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婉兒看到他如此無辜的樣子,擱下手中的餅子先專心笑個夠。
溫婉兒知道自己現在是男兒身,琢磨着不能在李誠年紀小小時就給他心上投下陰影,解釋道:“剛才純屬誤會,我和王爺正在對打,王爺可不像你武功那麽差,我們自然是勢均力敵,近身搏鬥時不小心就扭打着摔倒在地上,你恰好撞進來,所以就誤會了。”
李誠年紀不大像個孩子一樣好哄,李誠聽完,好勝心被溫婉兒逗了起來,幾口吃完手中的餅子,大叫大嚷着今天要再和溫婉兒好好打一架。
蕭景杭洗簌完後,走了出來,正好看見溫婉兒和李誠剛把馬牽出。
蕭景杭看了看神清氣爽的溫婉兒,再看看臉腫如豬頭的李誠,忍俊不禁地問:“命他教你騎馬,你有不滿,也不用把他打成這樣吧?”
李誠趕着回道:“溫大哥是在教我功夫,不是打我。”
蕭景杭微有些詫異看了我一眼:“教功夫?如果師傅都是這麽教徒弟,還有誰敢學武功?”
溫婉兒拍了拍馬背,翻身上馬:“我隻會這種教法,讓他自己在生死之間學會變通,沒有什麽招式!”
蕭景杭笑了笑,也翻身上馬,對李誠吩咐:“今日不用你教她騎馬,回去休息吧!”
李誠低低應了聲:“是”耷拉着腦袋,慢騰騰地往回走。
溫婉兒揚聲對李誠說:“回去找剛下戰場的大哥們打幾架,他們現在骨子裏的血腥氣還未散盡,隻要你有本事逼出他們心中的狠厲,打完後,你肯定所獲頗豐。”
李誠回過頭,高興地大叫了聲:“好”一溜煙地跑開了!
上清醒時,榻旁已空,不知道是蕭景杭動作輕盈,還是溫婉兒睡得沉。何時走的,竟然毫無察覺。溫婉兒的手輕摸了下蕭景杭躺過的地方,怔怔發着呆。
幾日之後!
“一百!”滿手是血的李誠大叫一聲後,再無力氣,刀掉到了地上,人也直接撲倒在地上。
溫婉兒皺眉看着李誠:“你不想在未上戰場前就流血而死,就先去把傷口收拾幹淨。”
李誠龇牙咧嘴地笑着,強撐着站起,眼中淚花隐隐:“一百招了,溫大哥,你可要說話算話。”
溫婉兒笑點了下頭:“知道了,找大夫包紮好傷口,今天晚上我請你到集市上吃頓好的,給你補補身體。”
溫婉兒給他點了一份紅棗枸杞炖雞,李誠的臉有些苦:“就吃這個?”
溫婉兒詫異地說:“這難道不比軍營中的夥食好很多?軍營中的夥食可是連油水都少見。”
“當然沒法比,可這好雖好,卻太清淡了,像是人家女的坐月子吃的。”李誠盯着白色的雞肉,郁郁地說。
溫婉兒笑着遞給他一個木勺:“你最近沒少流血,特意給你點來補血的,少廢話,趕緊喝吧!”
兩個男子用過飯後騎馬離去,馬從窗外奔過時,我無意掃了一眼,馬後臀上背着特制的鐮刀,一看就不是什麽好人!
李誠看我緊着眉頭發呆,用筷子敲了敲我的碗:“溫大哥,你在想什麽?”
溫婉兒忙笑搖搖頭。小二來上茶時,我随口問:“剛才出去的兩個大漢可是本地人?”
小二一面斟茶,一面道:“不是,看上去反正不是好人!四處打聽什麽。唉!如今兵禍連連,人活不下去,隻好做強盜,商旅都要雇好手才敢走河西和西域,你們人少,要多加小心啊!”
小二似乎還想說什麽,微張了下嘴,卻又閉上了嘴巴,賠着笑斟好茶,人退了下去。
軍營中的生活極其簡單平靜,将近一個月,每天除了和李誠打架練馬術,就是四處轉悠着打發時間。
正覺得無趣時,蕭景杭的信到了。
這次是從北面進攻,接信後,請随送信人一同走,北地郡見。
送信來的陳安康等了半晌,見我仍然坐着發呆,輕咳一聲:“王爺命我接你前往北地郡。”
溫婉兒歎口氣:“我要帶李誠走,你可能辦到?”
陳安康作了一揖:“此事在下還有資格說話,命此地統領放人即可,到了王爺那邊,自然一切可便宜行事。”
溫婉兒站起道:“那就出發吧!”
“哦,對了,家父也向您問好!”陳安康又說道。
溫婉兒詫異地看着他:“你父親?”
陳安康笑道:“家父就是将軍的管家。”
溫婉兒“啊”了一聲,指着自己:“那你知道我是女子?”他含笑點了下頭,溫婉兒心裏對他生了幾分親切,抱怨道:“看看你家王爺把我折磨的,這輩子隻有我磨别人,幾曾被别人磨過?”
陳安康低頭笑道:“不是冤家不聚頭。”看溫婉兒瞪着他,忙又補了句:“不是我說的,是家父說的。”
溫婉兒也懶得多說了,直接扔了個包裹給他:“拿着。”左右環顧一圈後,快步出了營帳。
溫婉兒躺在馬車裏假寐,李誠興奮地跳進跳出,又時不時地湊到陳安康身旁絮絮問着戰場上的一切。
習慣了馬上的颠簸,此時坐馬車覺得分外輕松,還未覺得累,已經到了北地郡。
溫婉兒剛跳下馬車,眼前一花,蕭景杭已經把她攬在了懷裏,低聲道:“一個月不見,整整擔心了一個月,想死我了!”
一旁陳安康低頭專心研究着北地郡的泥土色澤,李誠滿面驚恐,大睜雙眼地看着我們。
溫婉兒長歎口氣,這回該編造什麽謊言?有什麽功夫是需要抱着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