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有些意外，“前輩也贊成我去？”
“我若是不贊成。”
董大強笑了笑，“這件事，我一個字都不會跟你提！”
若非你表現得太過妖孽。
這件事，我同樣不會跟你提。
這句話，他沒說。
“其實消息不算太壞。”
他轉而又是感慨道：“雖然隻有四十九年的時間，對旁人而言，或許難以有什麽大的成就，可對你來說……我覺得你能創造奇迹！”
顧寒更意外了，“前輩對我這麽有信心？”
“呵呵。”
董大強沒正面回答，反而問道：“小子，我問你，你修成這六大極境，用了多少年？”
顧寒張口就來，“不到千年。”
董大強臉一黑，“說人話！”
“不到……二十年。”
“……”
董大強突然沉默了下來。
“小子！”
片刻之後，他突然拍了拍顧寒的肩膀，語重心長道：“以後，别這麽說話了。”
顧寒眨了眨眼，“爲何？”
“你知不知道。”
董大強歎了口氣，“你這副小心眼的模樣，還有說話的語氣……像極了那個王八蛋千夜！”
顧寒：……
“以後收斂點。”
董大強手上的力道加重了幾分，囑咐道：“不然我怕我會忍不住把你當成他，給打一頓。”
顧寒直接驚出一身冷汗。
也不知是被吓的，還是董大強手太重的緣故。
呵。
不到二十年……
董大強眼中閃過一絲難以覺察的複雜和驚豔之色。
又是一個雲劍生！
不！
或許……他能比雲劍生走得更遠！
他也不再吓唬顧寒，轉而又道：“看你和玉麟剛剛的反應，是想要去那古戰場走一遭吧？”
“不錯。”
顧寒心有餘悸，連忙順着他的話說了下去，“别的還好，我必須得幫他湊齊那副铠甲！”
“不成器！”
董大強搖搖頭，道：“無相金身，本就以防禦見長，若是修到極緻，金身自然不滅，又何需外物铠甲？這小子，簡直不像話！倒是你……”
看了顧寒一眼。
他稱贊道：“能爲玉麟做到這一步，難能可貴！”
顧寒謙虛道：“應該的。”
“不過你也記住。”
董大強又道：“铠甲一事，不可強求，進了古戰場，在外面随便轉轉就行，找得到找不到無所謂，就當長長見識了，切記，千萬不可往深處去！”
“前輩。”
顧寒好奇道：“裏面，真的很危險？”
“危險談不上。”
董大強安慰道：“你隻需記住，莫名的呼喚，不要回應，莫名的請求，不要同意，莫名的生物，不要靠近，莫名的……”
顧寒聽得頭皮發麻。
董大強的說話，跟當日的趙琰如出一轍，這……叫不危險？
“沒什麽。”
董大強繼續安慰，“也就是有點不祥，有點詭異，有點邪祟，有點世人難以理解的玩意……”
“前輩！”
顧寒頭皮發麻，不敢再聽了，“您……到底是想我們去，還是不想我們去啊！”
“咳咳。”
董大強似乎也覺得自己有點過分，頓了頓，又道：“其實隻要在外圍，若非運氣太差的，基本遇不到這些東西，你放心便是！不過唯有一點要注意，在裏面，千萬不可動用我的法相金身！否則，必然會遭遇不可預料的變數！”
“什麽變數？”
“數萬年前。”
董大強道：“那處古戰場突兀地出現，而不久之後，一位神秘的歸一境巅峰的強者，進到了其中一探究竟。”
“然後呢？”
“他到現在還沒出來！”
顧寒：……
“那時候。”
董大強歎道：“我還是個小修士，剛剛踏入修行沒多久，隻記得他進去之後沒多久，那古戰場内的詭煞之氣突然暴走擴散，幾乎将小半個鈞陽大域都卷了進去，很不幸，我也是其中的一個。”
“那您……”
“說來也怪。”
想到這件事，董大強依舊是心有餘悸，“待詭煞之氣散去之後，我們這些修爲低的人，反而沒什麽事，修爲高的，例如無量境乃至以上的強者，全都憑空失蹤了！不過當時在詭煞之氣中，我也遇到了一樁詭事。”
顧寒一臉的好奇，“什麽詭事？”
“那鬼煞之氣能隔絕神念。”
董大強回憶道：“當時我迷了路，心裏又慌，便四處亂逃，忽然聽到有人在哭，我以爲是修士，便順着聲音尋了過去，然後……看到了一位佳人。”
“佳人？”
顧寒已經完全沉浸其中，繼續追問，“後來呢？”
“後來……她看上了我。”
顧寒：？？？
“别驚訝。”
董大強沒好氣道：“事實便是如此，她說她對我一見鍾情，問我願不願意做她的道侶。”
“您答應了？”
“我當然不答應，我拒絕得很幹脆！”
董大強繼續道：“可惜，她似認準了我一樣，當場拉着我拜了天地，然後……咳咳，你懂的。“
“前輩。”
顧寒忍不住道：“您這個不能叫詭事，應該叫豔福！”
“屁的豔福！”
董大強臉一黑，“當時她抓着我，欲行不軌之事，隻是我道心堅定，意志頑強，抵死不從……”
顧寒：？？？
他也不說話了，靜靜地聽着董大強往自己臉上貼金。
“就在我快扛不住的時候。”
董大強一臉的後怕，“那鬼煞之氣突然散去，那名所謂的佳人……原來隻是一堆腐朽的枯骨而已！我因爲被她糾纏了半天，連無相金身的底子都差點沒扛住，元氣大傷，足足花了數百年才緩過勁來！”
“也正因爲那次。”
“我金身有了缺陷，初時還好，越到後面，走得就越難，甚至到了如今……幾乎寸步難行，徹底卡在了歸一七重境，其實若是沒那件事，憑我的根底，輕輕松松混一個歸一巅峰還是不成問題的！”
“歸一境很特殊。”
他歎了口氣，解釋道：“三重境，六重境，九重境，領域都會有質的提升……”
“前輩。”
顧寒沒忍住打斷了他，“您……能說說重點嗎？”
他不想聽這個！
歸一境的事，千夜都跟他說過了，他半點都不好奇！
他很想聽聽董大強和那名佳人的事。
“小子！”
董大強面色不善，“你什麽意思？”
顧寒想了想，換了個通俗易懂的說法，“您……到底失身了沒？”
董大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