着幾個白大褂醫生。其中一個居然正是我前女友的丈夫，那個姓錢的外科醫生！我雖然不記得他在哪個醫院上班，但肯定不是這裏。

踩我手指的女子随着幾個猛男的逼近，繼續後退，卻已無處退。我半躺石階，她的兩個小腿貼着我的肩膀磨了又磨。黑色絲襪讓我的眼睛挪不開，笃定的坐着。終于，輕輕拍了拍她的腿，道：“妹子，你沒看見身後有人嗎？”

她大概是真沒看見，注意力全放在了與面前人的周旋上，急得轉過頭來，連聲說對不起。這一轉身，我十分驚訝，此女長得與我前女友有幾分相似，顔值不相上下，也有一張秀氣的娃娃臉，但我前女友較爲樸素，而此女化了淡妝，顯然她小勝。我又注意到她的胸口别了個工作證，原來是這裏的護士，名叫趙小芳。難怪之前我在大樓過道中好像見到了熟人，想必就是她。

“你們别過來，這裏是醫院，不是聚衆鬥毆的地方！”她的話是對的，但是底氣似乎不太足。

我看那幾個男子的形象，不知來路，但能夠看出他們的猥瑣。眼神之中帶着的是蔑視、挑逗、欲望。

其中一男道：“我聽說小護士最會照顧人。今天不妨将她帶回去，先讓她照顧我們，再由我們照顧她！”

旁邊男子眯眼賊笑，道：“好主意，好主意！”

另一男聽這話，如聞到腥味的貓兒，嘴裏喵喵直叫。蹦跳一般沖過來，一雙手竟直沖着趙小芳的前胸伸來。

趙小芳急得躲閃，嘴裏尖叫一聲。腳絆在我身上，一屁股坐了下來。

我才喝的酒還在腦中。這一坐，坐得我氣血上湧，差點擡不起頭，好在她并不重。她的馬尾辮散了，發絲淩亂，十分歉意的看我一眼。這女人，長得太像我的前女友。此刻，與我距離這麽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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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腦海亂哄哄的，恨不得把嘴湊上去親一口。

男子一抓不得，順勢再來。抓住了趙小芳的肩膀。趙小芳嘴裏慌得喊出：“錢醫生！”

她居然在喊我前女友的老公！

錢醫生見狀，急道：“小心！”

趙小芳求救似的看我一眼，簡直要哭出來，道：“他們是壞人！”

見此情景，我心一酸，卻又一橫，心中罵道：他娘的，你跟人去了，水性楊花的東西。但是這個女的明顯不是我前女友。

急得伸出手去點眼前之人，但發現自己的兩根手指被踩得疼痛，抓起趙小芳的手，讓她伸出食指和中指，她的手就似我平時用的劍。雙指刺出，往那隻鹹豬手刺去，趙小芳啊呀一聲，急得縮回手。我才意識到，這一下力氣太重，她的手指又如何能承受呢？而那男人竟被刺得身體傾斜，像被點中穴道，哇哇直叫。

此時，我與趙小芳的姿勢就如情侶親密，雖是陌生人，我也舍不得動。但是，這姿勢實在不是很方便。趙小芳也驚覺到什麽，急得站了起來，臉上绯紅。

我發現自己藏在褲袋裏那個酒瓶子，忍不住想笑。拿出來喝一口，站起來道：“你們打架就打架，幹嘛要跟女人打架！”

男子見我，惡道：“你想做出頭鳥？”

我道：“你們不知道這個女的是誰嗎？”

男子道：“管她是誰，就算是你老娘，今天也是我們兄弟的！”

這話簡直讓我愣住、氣炸！雖然如今各種亂象，但起碼還有王法，還有天理，起碼還有人性和禮貌。丫一句話直接罵到我娘，頓時被激的怒不可解，橫眼冷道：“我看你們誰能動她一跟發絲？”

趙小芳站于我身側，有些不信的看我一眼，又看着我的手，她定然想不通我爲何要幫她。我也想不通，她怎麽就像我的前女友。我朝她笑笑，道：“我叫林楓！生于市井的林楓！楓林的林，林楓的楓！”說出這話，我心中又覺得滿意。小土山上，芝麻說我變成一絲殘魂，不僅是全身的能力都下降了，連膽識也減了，我不以爲意。如今，我依然沒有刻意，也依然憑内心在動，卻像換了個人。身份這東西，真是太現實，他竟能直接捆綁到我靈魂深處，令我做鬼都逃不脫。

又喝了一小口酒，順便點支煙。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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