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鬼,可能感受不到谷底往上吹得風,我無法形容。但我相信戶四說的是真的。
我潛在小花的身體裏,沒任何異樣感,這讓我對戶四更加佩服。現在特别想找個地方洗洗身上的風塵,然後找塊明亮的鏡子給自己梳梳妝。
腳下雖深,深不見底。但也沒覺得有畏懼感。
戶四、肉饅頭等人按照約定,都處在視線裏。
然而,就在我們慢慢的往下,感覺坡越來越陡,直接成了筆直,身邊還有雲霧飛速的飄過,那些雲,偶爾稀疏如絲,偶爾白皚如雪,又如絨毯可睡,又似深淵恐怖。就算閉起眼,也隐隐覺得身下有着非比尋常的氣流。而手中抓着的藤則漸覺手滑,并開始不連接,時而滿眼都是,時而一根都無。便隻能各憑本事,或找可踩的凹處,或瞄準了一條,直接以輕功飛躍。王寶寶和肉饅頭雖身子沒我輕巧,但是手上功夫不錯,行至不可行處,狠狠往石壁施拳拍掌,竟能打出一個凹。
如此,行進緩慢許多。再望那戶四和芝麻,一個是幽閑的如一隻鳥,振翅滑翔;一個是像斷了線的紙鸢,撲東撲西。不停聽到芝麻急如豬叫的回音,在谷間似有似無。
往下望去,卻依然沒見底。這他媽得有多深。我暗暗心驚。便在此時,看見肉饅頭在吃饅頭,吃了一個又一個,一口氣吞下三四個。隻聽他朝王寶寶喊着他來開路。
“呀!”一聲叫,一拳打再石壁上。
這風之谷的石壁在海上不知經曆多少雨打風吹,莫說他隻吃這幾個饅頭,就算吃幾碗飯,怕是最多錘開一個口子。
但是,這一拳下去,一陣狂風呼嘯而來。
我覺得自己的大腿根都被吹得涼飕飕,手上抓不住,好不容易抓到一根藤,不料上方王寶寶掉下來,千鈞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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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中被我搶住,兩人重量卻把藤給扯斷了,我欲再抓,不僅藤沒抓住,連王寶寶也一并丢了。
一朵雲遮住了眼,也不知道王寶寶是死是活。
風更猛烈。芝麻吊在刀上東撞西斜,正巧撞到了戶四的風筝,本也如泥菩薩過江的戶四跟芝麻一起消失在視線。而肉饅頭那一拳倒是正好插進了石壁,堅持了一會。隻可惜,我自己沒撐住,往下掉去。
他們都說如果到了一定的高度往下跳,那麽就算跳到水裏,跟跳到水泥地上是沒有區别的。我也自此知道爲什麽那些在海上發生空難的人不往海裏跳。可是,我想過哪天要是遇到這種事,我定然還是會跳,因爲在死之前我要體味一下飛的感覺。
現在,我算是在飛嗎?
那應該叫被飛!
就像一片落葉,風往哪吹,葉往哪落。但是,我根本就不怕。我他媽死都死了,再死一次能怎麽死。
我相信戶四和肉饅頭有陰兵的身份,肯定能逃過一劫。隻是可惜了芝麻和王寶寶。
風隻要足夠有力,豬都能飛起來。我把眼睛閉起,就當是小時候去遊樂園玩跳跳床,玩雲霄飛車,玩摩天輪。也不知掉落了多久,終于下面出現了一片五彩斑斓的花海,平得就像地毯,一定有巧奪天工的園丁天天修剪,才會整得如此平整,如此好看。我在風中搖曳,忽高忽低。
到達一定的高度,風突然停了。
我進入了自由落體。
眼見自己離地面越來越近,急得左手抓右手,右手抓左手,又抱住兩個腳,把整個人抱成一個團。
因爲我擔心自己這一下去,撞到地面的刹那會支離破碎。我還沒洗個澡,照個鏡子了。
就在幾秒的時間裏,我還四下找尋了一下,未見他們任何人,心中更涼。
終于,我的臉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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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地面,我閉起眼,等待那如天地大碰撞一樣的撞擊,但是着地之後卻還沒停下。看似草地與花海的地面,居然不是花草,而是大樹。
隻聽得樹枝咔嚓咔嚓斷了幾根,葉子嘩啦嘩啦搖晃,又是悶悶的一聲“咚”後,算是落地了,地上被硬生生砸出一個坑。我看看身子,倒是十分完好,隻是身上衣服被扯得有些狼狽。我猛的站起來,舒舒筋骨,倒是沒有任何感覺。
也不知這小花的身體是用什麽材料做的,明明手感上跟真人是差不多的。
我沒事,可不代表他們沒事。我急忙喊他們的名字。除了幽幽的回聲,哪來什麽響應。
四下環視,更覺驚奇。我所在的位置有些坑坑窪窪,也不能這麽說,而是有些高高低低,這也不對,我往一棵樹上爬,仔細的觀察,這地就像波濤洶湧的海面。
高處高,低處低。但不管高或低,到了地面之後呈同一水平,遙遙望去,似乎有些地方種的不是樹,而是花花草草,那必然是高地,而有些地方則是一些小樹,那定然是地勢略低一點。而我所處的地方,起碼有五十來米深,古樹森森。還有更深處,約莫百來米,難以想象,樹可以長這麽高。最令人神奇的是,從上面看,參天大樹和花草幾乎就一樣,被修得十分平整,形成了一個又光又平的“地面”。
用最形象的比喻來說,就是盛夏潮水大漲,與岸齊平的時候,水面飄滿了水葫蘆,陌生人不知道這裏有河,一腳下去,直接落水了。
我又爬回樹下,心中甚是神奇。又想,哪個要是不長眼的,原本走在草坪上,走着走着,恐怕一不小心就摔下來摔死。
剛想到此處,隻聽得“啊呀”一聲慘叫遠遠的傳來。
是戶四。我心中一樂,尋着聲音找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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