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兩天就要過年了,将軍府上忙碌的緊。葉輕衣查看往年的賬本,誰送過禮,誰來過将軍府,都一一的讓花月還了禮去。
如今爹爹不在家,這該做的,自己都要做好了。面子上該過得去的,都要做好,不能拂了别人的面子,也不能拂了将軍府的臉面。
将軍府門外,兩個大紅色的燈籠都已經挂了起來,被白雪覆蓋的屋檐下,鮮紅的燈籠很是耀眼。紅彤彤的,洋溢着過年的氣氛。
葉左侯近幾日又回了一封家書,告知葉輕衣前線一切安好,快要過年了,讓葉輕衣注意歇息,莫要累壞了身子。畢竟這麽大一個将軍府,過年事宜又比較繁重。葉左侯知道葉輕衣可以做好,但是心裏還是會擔心葉輕衣的身體。
葉輕衣看完家書,輕輕一笑,爹爹還真是挂念自己。隻不過爹爹不知道,這将軍府裏正有人想要自己的命呢。不過爹爹不知道也是好,爹爹就能安心在前線打仗了。眼看着過年,這将軍府裏也要歐一場惡戰呢。
臘月二十八,民間的習俗:二十七二十八掃塵。葉輕衣吩咐着将軍府的下人,将軍府上上下下都打理着将軍府的灰塵。府裏的落雪都被清理幹淨了,這院子裏還真是大。
好不容易将将軍府打掃過了,将軍府上下又幹淨了幾分,看着更是舒适了幾分。葉輕衣滿意的看着将軍府,自己還真是第一次仔細的看這将軍府,這将軍府還真是漂亮。
标準的四合院兒,坐北朝南,每天早上醒來,就能曬着陽光。院子裏還種了不少的樹,現在樹上還挂了霜,看起來别有一番感覺。
隻不過,這麽好看的将軍府,裏面裝着一些肮髒不堪的人。原來好看的将軍府,被那些肮髒不堪的人污染了。還真是可惜了,這樣的好的院子,白瞎了。
葉輕衣擡頭看着太陽,今日出了太陽,照在身上倒是暖洋洋的,少有的舒适。自打這入了臘月以來,第一次有這麽好的太陽。
不過,太陽也照不到最陰暗的地方,如此這般好的陽光,也沒辦法拯救那種内心陰險的人了。陽光之後,不知道會不會是暴風雪呢?
葉輕衣笑了笑,抱着湯婆子回了攬翠閣,今日開始,這将軍府要熱鬧起來了。隻是不知道,到底是誰呢?
大年三十晚上,大街小巷裏,都是放鞭炮的聲音。小孩兒們正歡樂的很,聽得葉輕衣心裏都有點開心。
不過,這隻高興了一會兒,葉輕衣就嚴肅了下來。自己沒有心思再想其他的,今晚上肯定是亂糟糟的,将軍府啊,還真不是個安生的地方。
到了晚上,葉輕衣身爲将軍府的掌家,帶着将軍府的衆人到了祠堂。将軍府上上下下所有的人都站在祠堂外,葉輕衣站在最前面,手裏拿着三炷香。
“葉家列祖列宗,正值新年,我葉輕衣,爲将軍府掌家,帶将軍府衆人上香,願列祖列宗保護我将軍府蒸蒸日上。”
葉輕衣跪在那裏,手裏拿着三炷香,深深叩着頭。身後的衆人跟着葉輕衣的動作,一起叩首。葉輕衣起身,将三炷香插到香爐裏。
祠堂裏的燈光暗淡,照耀着牌位,顯得有些恐怖。葉輕衣仔細的看着擺放在上面的牌位,眼神中滿是寒意。一會兒,這将軍府就要熱鬧起來了呢,不知道狐狸是不是按耐不住了呢。
葉輕衣轉過身,看着将軍府的衆人,冷冷的掃過他們,幾個人低下了頭不敢注視着葉輕衣的眼神。
“今兒是年三十兒,咱們将軍府的家宴一會兒就開始,眼瞅着除舊迎新,咱們将軍府也是這般,今兒個,爹爹還在戰場,将士們奮勇殺敵,冬日裏寒冷,将士們肯定是寒冷的,咱們要做出樣子,今日的家宴就簡單了些,還有各自的丫鬟奴才們,都去廚房一起樂呵樂呵就好了。”
葉輕衣站在衆人面前,那氣勢不敢讓人直視,似乎葉輕衣生來就是來指揮别人的。她的命令,别人不敢違背,隻能順從一般。
“是,大小姐,我等都知道了。”
衆人聽着葉輕衣的話,順從着應答着葉輕衣的話,畢恭畢敬的行着禮。沒有一個人敢有任何小動作,都小心翼翼的低着頭。
葉輕衣打眼看過,一眼掃過衆人,葉輕衣嘴角揚起微笑。看來,狐狸也快忍受不住自己内心伸出的動作了,蠢蠢欲動的狐狸,總會露出尾巴了。
“好了,既然家宴,就無需這般客套了,花月,帶下人們去吃年夜飯,月影,安排家宴開席。這麽冷的天兒,這祠堂還真是有些涼了。”
葉輕衣喚過月影,月影将手中的湯婆子遞了過去,花月帶着下人們去吃年夜飯。葉輕衣帶路,幾個姨娘小姐和貼身的丫頭跟在身後。
大堂之中,多點了幾盞燈,倒顯得沒那麽昏暗。屋子裏燒了三個暖爐,也沒有那麽冷,葉輕衣很是滿意。那麽冷的天兒,筷子都拿不住,還怎麽吃飯呢?
葉輕衣坐在主位上,幾個姨娘和小姐也按照自己的位分坐了下來。芸姨娘在幾個姨娘中位分最高,自然坐在葉輕衣的身邊,但是芸姨娘有些坐立不安,在葉輕衣的身旁坐着,總感覺是什麽危險的事兒。
前幾日削了例銀,自己把珍藏多年的首飾當了,手裏才不至于沒有錢。如今葉紅绫又在瑄王府,不知道今日如何,這一晚上,芸姨娘否心不在焉的。
葉輕衣看着芸姨娘坐立不安的樣子,心裏冷哼一聲,不過這樣就坐不住了?若是一會兒的事,這芸姨娘豈不是要翻天了。
葉輕衣夾過一塊兒肉,親切的放到芸姨娘的碗碟中:“芸姨娘這般模樣,怕是想二妹妹了吧?”
聽到葉輕衣的話,芸姨娘心裏咯噔一下,但是面上還是帶着笑:“大小姐說的是,二小姐可是第一次不在府裏過年啊。”
芸姨娘說着,臉上還多了幾分的惆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