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奕就這般在對那三個女子逐個恩寵,直到她們其中的誰懷上龍嗣爲止,隻是每當夜裏行事時皇甫奕就算是身上燥火難耐可心裏卻十分清楚,他身下的那個人根本不是葉輕衣。
他隻能閉上眼睛把對方當成葉輕衣,也隻有去了七兒宮裏時會睜開眼睛看看她,黑暗之中他看不清七兒的眼睛,隻能看清一張臉大概的輪廓,有那麽一瞬間皇甫奕覺得七兒或許是個不錯的替代品。
這一日,太醫奉命進宮給宮裏的嫔妃把平安脈,皇甫奕和太皇太後也才知道七兒已經有了快一個月的身孕,對此兩個人總算是松了一口氣。
皇甫奕知道,太皇太後和諸位大臣就是怕江山後繼無人,隻要七兒生下皇子那麽這些人也就無話可說了,他願意繼續爲葉輕衣守身如玉旁人也都沒有理由再反對他。
所以當得知七兒有孕後,皇甫奕再也沒有踏進她三人宮中半步,隻盼着七兒能過剩下皇子,那樣他日後也不會再進她三人的宮中,至于以後,她三人處境如何就與他無關了。
這三個女子貪圖榮華富貴就該知道有什麽樣的下場,七兒能夠有孕也隻能說明她的命好,至于其他人皇甫奕是顧不得那麽多了,就讓她們在這宮裏自生自滅吧。
然而,自從七兒有了身孕以後一連數日皇甫奕都未曾踏入她的宮中,七兒受不了心中的委屈哭着去求太後,不管怎麽說她當初也是因爲太後才會被宣進宮中的,如今她懷了龍嗣怎麽反倒失了寵。
面對跪在地上哭哭啼啼的七兒太皇太後冷眼相待,她不信七兒和皇甫奕相處數日能不知道她自己不過是個替代品而已,她能懷上龍種也是前世的福分,如今卻不知足反倒跑來向自己哭訴。
不過七兒雖然貪得無厭,但是此事确實還未完結。皇甫奕對葉輕衣用情至深,這宮裏長得最像葉輕衣的人也就是七兒了。她肚子裏的孩子日後若真的是個皇子,那麽以她現在的身份是不足以當太子的生母的
這宮裏頭從來都是母憑子貴,母子福禍相依。皇甫奕的态度已經很明白了,隻要七兒生下的是個皇子,他日後就不會再碰其他的女子。但是這七兒除了長得像葉輕衣以外其他的根本就是一無所有。
既沒有高貴的出身也沒有勢力相當的母家,這樣的身份地位日後如何能夠做太子的母妃,除非皇甫奕肯立七兒爲後,那麽日後這後宮才能算是太平。
太皇太後簡單說了幾句話就将七兒打發出去了,自己卻徑直去了皇甫奕的寝宮,見他正看着奏折面無表情,太皇太後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進去。
“皇嗣已經有了,不知太皇太後今日前來所爲何事啊?”不等太皇太後開口,皇甫奕低着頭平靜的問道。
這聲音不大,言語中也未透露着絲毫的不滿,可是太皇太後聽得出他言語中的距離感,他這是怪她了。
“哀家來就是想要和皇上商量一下,立七兒爲後的事情。”說罷,太後不慌不忙的坐在了皇甫奕不遠處的一張椅子上。
皇甫奕聽後立刻擡眼看向太皇太後,手中的奏折拿着一直未放下,他心裏清楚,定是太皇太後覺得自己已經妥協過一次就會再有第二次,自己不過也是爲了東萊國日後的發展,但是這并不代表他就能容忍别人一次又一次的挑戰他的底線。
“太皇太後的意思是?”皇甫奕此刻的臉色十分難看,眼裏的距離感和悲傷讓人看了打心底裏發寒。
“七兒既然已有身孕,日後生下皇子以她現在的身份如何服衆,如何統治後宮。既然皇上不願後宮嫔妃衆多,那至少也要找一放心的人才是。”說着,太皇太後見皇甫奕并無異議又将心中所想慢慢道來。
聽着太皇太後說的話說來說去還都是爲了所爲的江山社稷,皇甫奕聽在耳朵裏心裏卻在盤算着自己的計劃,當初封後大殿在即,葉輕衣突然遭葉紅绫的暗算昏迷至今,如果當初沒有那些變故葉輕衣此刻已經是他的皇後了。
過了許久,太皇太後苦口婆心說了一堆道理可皇甫奕依舊是面不改色,太皇太後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說動皇甫奕改變心思,若他配合自己還好說,若是不配合她隻怕又要聯合前朝來對皇甫奕施壓了。
“母憑子貴,一榮俱榮一損俱損,太皇太後說的是,全聽太後的罷。”皇甫奕這時候突然擡起頭放下手中的折子輕聲的說道。
太皇太後一聽他這是答應了,臉上立刻有了笑容,可是她畢竟年事已高老眼昏花沒能看見皇甫奕眼中閃過的一絲狡黠。
見皇甫奕答應了太皇太後立刻派人着手去辦封後大殿的相關事宜,懸着的心也總算是放下了。
前朝的事她幫不上皇甫奕什麽忙,但是她現在好歹也是太皇太後,後宮無主一日她就要盡一日的責任,前朝的事她幫不上什麽忙,隻能幫皇甫奕将後宮打理好不讓皇甫奕煩憂。
如今後位有人,東萊國日後又有繼承人,那麽前朝的大臣們也不會再有異議,東萊國也能日益強壯,待百姓從戰亂中平複了心情休養生息後,東萊國的繁榮昌盛的日子還在後頭。
而至于現在躺着的活死人葉輕衣,她什麽時候醒,又或者醒不醒的過來都已經不重要了。作爲一個女人,葉輕衣擁有的已經過多的了,可作爲一國的太後,她是不希望葉輕衣醒過來的。
一個君王,怎能被一個女子所牽絆,她睡着的時候皇甫奕尚且如此,等葉輕衣真的醒過來時,皇甫奕又會做出什麽出格的舉動。
太皇太後在這宮裏鬥了一輩子才有了今日,見慣了人情冷暖世态炎涼,她就不信葉輕衣一直這樣睡着,皇甫奕就真的再也不碰别的女子,自古君王多情,皇甫奕也未必能夠脫俗。
隻要她還活在世上一日,就不會讓任何人将東萊國好不容易得來的太平盛世毀于一旦,哪怕那個是皇甫奕的心頭所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