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三夫人驚愕:“大,大嫂,你,你打我幹甚?”
要知道,平日裏理陽侯夫人最是在意形象,她在府中也是以性情溫和出名的,外頭誰不誇贊她兩句溫良賢淑的。
不然,黎三夫人也不敢這般敢說敢做的,更不該背地裏做出這些事兒來。
卻不曾想,兔子急了竟然開始咬人了。
理陽侯夫人氣得是咬牙切齒的,她可比誰都清楚,這件事的影響有多大。
而這一切,都是從黎三夫人的自作主張騙婚開始的,結果她現在竟然還有臉在這叫嚣。
理陽侯夫人額角的青筋猛然直跳,她是真恨不得撕爛黎三夫人這張嘴才好。
她閉了閉眼,勉強壓住了怒火,冷冷地瞪着黎三夫人,“怎麽的,我打你還要挑日子不成?”
黎三夫人一噎,她向來是欺軟怕硬的,見理陽侯夫人真的生氣,她也不敢再嚣張了,隻能縮了縮脖子,低聲道,“大嫂,我,我也沒那麽說……隻是……這顧家這般做,以後咱家還如何做人啊……還有阿群,他,他以後還如何見人,如何娶妻啊……”
“都當兔兒爺了,還敢提娶妻見人的事情?”理陽侯夫人咬牙切齒道,“我且問你,這些年來,我跟你大哥可有虧待你們三房半分?”
“怎麽,怎麽突然問起這個……”黎三夫人心虛地移開視線。
理陽侯向來心思都在外頭,這内宅都是掌握在理陽侯夫人手裏的,她大氣端莊,自然是沒缺過短過她們三房半分花用的。
雖然黎三夫人總是對理陽侯夫人充滿了怨言,但真的扪心自問,她其實也清楚理陽侯夫人還是個不錯的。
隻是,這做人嘛,總是貪心不足的。
理陽侯夫人唇齒間都是血腥氣,“這安京上下,哪怕是三歲小兒都知道,家族裏那是一榮俱榮,一損俱損的。”
“府中供養你們三房多年,我幾個孩兒有的,也沒短過阿群半分。我也不求着他投桃報李,感恩戴德,也隻想他能安安分分,不給府中惹是生非。”
“結果他倒是好,他若是喜歡男子,那就大大方方的,便是給他送出去都成。結果鬧到顧家跟前,他還不肯低頭,好嘛,你們若是個有氣魄的,自去顧家負荊請罪,磕頭認錯,再兩家商談賠償事宜即可。”
“可你們偏偏不,你們調子還很是高,非不肯認錯,還把顧家給氣着了。現在好了,還搞出這私奔的事兒來,你們是生怕咱們府中太安甯了是不是?”
“顧家是什麽人家?人家既然來了,那定然是盯着咱們府中的,阿群他私下偷跑,咱們府中今早才出去人尋,人家顧家定然也早就知道了。這事兒一猜也不難,人顧家現在是破釜沉舟了,便是閨女的名聲不要了,府中女眷都給連累了,也要出這口氣啊!”
顧家的所爲,理陽侯夫人沉下心一想,便知道她們的意思了。
也就是顧家這般毫無顧忌,連她都沒想好怎麽跟兒子開這個口,顧家就打了她個措手不及。
她們還是選着去了衙門,擊鼓鳴冤,這怕是半個安京的人都知道理陽侯府中出了個兔兒爺,還跟個戲子私奔逃婚了。
這傳出去,理陽侯夫人以後哪裏還敢出去參加什麽賞花集啊!
她是連人都不敢見了啊!
黎三夫人被她罵得頭也擡不起來,現在也不敢再唧唧歪歪了,她捂着臉低着頭道,“那,那現在怎麽辦啊?大嫂,咱們可得想想法子啊!等會兒,若是大哥回來知道了……”
理陽侯最是在意名聲,若是知道了,怕是三房上下都沒得好下場。
她最擔心的是出逃在外的黎昭群,生怕他在外面遇到危險。
她是真真兒不明白,黎昭群到底是被怎麽鬼迷心竅的,怎麽就敢抛下爹娘,抛下家族,這般義無反顧地跟個男人私奔呢?
他這是連所有人都不顧了啊!
她就怕理陽侯真的不管兒子了!
理陽侯夫人沒有回她,隻是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