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寒不再反抗。
他發誓，他絕對不是要享受這種感覺，隻是覺得不能寒了冷妹子的心！
良久之後。
冷妹子才依依不舍收回了手臂，可一雙眼睛并沒有離開他半點，眸光潺潺，眼兒彎彎，像是會說話一樣。
顧寒被看得有點不自在。
“雨疏……”
“這次回來，不要走了，好嗎？”
話沒說完。
冷妹子沒忍住，又是抱住了他，嬌小的身體微微顫抖，從來不知恐懼爲何物的她，隻怕顧寒再一次消失！
“恩，不走了。”
顧寒眼中閃過一絲心疼，輕輕摸了摸她的腦袋，輕聲安慰道：“絕對不會再走了。”
“不，你會走的。”
冷妹子冰雪聰明，突然仰起小臉看着他，眼中帶着一絲洞徹人心的清醒。
“不過就算要走，也帶我一起走，好不好。”
“……好。”
“你能發誓嗎？”
冷妹子伸出手指比劃了一下：“一點點就行。”
“我發誓！”
顧寒面色一肅：“我拿我親爹發誓……”
噗嗤一聲。
冷妹子突然笑出了聲。
顧寒一臉納悶。
“我猜猜看？”
冷妹子的眼神亮晶晶的，輕笑道：“你是不是以後準備偷偷跑，然後讓他應誓？”
顧寒無語。
在冷妹子面前，他真的很難藏得住心思。
“她呢？”
生怕她再看出點什麽，他話鋒一轉，又道：“又被你鎮壓了？”
“恩。”
“若是有可能，别讓她再随便出來了。”
“爲什麽？”
冷妹子好奇道：“你讨厭她？”
“倒也不是。”
顧寒歎道：“她有點危險，行事也很極端，今天要不是我及時趕到，大師姐……怕是兇多吉少了。”
“是麽？”
冷妹子的小臉突然變臭了。
她覺得很委屈。
要殺鳳汐的人是黑裙冷雨疏，關她冷妹子什麽事？
“我更怕大師姐傷了你。”
顧寒突然又補充了一句。
冷妹子的小臉突然陽光明媚！
“還好。”
她小聲嘟囔道：“一切都在我掌控中。”
顧寒又無語了。
二女的關系，雖然比不上他和洛無雙不死不休那麽嚴重，可……也讓他很頭疼。
當然。
他現在最頭疼的，并不是這件事。
三言兩語間。
他已是将這片天地面臨的困境和未來說了一遍。
“怪不得。”
冷妹子恍然：“你要來仙域。”
“我如今既然回來了。”
顧寒語氣一變，淡淡道：“那以前的一些老賬，也應該算算了，先天聖族，也該成爲曆史的塵埃了！”
如今。
五域之中，妖，冥，仙……三域三族已滅，隻剩下了鬼域和神域，他自然不會留着這兩個毒瘤！
最關鍵的。
先前在玄天劍宗時，炎七斷斷續續講述了一些事情，他也早已知道，千年之前，大道意志強行出手，助雲劍生和雲奕滅掉了神帝。
如今。
雲奕回歸雲氏祖地，可雲劍生卻再也沒出現過！
甚至于！
強橫如他，早已超越了恒九，能瞬間感應到千夜鳳汐冷妹子所在，能一步跨越天涯海角，遍觀世界，可……獨獨感受不到雲劍生存在的半點痕迹！
這很古怪。
也讓他很難以理解。
“按照雲奕所言。”
冷妹子思忖半瞬，分析道：“雲前輩應該是和大道意志有什麽約定，要想找到他，必須和大道意志溝通，可如今大道意志早已被三大劫主浸染……”
“那我便去找他們！”
顧寒面色微冷，淡淡道：“若真是他們害了前輩，我會讓他們……後悔成爲劫主！”
“我陪你……”
“不用。”
顧寒搖搖頭：“你還有另外的事要做。”
“什麽？”
“去鬼域。”
顧寒幽幽道：“把三娘給我帶回來。”
冷妹子一愣。
旋即明白了他的想法。
“難道你又想……”
“他們既然想要我的道果。”
顧寒冷冰冰道：“那我就……給他們送上門去！”
話落。
他一步邁出，身形瞬間消失不見！
原地。
冷妹子看着他離開的方向，輕輕咬了咬嘴唇，卻并未馬上離開。
眸光一轉。
她看向眼前一片虛無的地方，淡淡道：“别裝死了，趕緊出來。”
沒有動靜。
冷妹子笑了。
“既然如此，你也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悄無聲息間。
一縷深藍色的幽冷火焰自她凝聚在了她指尖，火焰輕輕一顫，竟是瞬間點燃了她自己！
因果牽連之下。
她面前的一片虛無，竟也是出現了一縷淡藍色的火焰，火焰微微閃爍，映出了一枚枚沉寂的神秘符文！
刷的一下！
一片灰色的光幕再次點亮，出現在了她面前，好似瀑布一樣，不斷垂落而下！
萬千符文聚集。
化作了一行行小字，映在了她眼中。
【滴！滴！】
【即将自毀……自毀……】
“再說一個字。”
冷妹子笑吟吟道：“我就真的把你燒了！”
光幕一滞！
【閣下真是好眼力，竟然看出了我的假死脫身的精妙手段。】
“從現在開始。”
冷妹子也不廢話，開門見山道：“你爲我服務，我便是你的新主人。”
【抱歉。】
【恕難從命。】
光幕流轉，符文一顆顆彙聚，内容強硬又不失禮貌。
“爲什麽？”
【所謂忠臣不事二主，烈女不嫁二夫，我的主人，隻有她一個。】
【我……】
【也早已是她的形狀了。】
冷妹子：“？”
“好。”
“那我就成全你的忠烈！”
她也不逼迫對方，手中的深藍色火焰越發旺盛，連帶着那光幕也化作了深藍色！
【閣下，你這麽做，是沒用的。】
“……”
冷妹子不答，火勢大了一點。
【閣下你用這種辦法逼我，隻會适得其反。】
“……”
火焰更旺盛了。
僵持還在繼續，一個喋喋不休，一個一言不發，而随着時間的推移，光幕微微顫抖，完全被染成了深藍色，而光幕上的内容，也漸漸發生了變化。
【好冷。】
【……】
【冷死我了。】
【……】
【閣下有話好好說。】
【……】
【若是實在有必要，我也可以改變形狀。】
【……】
可不管它怎麽說，冷妹子就是一個字不說，大有種和它同歸于盡，一起玩完的架勢！
終于！
也不知過了多久，光幕似乎再難承受這隐含一縷因果大道的火焰，砰的一聲，炸裂成了無數符文，然後再次重組！
光幕似乎悟了。
這次的内容……極盡谄媚阿谀！
【尊敬而又偉大的天選者閣下。】
【您忠誠而又虔誠的仆人願意爲您效勞。】
【從現在開始。】
【我将是……顧寒一個人的形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