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了原正陽幾人。
顧寒徹底放開了手腳，逍遙八重境的修爲徹底爆發，恐怖的氣機震蕩之下，所過之處，一切盡成齑粉！
砰！
砰！
二人的速度都是快到了極緻，所過之處，根本無人能捕捉到他們的身形，不過須臾間，便轉戰了數萬裏！
極遠處。
木倉三人隐隐感知到二人戰鬥的動靜，俱是心驚肉跳。
“那道果那麽厲害？”
明玄有些不敢相信。
“不盡然。”
木倉搖搖頭，“修爲到了你我這種地步，難道還不明白？道果雖強，可還要看看服下的人是誰，須知同樣的修爲，放在不同的人身上……天差地别！”
“唉。”
盧振歎了口氣，“希望他能殺了靈涯，否則咱們怕也在劫難逃了！”
……
轟！
靈涯身上灰光大盛，雙拳一錯，直接破開顧寒劍意封鎖，狠狠地落在了他身前，無邊的偉力灑落而下，那件雪白長袍幾乎起不到什麽阻擋的作用，顧寒好似被星辰碾過一般，氣血翻騰不已，骨骼震蕩不停！
隻不過。
他仿若未覺，眼中殺機越發旺盛，趁着靈涯守勢不足，黑劍上也是升騰起一抹血光，狠狠刺在了對方眉心之上！
铿！
一道金鳴之音響起。
長劍已是刺入靈涯眉心半分，似撞到了仙金一般，再也寸進不得！
刷刷！
與此同時。
數千道血光陡然間出現在上空，血光盤旋不停，好似靈蛇飛舞，若是仔細看，不難發現，那紅光，竟是一柄柄長劍，隻是外表裹挾着一道道純粹的殺意和法則之力！
！
千劍齊飛。
交織出了一副美麗的血紅色畫卷，而畫卷之上，殺意幾可盈天！
轟！
轟！
下一刻。
一道又一道血光落在靈涯的身上，與他的身上的灰光碰撞不停，發出陣陣轟鳴巨響！
“劍不錯。”
靈涯面無表情，“可我這太玄真體，也并非是你想破便能破開的！”
話音落下。
那灰光像是有生命一般，竟是順着黑劍蔓延而上，不僅将之牢牢鎖定在自己眉心，更是吞噬起了長劍上覆蓋的那血紅色殺意，目的很明顯，根本不想讓顧寒後退半步。
顧寒沒想退。
吞噬殺意？
他根本不在乎。
他對靈涯的殺意幾乎無窮無盡，又如何能被吞得完？
“殺！”
一聲暴喝。
黑劍上的那層本來稍顯暗淡的額血紅色殺意，陡然間又變得濃郁了起來！
不止有殺意！
還有大半法則之力，也盡數被他調動了起來！
咔！
一聲脆響！
靈涯那堅俞仙金的頭骨，竟是被斬出了一絲極小的裂縫出來！
非但如此。
黑劍依舊在不斷前進。
雖然極慢。
可若是放任不管，他的腦袋遲早會被劈成兩半。
“果然有本事！”
靈涯也并不慌亂，眼中血光陡然間爆射而出！
“奪魄！”
一聲輕喝。
那血光瞬間擴散，将顧寒的身形籠罩了進去！
神魂攻擊！
以往的戰鬥中，都是顧寒拿神魂攻擊旁人，從來沒有被旁人攻擊的經曆，一是因爲他神魂之強橫，遠超同輩修士，二是因爲神魂脆弱，天生比肉身更難修了太多，極少有人會選擇走這條路。
可靈涯不同。
他主魂。
古塵主肉身。
便如千夜說的那樣，兩個人修煉的效率，自然比一個人快了太多。
如今二人合一。
幾乎毫無缺點可言！
血光照耀下。
雖然有法則之力包繞，雖然有千夜護持，可顧寒的神魂，本質上還是羽化境，頓時覺得如同被億萬毫針刺中，比千刀萬剮還要痛苦不少！
“撐住！”
千夜咬牙，“撐不住你就死了！”
事實上，這道神魂攻擊，大半的威力都被他承受了，隻是他雖然是殘魂，可論本質卻比靈涯高了太多，受到的影響，反而沒有顧寒大。
“放心！”
顧寒緊咬牙關，“想要殺他，這點痛苦算什麽！”
“其實。”
千夜猶豫了一瞬，“以你現有的實力和底牌……想殺他很難，你的人間意，也很久沒有成長了。”
“我知道。”
顧寒深深吸了口氣，“可我，還有一劍！”
“幹他啊！”
千夜大怒，“留着下崽呢！”
“還沒悟出來。”
千夜：……
虧他沒有身體，否則怕當場要吐出一口老血了。
“你放心。”
顧寒又道：“這一劍我一直在悟，如今已經有眉目了，再跟他過幾招，應該就差不多了！”
“……”
千夜懶得罵他了，“你快點！”
“恩？”
顧寒的異常，自然被靈涯清晰感知到，“你的神魂……過于弱了。”
轟！
疑惑歸疑惑。
他動作半點不停，雙拳又是一振，身上大半灰光頓時凝聚在雙手之上，兩道霸道無比的權勢，裹挾着驚天偉力，朝顧寒身上落下！
铿！
顧寒咬牙提劍回防，身形直接被轟飛了出去！
刷！
根本不等他停住身形。
靈涯一步邁出，似壓縮了重重空間，又是來到顧寒面前，再次轟出雙拳！
轟！
轟！
一拳又一拳，一拳比一拳重。
眨眼間，他已是轟出了七拳，遠遠看去，一道灰光不斷逼近，一道紅光不斷後退，片刻之間……便退到了那子母血禁的邊緣之處！
“怪事。”
此刻的靈涯已是發現了顧寒的異狀，徐徐逼近，可卻暫時沒有動手。
“你的神魂本質，真的很弱！”
“弱得根本不像是一個逍遙境修士，可偏偏你的修爲是逍遙境，而且還能控制法則之力……不止如此，還有聯合雨疏謀算我，以及七煞的事，還有剛剛的那枚詛咒之印，在你身上，有很多不合常理的事！”
“咳……”
顧寒抹了抹嘴角的血迹，淡淡道：“好奇？”
“不。”
“恰恰相反，我很慶幸。”
轟！
說話間。
靈涯身上的灰光再次升騰而起。
“你這樣的人，天生便帶着大氣運！若給你足夠的時間，你一定會變得比誰都可怕！現在遇到你，我還能對付，若是晚個數百年，乃至千年……那反倒是我的不幸！其實，我更好奇的是，你明明可以繼續隐忍。”
“爲何偏偏要暴露自己？”
顧寒緩緩舉起長劍，“不是說了，等不及要殺你。”
轟！
話音落下！
數千柄長劍帶着森然的殺意破空而至，須臾間便将靈涯的身形籠罩了進去！
“殺我？”
靈涯點點頭，“不錯的理由！”
嗡！
說話間。
靈涯身外丈許的空間突然劇烈顫抖了起來，而那數千柄長劍速度也瞬間變得極慢，明明隻有丈許的距離，可一時間竟是難以接近他！
“你問完了，該我了。”
顧寒自然知道，隻憑這區區數千柄劍，根本殺不了靈涯，也不在乎，問道：“你，到底是不是七煞真君！”
秘密藏在心中太久。
靈涯似乎也想找個人說說，毫無疑問，眼前的顧寒，是最好的對象。
“當年。”
“七煞剛愎自用，将自己以一化七，孰不知，這七煞真解雖強，可每多分出一人，融合的難度便會大上數倍，他一連分出了六個自己，再想融合，已近乎不可能，甚至有些分身的實力，還要超過了他！”
“比如說……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