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愛洗澡皮膚好好......啦啦啦啦”
雲岑裹着浴巾,蹲在暖氣旁,用吹風筒不斷吹着濕漉漉的頭發。
長風城的天氣常有風沙,出門一趟就會弄得渾身髒兮兮的,雲岑還是個女孩子,在家洗澡的頻率高的離譜。
雲岑家所在的位置不算核心,甚至有些偏僻。
她現在所在的位置,再往邊境靠一靠就能遠遠望見幻森戰線,聖裁軍團鎮守于人類邊境,這裏的人類邊境沒有槍火轟鳴的戰場,但幻影之森帶給人類的威脅并不比那些怪物來的弱。
幻影之森中都是一些境外植物,這些植物想盡一切辦法想要擴張到人類的領土。
那片森林之所以被冠以“幻影”之名,正是因爲那些植物的粉末會讓人類産生緻命的幻覺,不僅如此,那些植物還會在人類邊界制造處一個個幻境,等待人類去探索,在衆人最爲放松的時候突然襲擊!
滴——
手機提示音響起,雲岑咦了一聲,撥了撥已經幹燥的長發,坐到床上,查看了一下信息。
【最近自黎明城到幻森戰線有醫師隊伍出征,幻森戰線急需精通精神治療的醫師,請符合要求者聯系我。】
在信息的右下角寫着發件人的電話号和郵件地址。
這些消息雲岑有特權無視的,她的情況特殊,學院早就和别的隊伍溝通過,雲岑隻要不給别的隊伍帶來驚吓,安心研究自己的藥劑就可以了。
雲岑放下了手機,
她也知道自己的狀況,所以盡量不會去參與這些任務。
吱吱——
咕咕——
今天的長風城給人一種很安靜的感覺,那感覺有些詭異,雲岑也說不上來,換了一身幹淨的衣服,她有些不安的環顧四周。
外面的風還在胡亂的吹着,樹葉被高高揚起又緩緩落下,幾隻烏鴉從屋檐飛向樹梢,窗邊幾個小蟲在爬來爬去,屋子裏幾隻蒼蠅在圍着暖氣轉來轉去。
明明一切都和平常一樣,
雲岑就是從心底感到有些不安。
太陽迅速朝地平線移動,光線逐漸暗了下去,在太陽和月亮都沒有出現的時候,房間裏的陰暗也到達了極緻。
雲岑摸着牆壁想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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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燈,她不是個膽小的女孩,但她自認爲自己也不算什麽膽子大的女孩,在這種時候,她比較相信自己的第六感。
咔嚓——
“不要開燈!”
就在雲岑已經走到開關旁邊,手指即将按下去的那一刻,從心底傳出了一個聲音。
那是雲苓的聲音!
“不對勁,很不對勁。”
“到底哪裏不對勁?”
“我也不知道,但是你不要開燈,先去父母的房間!”
兩姐妹在心裏交談着,雲苓的聲音很焦急,她也很迫切的想知道哪裏不對勁,可惜的是,到現在一切都還很正常。
父母的房間?
雲岑蹑手蹑腳的打開房門,穿過過道,推開父母房間的房門,整個過程都安靜的可怕,讓她感覺很不安。
“開燈!”
随着雲苓的話語在心中響起,雲岑也猛地按下了開關。
啪——
房間頓時明亮起來,雲岑的瞳孔收縮,臉色突然一變,目光盯着房間的床上。
在上面躺着一個男人和一個女人,正是雲岑的父母!
不對勁!
雲岑終于知道哪裏不對勁了!
到底是從什麽時候開始,房間裏沒有一絲聲音,就連父母說話的聲音都消失了,自己父母到底是在什麽時候被人動了手腳,這一切雲岑都沒有察覺。
“有敵人!”
雲岑下意識驚呼了一聲。
“将身體交給我!”雲苓在心底瘋狂的喊着,她現在很生氣。
平常兩姐妹有些不對付,在很多事情上都會鬧出别扭,而且,雲苓的瘋狂也帶來了很多的麻煩。
但,
父母畢竟是兩個人共同的父母,雲苓是從心底的感到了憤怒。
雲岑的身體漸漸發生着變化,銀發朝着白色轉變,衣服上也出現了淡淡的紅色血漬,眼球充血,變得愈加猙獰,嘴角微微翹起,那副瘋狂重新出現在雲岑的身上。
咔嚓。
玻璃破碎,外面的風湧了進來,雲岑的銀發被狂風吹的高高揚起,一道黑影順着窗戶的缺口處跳了進來,電光火石之間直接朝雲苓靠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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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呦,這是什麽東西呀,嘿嘿嘿。”
雲苓眼神中瘋狂湧現,在敵人到來先一步挪開位置,向後翻滾了一個身位,拉開距離,從懷中掏出了一柄手術刀,這是她的一個習慣,每次雲苓和雲岑整理衣服的時候,都會下意識朝衣服内放上一柄或大或小的手術刀,既是爲了在戰場上方便救人,也是爲了方便迎敵。
咔咔咔——
雲苓扭動了一下脖子,整個人如同蛇一般盯着那道黑影,嘴裏發出啧啧啧的聲音。
“啧啧啧,我總算知道到底哪裏不對勁了,這些東西......都是你的眼線吧。”
說話間,
雲苓的手術刀朝四周指了指,天上的烏鴉,地上的螞蟻,窗戶上飛來飛去去的蟲子和蒼蠅......
“難怪我會感覺到不自在,是你一直在觀察着我。”
黑影擡起了頭,頭發很長很亂,在頭頂燈光的照射下,形成了大片的陰影面積,這讓雲苓根本看不清襲擊者真正的樣子。
襲擊者就那麽站在原地沒有動手也沒有退出。
“我的父母是你弄成這樣的?”
雲苓悄悄摸到了父母的床邊,以極快的速度檢查了一邊,好在兩個人都沒有生命危險,隻是陷入了深度昏迷的狀态。
“花開結果,這是自然規律。”
黑影終于說話了,它的手指向了雲苓,聲音複雜,那甚至都不是人類發出的聲音,更像是各種昆蟲和動物發出的鳴叫,認真分辨才能聽清它想表達的意思。
“雙生花,該摘果子了。”
“我,在幻森戰線等你。”
話落,
黑影的身體開始劇烈抖動起來,抖動的頻率越來越快,最終整個身體突然崩散,就這麽消失在房間中。
于此同時,
雲苓那股不安感也随之消散,銀色的手術刀在她的手心刺出了一道血痕,那是她爲了抑制自己心底瘋狂刻下的傷疤,在這個時候,爲了父母,她必須要冷靜。
“今天晚上我不出來了,你處理好這些。”
雲苓深吸了一口氣,
渾身詭異的症狀退去,
雲岑緩緩重新睜開了雙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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