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頰生疼。
老鯉下意識摸了一把，滿手的鮮血，這讓本就破防的他又急又氣又委屈。
“你放屁！”
他紅着眼睛看向顧寒，罵罵咧咧道：“你把咱老鯉當什麽人了！欺負一條才本源境的小火龍？什麽不要臉的混蛋王八羔子才能幹出這種事！”
敖千眼角狠狠抽了抽！
所幸他被老鯉打回了原型，一臉黑色的鱗片，根本看不出表情。
“前輩。”
炎七性子老實，覺得有點對不起老鯉，湊近了顧寒悄聲道：“您誤會了，不是這位魚前輩傷的我，而是這條黑龍。”
顧寒突然沉默。
半瞬之後，他看向老鯉，歉然道：“抱歉，手滑了。”
老鯉：“？？？”
“什麽手滑了！”
“你他娘的就是故意的！”
他又一次破防，指了指自己的臉頰，不斷嚷嚷道：“看看，都被你破了相了！你讓咱老鯉以後出門怎麽混！”
“也不能這麽說。”
裴倫突然笑呵呵道：“以前輩的長相，多一道傷疤，影響……可以忽略不計。”
“說誰醜呢！”
老鯉又破防了。
“你個眯眯眼！”
他暴跳如雷道：“你知不知道，想當年，咱老鯉在十裏八鄉也是有名的俊後生，提親的人把十裏湖的堤壩都踩平了，現在多上這麽一道疤……”
猛地看向顧寒。
他認真道：“你得賠！”
“抱歉。”
顧寒歉然一笑：“賠不了一點。”
“你特……”
老鯉剛要開口罵，卻突然發現了不對勁，顧寒的長相竟是隐隐給他一種熟悉的感覺。
“眼熟嗎？”
不知何時，孔方也湊了過來，看着顧寒目光幽幽道：“我第一眼看到他，就覺得他很像一個人。”
“是很像……”
老鯉下意識點頭，隻是突然又想到了什麽，狠狠啐了孔方一口。
“啊呸！”
“熟你*！”
孔方：“？？？”
内讧再一次上演，炎七卻是一五一十将敖千在雲氏祖地的所作所爲和顧寒說了一遍。
“他自稱魔龍一族……”
“魔龍？”
越聽。
顧寒的表情越是平淡，可平淡之中，卻隐藏了一絲凜冽殺機！
“大淵，魔龍？”
“恩？”
炎七一怔：“前輩您怎麽知道？”
顧寒沒說話。
看到敖千有别于普通龍族的長相，他突然想到了在歲月囚牢中遇到的龍祖，想到了對方曾經告訴過他的種種。
要不是老鯉貪财，及時攪局。
雲氏一族，龍祖的最後一絲血脈，就要絕迹世間了！
“巧！”
“真的是很巧！”
不知爲何。
敖千突然覺得一絲涼氣從尾巴蔓延到了龍角，通體冰涼！
“你傷了炎七。”
顧寒看着他，淡淡道：“我收點利息，不過分吧？”
“前輩……”
炎七性子老實，小聲道：“其實我傷得沒那麽重……”
它說的是實話。
敖千來時，注意力從頭到尾都在龍祖遺澤，以及雲奕身上，眼裏自然沒有他這個修爲隻堪堪到了本源境的小火龍的。
“所以。”
顧寒拍了拍它的龍角，淡淡道：“我暫時不要他的命，隻要他一身修爲。”
敖千：“？？？”
“小子！”
老鯉撇撇嘴道：“你管這個叫收利息？”
“是利息。”
顧寒幽幽道：“他借的是高利貸！”
不是敖千欠雲氏的。
而是魔龍一族欠龍祖，欠鳳祖的高利貸！
轟！
天幕中雲層一卷，清風再現，朝着敖千卷來！
“又來！？”
老鯉眼皮一跳，想到先前被顧寒破相的那一幕，下意識把敖千舉在了身前當肉盾！
敖千目眦欲裂！
“前輩！别忘了你和我族的約定……”
話沒說完。
一道身影突然擋在了他面前，寬大潔白的袍袖輕輕一揮，瞬間和那縷清風碰撞在了一起。
正是孔方！
砰！
砰！
……
氣機不斷炸裂，不過須臾間，孔方的那條袖子已是變得千瘡百孔，而那縷清風，亦是被他消弭得幹幹淨淨。
恒七？
看了一眼袍袖，孔方精準地判斷出了顧寒這一擊的修爲層次！
不止他。
一直在不遠處觀戰，始終沒有開口的屍族大漢眼中綠芒閃動，也有着同樣的判斷！
自己恒八！
對方恒七！
一對一的情況，再加上底蘊……穩赢！
念頭轉動間。
他已是判斷出了自己和顧寒之間的勝率——十零開！
“多謝……多謝前輩！”
敖千感激地看了孔方一眼，突然覺得，魔龍始祖付出那麽大的代價請孔方給他護道，絕對是最明智的決定！
這錢花的值！
心有餘悸之下，他又是狠狠瞪了老鯉一眼。
“看什麽看！”
老鯉冷笑，現學現賣道：“咱老鯉手滑了，不行麽！”
敖千差點又炸了！
孔方卻不理會他們鬥嘴，隻是看着顧寒，突然道：“你就是那個顧寒？”
“不錯。”
“恒七的實力。”
孔方點頭道：“别說在下界，便是在上面，也足有資格逍遙自在一方了，難怪能掌控第九枚鑰匙碎片。”
顧寒心裏一動。
突然意識到對方此行的目的并不簡單。
“但是很抱歉。”
孔方話鋒一轉，又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你暫時不能動敖千。”
“爲什麽？”
“我收了錢。”
孔方認真道：“你想動他，等我把這次的買賣做完，屆時，我不會再插手你們的任何恩怨。”
“嘁！”
老鯉直翻白眼：“你收了錢，人家可沒收！”
頓了頓。
他又補充了一句：“咱老鯉也沒收！”
孔方眼皮一跳！
很想把胳膊肘往外拐的老鯉打一頓！
“給我個面子。”
他看着顧寒，認真道：“當交個朋友了，怎麽樣？”
顧寒笑了。
“滾蛋！”
他也有樣學樣，歲月時光長河意志如何對他的，他就怎麽對孔方。
“他的修爲，我廢定了。”
看了一眼敖千。
他的态度變得異常堅決。
“不止修爲。”
“他的人，也得永永遠遠留在這裏。”
敖千心裏又是一顫！
本能告訴他，顧寒的話，絕對不像是在開玩笑！
孔方沒說話。
沖雲炮一擡，炮口對準了顧寒。
“我要是不同意呢？”
“那就抱歉了。”
顧寒幽幽道：“你也得永永遠遠，留在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