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明衡的話也有道理,衆人面面相觑,最後趙宛舒轉眸看向他,鄭重提醒道,“你若是幫我們,對你并無益處。恐怕還會讓你被江家所責備厭棄,你根本不必插手的。”
江峰乃是江明衡的族親,并非真正的直系血親,而是隔了十萬八千裏的。
若是真的因爲她之故而牽連江明衡,也并非是她所願見到的。
江明衡見她還願意爲自己擔心,心中微微歡喜的同時,又有些酸澀。
他跟趙宛舒到底是多年的兄妹,兩人本該是互幫互助的,但命運卻最是愛捉弄人,竟然鬧出了抱錯孩子的事。
而哪怕如此,他也依舊認爲姜映梨是他的妹妹。
他勉強揚了揚唇角,垂下了眼眸,低聲道,“阿宛,沒關系的。”
趙宛舒望了他半晌,突然歎了口氣,轉過臉去,“不用了,我們自己有辦法進去。你快走吧!”
她蓦地是有些難受的。
雖然她因爲原主的關系,一直跟江明衡劃清界限,但江明衡的确從來沒有對不起她過。
她也清楚,江明衡是真的把她當成秦妹妹看待的,可是跟他相依爲命的原主早已死去了,死在了那個炎熱的季節裏,死在了江逐月的手裏。
如今的她,既是跟江家撕破臉了,自然也不好再蒙江明衡的蔭了。
“阿宛!”江明衡不懂她爲何忽然就變了主意,他蹙眉道,“真的沒有問題的。江……大伯并非是那等不近人情之人,你若是進去,好生講一講,他定然會放了趙兄。”
“隻是江伯娘她寵溺飛鳳表妹,定然也會有些糊塗行爲的。如今若是不趁着江伯父回來前進去,就怕後面趙兄就被壓着拜了堂,屆時一切就毫無轉圜的餘地了。”
“還是,”他擡眸望向趙宛舒,“你不放心我?”
趙宛舒抿唇,瞪着他,“你爲何非要摻和進來?江明衡,我早就說過,你我早已不是兄妹,你何必……”
江明衡苦澀一笑,不答反說,“阿宛,與我進去吧!”
他的誠意都到了這般份上了,顧夫人和柳慶雲對視了一眼,也看向了趙宛舒,“阿宛……他說的也有道理。等人來,還要些許時間,就怕江家狗急跳牆,先生米煮成熟飯了,屆時才是真的糟糕了。”
趙宛舒咬了咬唇角,望着垂眸的江明衡,驟然松懈了一口氣,她揉了揉額角,“那就拜托了。”
江明衡勾了勾唇角,他輕輕道,“勞煩幾位與我來。”
趙容濤嘴角蠕動了下,阻攔的話卻不曾說出口。
畢竟他身爲個外客,自然也不好說江明衡什麽,隻能硬着頭皮跟在其後。
江明衡也沒有帶着他們走正門,反而是繞去了後門,這邊沒得江夫人的吩咐,加上是江明衡領着的人,他是江峰的子侄,府中自然沒有下人阻攔。
趙宛舒等人得以順利地就進入江府,并在江明衡的打聽下,衆人得知了趙容朗被關押在花廳,幾人立刻健步如飛,飛快地往此處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