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琴姨娘,你有什麽話,此刻就用藏着了吧。”
葉輕衣看着琴姨娘,心中明了,這個琴姨娘對自己有話要說,不然不可能讓别人都出去了。這琴姨娘對自己有重要的事要說,而且是不爲人知的事兒。
“知兒,将東西拿來。”
琴姨娘吩咐着貼身侍女,從衣襟中拿出一當絹絲帕子,帕子包着什麽東西一般。琴姨娘用眼神示意,侍女将絹絲帕子遞給了葉輕衣。
“這是?”葉輕衣打開絹絲帕子,裏面是一個通透的翠玉镯子,看上去價值不菲的樣子。不知道琴姨娘給自己看這個有什麽意思,這镯子雖然不錯,但是和自己有什麽關系。
“大小姐莫要着急,這镯子大小姐不認得,但是這個镯子的主人,大小姐應該知道的。”琴姨娘喝了一口茶,看着葉輕衣。
也不怪葉輕衣不知道,那時候葉輕衣還未出生,又怎麽會知道這個東西。這個東西價值連城,雖然镯子的價值高,但是,也抵不過贈送的那個人。
“莫非是……”
葉輕衣心中一驚,沒想到竟然是這麽回事兒,那琴姨娘又怎麽會對自己這般?見到葉輕衣的模樣,琴姨娘也知道葉輕衣猜到了,果然是個聰明的孩子,自己都不用費力,輕易的就想到了。
“沒錯,這是夫人,也就是你母親的東西。這可是當初,你母親剛入府的時候送與我的,這一晃都十多年了呢。”
琴姨娘有些感慨,沒想到時間這麽快,這一眨眼就十多年了,恍惚間,自己還以爲是昨天的事兒。歲月不饒人啊,自己都有些蒼老了,那個人的孩子都已經長到今天這副模樣了。若是她知道了,應該會很高興的吧。
這般水靈的女兒,還有這般的心思,她知道了,一定會高興壞的。隻是,她看不到了啊,若是人有靈魂多好,這樣也能知道,自己的女兒這般優秀,就算是化爲孤魂野鬼也滿足了。
“既然如此,琴姨娘又怎麽會這樣對輕衣呢?這點兒,輕衣就不明白了。”葉輕衣心中不明白了,既然這樣子,琴姨娘怎麽會對自己這樣,這中間有什麽問題麽?
“這深宅大院裏的女人,開始誰不是年少懵懂無知的少女,那時候隻期盼着自己能嫁給一個好人家,有一個對自己好的夫君,相夫教子,可是這人啊,怎麽可能一成不變呢,時間久了,就變了樣子。”
琴姨娘心中有些無奈,自己怎麽會想這樣,自己十幾歲的時候,也是一個對未來生活充滿了崇敬的待嫁少女,隻是沒想到啊,這一切都變了。
“琴姨娘說的也是,這人,總是身不由己的,更何況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弱女子呢?我們東萊國的女子,雖說會功夫,但是這人心裏,總是男尊女卑的。口上說着男兒與女兒都一樣,可是骨子裏的血液,還是一成不變的。”
葉輕衣心中苦笑,這人還真是這樣,那個繁華的地方,也是這樣。口裏說着生男生女都一樣,但是實際上,内心深處還是渴望着要一個兒子。真不明白,兒子有什麽好的,難道兒子多什麽麽?
“不錯,正是這樣,當年媒人來我家,說将軍的爹爹要爲将軍大人娶親,正室夫人。那時候将軍大人的爹爹直接差媒人送了聘禮過來。我之前也是見過将軍大人,年輕有爲,長的也是英俊,多少人家的小姐,都期盼着能嫁給将軍大人。”
琴姨娘眼睛看着大堂外面,臉上帶着笑容,是那種發自内心的笑容,和十八九歲的姑娘家一般。葉輕衣看在眼裏,笑得這般迷人,還可以想到,當年的琴姨娘是什麽樣的風采,隻怕也引得不少男兒傾心吧。
葉輕衣沒有打斷琴姨娘的話,任琴姨娘說着,臉上挂着笑容,從未斷掉。眼神中還閃着光,像是想起什麽開心的事,眉眼都飛揚了起來。
“那時候啊,我天天盼着嫁給将軍大人,等着盼着,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将軍大人退婚的消息。你知道那種心情麽?你期盼了很久,但是給你的卻是晴天霹靂。”
琴姨娘說到這裏的時候,眼神中充滿了傷心,臉上的表情也變得落寞了起來。葉輕衣可以明白,自己期盼了那麽久的事,竟然是南柯一夢,這樣的失落,一個柔弱的女兒家怎麽受的了。
“呵呵……退婚?我沒想到,我等了這麽久,卻得到這樣的消息,我當時心都要碎了,怎麽會這樣呢?我求着爹爹,我要嫁給将軍大人,不管怎樣,我都要嫁給将軍大人。就在我傷心欲絕的時候,你的娘來我府上找我,知道我心情不好,特意來安慰我,并送給了我這個翠玉镯子。”
琴姨娘的眼中多了幾分柔弱,眼神中滿是柔軟,像是提到什麽珍貴的人一般。能露出這樣的眼神,定然是琴姨娘最在乎的人,不然琴姨娘怎麽可能會露出這樣的表情。葉輕衣就這麽看着,沒想到,自己的娘親和琴姨娘竟然是這樣的關系。
“那些日子多虧了她陪着我,若不是她,我不知道那些日子我怎麽度過。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她知道我喜歡什麽,知道我心情,所以正是因爲她,我才慢慢接受了這一切。可是沒想到!沒想到啊!”
琴姨娘的眼神中充滿了憤怒,就像是被自己最親愛的人背叛了一樣,那種痛苦,從内心伸出發散出來。葉輕衣可以感覺的到,琴姨娘的心中是多麽的憤怒,憤怒的,想要弄死所有的人一般。
“沒想到啊,将軍府送來的喜帖,上面寫着将軍大人的名字,還有你娘親的名字。她,她竟然和将軍大人成婚了?怎麽可能?她是我最好的姐妹,她怎麽能背叛我,嫁給将軍大人,她明明知道我那麽喜歡将軍大人,可是她竟然嫁給了将軍大人。”
琴姨娘恨得咬牙切齒,從來不敢想的事情,竟然發生在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