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軍營。
一身灰色盔甲的邬樾站在大本營的前面,統領三軍。
他的身邊,正是是漠北王,昱易。
昨日昱易知道邊境之處大敗,糧草以及營帳被燒之後,的确是大發雷霆。不過,作爲仁愛子民的領導者,他更願意讓邬樾再去試一試。
他們覺得,大魏的禦林軍沒有那麽強大,蕭錦杭與宮卓凱也都是普通人,不可能屢戰屢勝的。
作爲漠北頭号将軍,邬樾當然不會剛過這個機會,更何況他苦心經營了這麽多,都是在昱易背後偷偷設計的,怎麽輕言失敗呢?再加上邬樾在昱易左右不停地說着大魏将士惡劣的所作所爲,因而即使昱易不相信大魏做出了這樣的事,也不得已作爲正當防備來調軍抵抗了。
昱易也是很相信邬樾,無論有了什麽想法都要說給他停,在他眼裏,似乎這漠北沒有了邬樾就不行。
“大王,這次我一定要赢!”邬樾将右手放置于胸口,這是漠北行禮的動作,就好像中原禮儀中的跪拜一樣。
他信誓旦旦地說着,看着昱易的目光充滿了犀利。
“好,有你這樣的将軍,真是我漠北之福啊!”昱易是笑着說的,其實他沒有那麽在乎戰争的成敗,隻希望百姓們可以安居樂業,隻要大魏不挑起事端,便也沒什麽可戰的。
“大王過獎了!既然大魏侵我土地,傷我士兵,我邬樾便一定要讓他們加倍償還!”邬樾振振有詞,他帶領出來的士兵也紛紛舉起了手中的武器,一下下擡起又落下,似乎全都鬥志昂揚。
待昱易點頭,所有人一齊立正,向邊境的方向走去。
整整兩萬大軍,需要一日便可到達邊境,明日便是惡戰的開始。
藍色的天空中似乎有幾隻飛鳥,在上面自由的翺翔着,它們看起來沒有束縛,是那樣的快樂。
多少人羨慕着飛鳥的生活,無拘無束,無憂無慮。可這終究是一個弱肉強食的時代,你沒有足夠的羽翼,即使能飛上天空,也會被上面的強者所打敗,最終摔落于地,郁郁而終結束生命。
就像此時天空中突然出現的雄鷹,它們的聲音凄厲,對着一旁的飛鳥嘶鳴。轉眼,飛鳥自知受到了威脅,有的倉皇飛走,有的沖上去與雄鷹理論。
雄鷹卻隻是在茫茫無邊的天際中盤旋了幾周,便讓所有的鳥兒爲它讓了路,還有一隻很慘,被雄鷹咬住了身體,最終從高空落下,慘死在了草原上。
何謂強者?
這就是強者。
雄鷹和飛鳥其實就好比這片大陸上的大魏和漠北兩個地方的鬥争,也不過是爲了野心亦或是地盤而開戰。而人恰恰比動物更加殘忍,大魏與漠北的冰裂說句最簡單的實話也不過是因爲昱帆死在了冷宮之中,但到了現在這種地步,最根本的原因還是因爲早就有人要預謀着讓這片大陸陷入混亂之中,哪怕沒有昱帆一事,也會有千人或萬人來犧牲,隻因一個野心,或者一句錯誤的話。
可是,蕭錦杭與邬樾,到底誰才是最後留在天空上的雄鷹呢?
想必所有人,都在各自期盼着吧。
風吹的方向,總會讓人想起故鄉。
當木提等人來到了宮淮的營帳中,衆人言論一番,蕭錦杭三言兩句便知道了木提依然還在這裏的目的所在。
他想要在這邊境之地,大量招兵,并爲每一個選拔出來的兵配一把奔狼紋短刀,然後住在山林之中守衛着漠北的土地。
木提說,這裏是他的故鄉,生他養他的地方,永遠都不能忘記。而他能做的感恩這片土地的事情,便是阻止那些充滿了野心的人弄髒了這裏,他們的血、他們的心性,會污染了這幹淨的大草原!
“據我所知,今晚邬樾一定會來。”蕭錦杭說話的時候很鎮定,那種臨危不懼的模樣被人深深的看在眼中。
眉宇間的浩然正氣,讓木提覺得,蕭錦杭是一個不可多得的朋友。雖然某些方面兩個人很像,而且還有同樣的志趣,但卻苦于各爲其主,不能成爲最交心的朋友。
“放心,我幫你。”木提幾乎是想都沒想,就将此事攬了下來。好像隻要關于邬樾的事情,他都要參與,并一定要與邬樾是處于對立的狀态。
作爲邬樾以前的副将,他的能力可是不容小觑,不然也不能和那種人一起統領三軍,木提當時的實權也邬樾也是差不多的,而且無論是朝臣亦或者是大王,都很器重他。
木提走了之後,那些副将雖然有名但卻實虛,沒有真正的權利和地位,隻是擺設而已。
聽到木提的話,蕭錦杭的眼神又堅定了幾分,似乎對這一戰有了更大的把握。
天邊的太陽照射出了一個溫暖的弧度,将幾日前被堆在街角的冰雪融化成水,大魏的帝都又忽的被映的金光閃閃,像是被籠罩上了陽光的被子。
從淩晨溫婉兒開門暈倒了之後,她便被安置在了皇宮中的一處寝宮内,翠兒一直守在旁邊,太醫也不斷爲她抓藥。
要說溫婉兒的身體還是比較好的,一般的小碰撞也很容易恢複,但這一次畢竟是失血,而且腹中的孩子也很大了,汲取母體的營養量也漸漸多了,如若這個時候出了什麽差錯,導緻一兩天不進食,想必她的身體是吃不消的。
另一邊的頤和雖說尚在昏迷之中,但她的身體已經有了常人的溫度,在太醫的調理之下,她身上的傷口并沒有惡化下去,而是在逐漸愈合之中。
說來也巧,蕭錦白看那晚刺客離開的時候雖然傷害了頤和,但幸好沒傷及到内髒要害之處,不然她恐怕真的性命難保了。
那天禦林軍沖了出去,不過空手而歸,影子都沒抓着。他們覺得當晚的夜色太過于黑暗,看不清刺客的面容,因而當他混在人群之中,要找他便是海裏撈針了。
蕭錦白也沒有強求,一直都安然地守在頤和的身邊,任何人來求都一概不見,甚至連早朝之時他都沒有出自己的寝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