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朝雖然已經被滅了這麽多年,但是這些人的心中依舊懷揣着複興前朝的心願,隐姓埋名,苟延殘喘到了今日,突然告訴他們公主不想要複興前朝,莫說是他們,就算是自己的心中也有些不甘心。
先皇上不管怎麽樣,都是自己的主子,爲主子報仇這件事情,怎麽可能說放棄就放棄,更何況主子唯一的女兒都不将這一切放在心上,這些人怎麽可能甘心,辛辛苦苦了這麽多年的事情,怎麽能這樣就算了呢。
但是自己明白,葉輕衣這樣的選擇是十分正确的,不管誰是都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一個自己都不知道長得什麽樣子的人,從未對自己做過什麽貼心的事情,自己怎麽可能會爲那樣的一個人報仇呢?
相比之下,現在這個父親,雖說不是自己的親生父親,但是對自己的好,自己的心裏都是知道的,就算是傻子也會選現在這個而不選之前的,畢竟誰對自己好,誰自己的心裏清楚,這就夠了。
但是這些人這麽多年以來的執念,若是就這麽的被打碎了,怎麽能安心呢?這麽多年兢兢業業,不管做什麽,都不敢暴露自己原本的性命和模樣,過着人不人鬼不鬼的生活,這麽些年,誰也不容易。
“我知道你們心中不甘心,但是事情就是這樣,我不是什麽公主,我隻不過是将軍府的大小姐,你們要找到額公主或許在别的地方,不管是在哪裏,絕對不會是我葉輕衣。而且,你們爲什麽這麽堅信我就是你們的公主呢?”
葉輕衣冷冷的看着下面的人,一席話讓所有人都感覺一盆冷水從自己的頭上澆下去,是啊,自己怎麽就能确認這是自己的公主呢?這麽多年都過去了,随人說公主是該有這麽大的年紀了,可是誰又會知道中間有沒有出什麽意外。
若是公主之前出意外死了,這個人真的是将軍府的大小姐,那自己這麽一鬧不就是讓人家爲難了麽?雖然想要複興前朝,但是并不想要把無關緊要的人牽扯進來,這對于别人來說太不公平了。
“這。”頓時所有的人都語塞了,一時之間空氣甯靜了下來,安靜的都能聽到人喘息的聲音。所有人不知道心裏在想着什麽,面面相觑,一時間氣氛變得有些尴尬了起來。
“裴先生,不知道你當時是爲什麽會認定我是公主的呢?”葉輕衣看着裴子桓,這個人說自己是公主,好像所有的人都相信了,但是他又是憑借什麽來确定自己就是公主的呢?若這一切隻是個誤會怎麽辦呢?
裴子桓看着葉輕衣,面色有些爲難,這,這事怎麽能顧在大庭廣衆之下說出來。看着裴子桓有些爲難的樣子,葉輕衣心中也了解了,看來裴子桓确實是有證據,隻不過這麽多人不好說出來罷了。
“既然裴先生有些爲難,那就去書房說吧,爹爹我們去書房,裴先生還有方才那個也一起過來吧,花月,安排其他的人去别處休息,若是有人來,就是爹爹身子不适,不見客。”葉輕衣知道這不是一個說話的好地方,不知道什麽時候會有人過來,自己現在這個身份要格外的小心才行,斷不能被别人抓到了把柄。
葉左侯前面帶路,葉輕衣心裏擔心的,也正是葉左侯擔心的,不管怎麽說,現在葉輕衣的身份特殊,不能被别人知道這件事,不管這件事是真的還是假的,若是被别人知道了,肯定會引起一場大風波。
皇上現在寵愛葉輕衣的程度和自己寵愛葉輕衣的程度不相上下,若是皇上知道這件事情的話,不知道會怎麽懲治葉輕衣,自己斷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才是,不管做什麽,還是小心些好。
書房裏,四個人坐在一起,葉輕衣看着裴子桓:“裴先生,現在沒什麽人了,你可以說了,你是憑什麽斷定我就是公主的呢?”葉輕衣心中很是疑問,若隻是相貌像前皇後的話,那還有很多人像,不可能就自己一個人。
裴子桓這樣肯定自己就是公主,看來還是有其他的證據才對,要不然,依照裴子桓這樣心思細膩的人,是不會這樣的,自己倒是有些好奇了,自己身上還有什麽和前皇後一樣的東西,讓裴子桓這麽肯定。
“是不相瞞,公主的身上和前皇後的身上都有一個印記,在肩膀處,有一個朱砂的印記,公主小的時候,屬下曾經見過,若是公主不信的話,可以看看。”裴子桓有些尴尬,這件事兒算是極其隐蔽事情,倒是不應該這麽說出來。
但是現在葉輕衣這麽問,自己也就隻好說出來了,要不然的話,葉輕衣不知道會怎麽想呢,葉輕衣确實就是公主,這是毋庸置疑的,自己能斷定,自己面前的這個人就是公主,絕對不會有假的。
聽完,葉輕衣皺起了眉頭,自己的肩膀上确實是有一個朱砂印記,自己還想過怎麽會有這麽個東西,倒是沒有想到竟然是公主的标志,若是可以的話,自己真的不想要這個印記,當初還覺得這個印記挺好看的。
若是知道這個印記就是他們認清公主的證據的話,自己肯定會把它去掉,想盡一切辦法都會把它去掉。不被這些人找到的話,自己就不會有這樣的煩惱了,還真是有些氣人。
“我知道公主不相信這一切,但是公主就是公主,不管發生什麽事情,您在我們的心中都是我們的公主,就算是您不想爲複興前朝,在屬下的心中您都是公主。”裴子桓知道,讓葉輕衣複興前朝這件事情是沒有那麽容易,可是公主就是公主,不管現在是什麽身份,自己都不能忘記公主的身份。
葉輕衣看着面前的裴子桓心中有些安慰,不管怎麽說,裴子桓知道自己的心思,不會強逼着自己,但是别人就說不好了,不然也不會來找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