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架應該是月黑風高,或是電閃雷鳴。
而此刻,真的是一個好天氣。晴空萬裏,陽光明媚,微風徐徐。好像更适合睡覺。
我伸個懶腰,打個哈氣,連看都不想看他們。這時,女生也飄了上來,坐在“命”字上。
“原來,你也是個鬼!”她說。
“是,一隻有點年紀的鬼!”我說。
“他們爲什麽那麽在意你?”女生問。
我想了想,歎道:“或許他們怕我攪屎。”
“什麽?”女生問。
“攪屎,就是把這裏搞得一團糟。”我說。
女生估計聽不太懂。道:“你覺得他們哪邊會赢?”
我看着下面。李有爲化身蛇尾後,樣子像個蜥蜴人,那條尾巴看上去是個累贅,其實更像袋鼠的尾巴,能夠有力的支撐身體成爲第三隻腳。更爲關鍵的是張金強化身的虎頭原本隻擅長出右掌,但李有爲善使左掌,一左一右竟形成了互補。明顯的厲害許多。
錢醫生夫婦的招式武功我看不太清,沒有特别的招式,但身體靈活,靈活到比我們這些鬼魅更迅捷。特别是娃娃臉,她就像使九陰白骨爪的梅超風,招式陰冷與她的童顔完全不符。錢醫生有時候與她并肩,有幾次則退到後方,雙手舞動,就像操控布偶,娃娃臉的身子則更加靈活,是用了隔空挪物的技能,一大堆反物理的動作都做了出來。直打得二怪防不勝防。
“我看,是這對夫婦赢!”女生道。
我搖搖頭,道:“他們雖然招式淩厲,但是跟撓癢癢似得,打中對方一百下,挨不起對方一下。就好比跑百米選手和跑馬拉松選手一樣,短時間取不了勝,等下必輸!”
女生聽着,連連點頭。
我看着她,她的眼睛很好看,此刻蔚然的天空也沒有那麽深邃。我忍不住道:“你還沒有告訴我你叫什麽名字!”
女生想也不想道:“我叫陸羨燕!”
我一聽這名字,有點想笑,又覺得挺好聽。
“你現在還恨嗎?”我問。
羨燕道:“還能恨什麽,隻怪自己太無能!”
我皺眉。道:“爲何?你明明……”
羨燕道:“沒什麽,這都是命運,我剛剛已經看見張金強的魂魄消失了。何況……”
“何況什麽?”
她突然哭了。道:“何況,我其實早就認識他,我早就
(本章未完,請翻頁)
知道他,他很優秀,如果沒有這次的事,或許,或許……”
“或許,你會跟他表白?”我道。
女生搖頭,又點頭,又搖頭。道:“不會,不會的。還有什麽好說的,都過去了!”
我看着她,她隻是個女生。她的臉上有那麽一絲紅暈,沉沉的,又輕輕的,當一個人聯想到少年往事,情窦初開,想必就是這樣的表情。
隻是可惜的事,這份美好,被那個念想的人給破壞了。我沒問下去。然而,突然感覺不對勁。這個姑娘的魂魄在慢慢消散。
她變得更張金強的魂魄一樣靜谧,我拍了拍她肩膀,也毫無反應。卻因爲我這一拍,散得更快。轉眼間,眼前突然空空如也。
我四處遙望,似乎在遠方的某一處,看見一對身影,手牽着手,消失了。
面前,虎頭蛇尾兄弟正與娃娃臉夫婦打得密不可分。正如我預料,娃娃臉這邊漸漸處于下風,她畢竟是個女人。
她畢竟隻有一雙手,動作再快,對方卻又四隻手。好在錢醫生在後方迅捷的操控。終于,娃娃臉一聲痛苦的叫喚,左臉被掌風擦中,在錢醫生的操控下,身體就像一個風筝被拖了回來。一張原本圓圓的臉突然就紅腫起來,兩張臉便無法對稱,失去美感。
我心中萬般不是滋味,卻又有點冷眼旁觀之意。因爲他們畢竟是他們,而我是我,若非我莫名來到此處,他們與我沒有半毛錢關系。
應該說是娃娃臉,她與我還有什麽關系嗎?
然而,終究一日夫妻百日恩。我與她雖無夫妻名分,卻曾有夫妻之實。
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掌,是他的掌擦中的娃娃臉。他滿意的道:“剛剛是你運氣好躲得快,隻消再偏移一點,你的小命就難保了。”
娃娃臉的臉已經腫得跟豬頭差不多。可以想象如果實實的挨一掌會是什麽結果。
錢醫生滿眼不信的看着她。又帶點驚恐的看着面前的二怪。發生這個局面他定然是想不到的。但是,這是事實。一山更有一山高。
事實上,這二怪的實力與我之前所遇之敵,如爆炒等也相差無幾,隻不過是對手太弱罷了。
“走吧!”娃娃臉吃力的道。
“去哪?”錢醫生問。
“回陰間,我們不是他們的對手!”
聽她說這句我簡直奇怪,這麽堅定的人,突然間就畫風急轉!
“
(本章未完,請翻頁)
我們的理想呢?”錢醫生問。
娃娃臉不說話。
“适才還如此得意忘形,此刻竟然要逃?”蛇尾冷嘲道。
其實,連我都忍不住想說這句話。
錢醫生站起來,道:“适才是适才,現在是現在。”
“現在,你們在想什麽?”
“現在,想與你們談條件。”錢醫生看了看娃娃臉。
“什麽條件?”蛇尾問。
錢醫生道:“在這個醫院的太平間裏,還有近百号才死之人,這些鬼本來是要去陰間做臨時陰兵的,現在給你們,換我夫婦二人走。”
“哈哈,哈哈!”虎頭笑。
我也想笑。
蛇尾的尾巴甩着,就像條狗尾巴似的,估計心中也十分得意。臉上卻還是冷冷的。道:“陰間真是讓人失望。那些砸碎我們要來何用?”
虎頭道:“我們要的是有夢想的、能幹事的人的軀幹,不管是好人還是壞人。”
錢醫生站着。
其實,他是可以逃走的。
我真擔心他會扔下娃娃臉自己逃走。因爲一般的小說情節裏,那些背叛了男主的女子都不會有好下場,假如我是這裏的男主,那娃娃臉肯定沒下場。并且照這個趨勢,一切馬上就會發生。
但是,錢醫生沒有逃。他咬了咬牙,道:“如此,我夫妻二人也隻好拼死在這裏了。”話畢,他攔到娃娃臉前面。娃娃臉深情款款的望着他。
蛇尾卻道:“你們走便是,今天若是不放了你們,回去後白大人處也不好交代,畢竟他的老朋友如今與你們陰間連了姻。”
我一聽,這說的不就是小姘頭和黑無常嗎。如此說來,白大人應該就是白無常。
“但是,有一件事你們一定要清楚。”蛇尾道。
“什麽事?”錢醫生問。
蛇尾淡道:“就是,你們以後别再有什麽想法了,無活界吞并陰間,那是遲早的事。”
錢醫生不說話。誰知道他爲什麽不說話,是吓傻了不說話呢,還是保留意見不說話,還是真的無話可說。
反倒是我,見不得趾高氣揚,飛揚跋扈之輩。
卻見雙方再無話,錢醫生抱起了娃娃臉,無聲的離開,我看見他的臉貼在娃娃臉腫脹的臉上。一直到消失,也不見虎頭蛇尾追上去。
“嗚嗚嗚,都是人命啊!”一邊張長聲痛哭起來。
(本章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