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來慕冷秋和蘇逸夏強強聯手,萊國在其猛烈的進攻之下,危難竟隐隐迫近京城。
這一消息于葉輕衣和滄奕無疑是個災難。而這二人正是風頭上,見東萊國近來有些畏畏縮縮的,便一而再再而三的出言挑釁叫嚣,企圖激怒東萊國的将士同之抗衡。
對于這兩人的叫嚣,葉輕衣暫且擱置一旁。因爲現下東萊國岌岌可危,她已然于這閑暇功夫去應對二人有些幾近無理取鬧的挑釁。他們要的,不過是她,亦或者她的一個答案罷了。這一切因她而起,她便要負責到底。
現下因了戰亂的緣故,臨近百姓避無可避,流離失所,家破人亡的境地幾近叫人不容睹。而維持一個國家的強大,其最爲本質的還是籠絡百姓民心。若是失了百姓之心,一個國家即便再過強大,怕也是搖搖欲墜,不堪一擊。
故而,現下最爲重要的不是和慕冷秋正面抗衡,守住人心才是根本。
一番思量過後,葉輕衣便叫來衆人一道商議。她率先表明自己的看法:“籠絡人心爲首要,我認爲現下最爲重要的是臨近的小鎮看看近況,免得百姓心生怨氣。這于我們百害而無一利。”
“輕衣所言極是,這事便交與我罷。這幾日我會去臨鎮看看,盡量安撫百姓躁動不安的心以免不必要的變故。”皇甫奕附和着,并毛遂自薦前往。
“恩,也好。”葉輕衣點點頭,繼而又對着跟前的另兩人,洛奇和孫毅道:“近來那慕冷秋同蘇逸夏猖狂的很,随時都可能會伺機進攻我東萊,你們且暗中窺視着,稍有風吹草動,第一時間前來禀報。”
“是,屬下聽令!”二人高昂着聲音應下,而後相視一眼,默契的退下去。
“輕衣,這兩日我便會過去,你且照顧好自己,軍營這邊先交付于你了。”皇甫奕目送着二人遠去的背影,對着身側心愛之人道。
“恩,我會護自己周全,倒是你,又要一番奔波,莫要過于操勞了。這兩日我會将地形再細細研究一番,希望會有所發現。”葉輕衣歎息一聲,眉眼平淡,看不出過多的情緒來。
這段時日不曾消停過,不停不斷的戰争,已然讓她心中變得麻木,以至于一個普普通通的微笑,也變得牽強。
“輕衣,一切都會好起來的,莫要過于思慮了。”皇甫奕伸手輕撫她的發絲,柔聲寬慰着。
“恩,或許吧。”葉輕衣一眼落在帳篷再的某處,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思緒漸漸在眼底蔓延開。
而後,皇甫奕便稍作整理前往臨近小鎮,他離開時,葉輕衣不及匆匆目送他遠去便已然轉身回到帳篷裏,她取來地形圖,取了筆來細細的在上頭标記着有利之地。
地形錯綜複雜,密密麻麻的路線圖以及标記處幾乎晃了葉輕衣的雙眼。然她想起那些正流離失所的百姓,以及邊境尚且虎視眈眈的慕冷秋和蘇逸夏,隻得咬牙堅持着。
在葉輕衣的思想裏,不曾有放棄二字一說。
今日又是這樣恍恍惚惚的過去。慕冷秋那邊今日倒未曾過來進攻,想必在叫嚣的同時想要看看他們的反應,尤其是,她的反應。
慕冷秋和蘇逸夏爲的什麽葉輕衣心裏自然有數,隻是她早已有了托付終身之人,便無法再會生出旁的心思來。而這兩人,無法獲得她的芳心便使了這種法子,這不禁令她唾棄不已,又怎麽可能會因此而妥協?
若是他們執意如此,那麽她也不會就此善罷甘休。一切,都還未有定數,她也絕不會輕言放棄。
這一日,正是清晨。晨曦間尚帶着幾許迷蒙的霧氣,葉輕衣早早的醒來,爲了讓思緒能夠在一夜的沉睡中清醒過來。她選擇四處走走。
邊疆一帶甚是荒涼,四處看去雖是綠油油的,然因了太過開闊的緣故,人來往去的也并不多,看上去未免顯得蕭條了些。
她一路走着,時而有負傷的,亦或者是疲憊不堪的将士們跟她問候一聲,她一一點頭示意,而後在沾染了霧氣的尚是濕漉漉的草地上坐下。
這幾日她除了研究地形圖旁的都不做,故而現下隻是稍稍靜下心來,眼前浮現的便赫然是那張地形圖。不過幾日,她已然将其重要地形深深的印在腦海裏。
她像是一枚行動的棋子一般在腦海的地形圖中來回遊走,慕冷秋等人在山的另一邊。兩方抗衡是便雙雙借着這陡峭的山行來施展各自的戰術。現下葉輕衣所要考慮的就是,如何将這陡峭蜿蜒的山勢發揮到極佳狀态。
手上突然傳來一絲酥酥麻麻的癢,她疑惑着低頭看去,竟是一群圍成一圈的螞蟻,中央有個瀕臨死亡的小蟲被包圍着,它們正企圖想法子将其搬走。
葉輕衣出神的看着,腦中“嚓”的一聲,一個想法一閃而過。
有了!就用這個法子!唇角漾出一抹極淡的笑意,她快速起身朝着營地而去。
速速招了洛奇同孫毅二人回來,葉輕衣也不扭捏,索性便将自己的想法一吐爲快。“你們二人直接放棄山上的包圍。繞過這座山齊齊進行徹底的包圍。而洛奇你則帶着一衆人等來此處峭壁之處做埋伏,靜候孫毅給你的信号,伺機而動。”
這個法子自然是不錯的,彌補了之前前後難補的過失,洛奇和孫毅連連稱好,隻是二人想到另一事,不禁都有些爲難的道“我們将士死的死,傷的傷,怕是人數不夠,這包圍一事自然是要做到萬無一失,若是有旁的受了傷也好迅速替換上來,可現下我們哪裏找來那麽多的救援?”
對此,葉輕衣置之一笑,“二位不必多慮,這一事我已然考慮過了,我父親那邊尚有些許可用之人,待會我便會書信一封求的救援之人前來,你們隻需好好部署,确保萬無一失即可。旁的事情便交由我來負責,明白?”
“是!屬下明白!”二人作揖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