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輕衣一點兒表情都沒有,衆人趕緊再瞧着那顧易青的臉色。原本方才已經是喜上眉梢的顧易青,這一會兒,看到了畫軸上的内容,臉色便的格外的難看。
這上面的東西,根本就不是自己寫的,這字,瞧起來,可是比自己的好看多了,自己再寫個十年八年的,也不一定能有這樣的字。
但是,這葉輕衣到底是在想什麽,難怪大家都會認爲這個詩是自己寫的,這“女子無才便是德”,分明是嘲諷女子的意思,她怎麽能寫出來。
這樣自己嘲諷的内容,自己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從未見過像葉輕衣這樣的一個人,能用在這樣的話嘲諷自己。
言語之中沒有什麽來描寫自己的,但是着實是将自己心中所想的寫了出來,自己的心思竟然就這麽被猜中了,雖然心中有些不舒服,但是确實是這麽一回事兒。
這個叫葉輕衣的,看起來着實是有一些功夫的,隻是自己根本就不明白她爲什麽會這樣寫,要知道,葉輕衣可是一個女人,一個如此才華的女人,竟然說女子無才便是德,這不是自己在說自己麽?
顧易青又瞧了瞧葉輕衣的臉色,傾國傾城的臉上,沒有一絲的變化,眼中也沒有什麽欣喜的意思。那樣子,就像是根本就不在乎一樣,好像勝者是誰,和她都沒有什麽關系。
自己真的有些不明白,這個葉輕衣的心中到底在想什麽,實在是抑制不住自己心中的好奇,但是又擔心。
葉輕衣擡頭看了一眼,看着顧易青欲言又止的樣子,想着這顧易青是有什麽想要問自己,便幽幽的開了口。
“顧公子有話直說就好。”
“葉大小姐賜教,顧某人不明白,葉大小姐爲何會說女子無才便是德?”
聽的葉輕衣這麽問,顧易青也就不在矜持什麽,上前行了個禮就問了出來。心中雖然瞧不上這個女人,但是讀書人的禮數,還是要做到的。
“這不正是所有人心中所想的麽?我想顧公子心中也是這般吧,輕衣不過是将大家心中想的說了出來罷了。都說女子無才便是德,輕衣也這般覺得,隻不過,這無才,到底是怎麽個無才,恐怕輕衣和别人的想法不同罷了。”
葉輕衣揮了揮自己的衣袖,自己心中的無才,可是和他們心中所想的那個無才有着天壤之别。這些人,不過是遵循着男尊女卑的規矩,打心眼兒裏瞧不上女兒家,自己就是要讓他們看看,這男兒,可不一定是最厲害的。
自己就是要将所有的人都包含在内,不管是誰,自己都會這般說,什麽男尊女卑的,在自己這裏可是行不通的。
聽到葉輕衣的這般解釋,顧易青的臉上有些挂不住,自己還真是這麽想的,不僅僅是自己,恐怕整個大陸的人都是這麽想的。
這女人向來都是要相夫教子的,就算是在這個大陸上,女子也可以習武,但是,實質裏,還是男子爲尊貴的。這麽多的男人,都是三妻四妾的,女子不過是男人的附屬品罷了。
想要翻過這樣的事兒,恐怕是不可能的,這已經是一個根深蒂固的思想,不管是誰,都會這麽想。
顧易青的心中頓時覺得葉輕衣的不簡單。所有人都認同的一個思想,她卻想着要推翻,這樣的事兒,且不說有多難,就算是皇上,也沒有辦法做到。
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女子,竟然有這般的雄心壯志,自己心中佩服至于,還是覺得有些惋惜。在這樣的時代裏,女子想要翻身,那是不可能的一件事兒。
雖說葉輕衣文武雙全,但是這個天下,還是皇上的天下,沒有人能推翻這一切,除非是有人想要造反。
葉輕衣整個人不簡單,但是沒有人會跟随着她一起造反,這被抓住了,就會是掉腦袋的事兒。關乎生死,相信所有的人都會置之度外。
“多謝葉大小姐賜教,顧某人知道了。”
顧易青退回了自己的位置,老太監走到了葉輕衣的面前,微微的醒了一個禮,自己就算再眼拙,也是看出了,這首詩是葉輕衣寫的。
“恭喜葉大小姐勝出,如此,老奴就先回宮去了,老奴先行告退。”
“有勞公公了,公公慢走。”
葉輕衣招呼了一聲,老太監就帶着小太監回去了,瞧着這樣子,應該是給皇上複命去了。皇上心中也不是十分的确定,隻不過是猜測着,這就是葉輕衣的詩。
老太監如此一言,台下的人也就醒悟了過來,這勝出的,還是葉輕衣,不過葉輕衣寫的詩,讓大家誤以爲這是顧易青的詩。
方才在台下咒罵過葉輕衣的人,這會兒子臉色都變得那看了起來。心中很是擔憂,自己方才那副樣子,不知道葉輕衣會不會追究。
雖說自己賭赢了,但是,葉輕衣要是追究起來的話,自己也是沒有好果子吃的。這算是個什麽事兒,怎麽就是管不住自己的這個嘴呢!
不過,聽别人說,這個葉大小姐心胸寬廣,應該不會因爲這點兒小事兒和自己這樣的小民計較的吧。
台下的人小心翼翼的瞧着葉輕衣的臉色,葉輕衣并沒有什麽變化,隻不過眼神中的冷意,一大眼兒就看的出來,台下的人,不禁的打了個寒顫。
這眼神兒,怎麽看都不太對勁兒,怎麽着都像是要将所有人懲治一番的模樣,都怪自己這張碎嘴,一點兒都不知道注意。
主持瞧着台下人的模樣,心中也忍不住冷哼了起來,不過是一般看熱鬧的人,竟然也敢這麽說葉大小姐,一個個的,還真是不想活了。
不過,自己一開始也是險些以爲勝者是顧易青,但是瞧着字裏行間,有些像是葉輕衣的性格,這才沒有匆匆的下定論。
得罪了她,哪還有好果子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