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君墨用這難得的一絲淺淺的笑看向蕭青峰:“正是,關于顔兒,小婿有一句話想對蕭丞相說。”顔兒這個稱呼讓蕭卿顔身上起了一陣惡寒。
“什麽話?”蕭青峰來了興緻。
衆目睽睽之下,池君墨忽然伸出手抓住蕭卿顔的手。這種親密接觸讓蕭卿顔渾身起了一陣惡寒。
她下意識地想要掙開,可是卻被池君墨緊緊攥在手中。
“我是要謝謝嶽父大人,讓我得到這樣一位好妻子。”本是溫情脈脈的話,蕭卿顔卻從中聽出了一點嫌惡。
蕭青峰聽了甚是喜悅,“哈哈,你們兩個能夠夫妻和睦,實乃是前世修來的福分啊。卿顔,你一定要好好對待你的夫君,知道了嗎?”
蕭卿顔的手被池君墨攥得生疼,隻能夠屈膝應道:“是。”
本想趁着這次機會刹刹蕭卿顔的風頭,沒想到竟然讓她仗着三王爺有了長臉的機會。張曼萍不滿地瞪了蕭卿顔和池君墨兩個,轉過頭對蕭青峰說:“老爺,正好昨天羽兒種的西番蓮開了,是個好彩頭呢。咱們要不要一起去看看羽兒的花?”
蕭卿羽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是啊,爹,你還沒去看女兒種的花呢!”
賞花這種事情,想必池君墨沒有興趣吧?蕭卿顔擡眸偷偷看了一眼池君墨,等待着他的回絕。果不其然,池君墨就算是和她表現的再恩愛,也不會花費時間在賞花這種事情上。
還不等蕭青峰詢問,池君墨便上前一步說道:“賞花就不必了吧。府裏還有些事情急需處理,現在怕是要把卿顔帶走了。”
“什麽事這麽急,難道就不能吃頓飯再走麽?”張曼萍直接被駁了顔面,語氣裏略有些不悅。
池君墨拉緊了蕭卿顔的手,稍微一發力,蕭卿顔便不由自主地往他身邊靠過去,緊緊貼在他的身畔。
一隻有力的大手立刻環到她的腰上,池君墨的聲音在蕭卿顔頭頂響起:“這是我夫妻二人的事,實在是耽擱不得。還望蕭府行個方便,好讓本王帶着夫人早點回去。”
這話說得可謂是羨煞旁人,蕭卿顔明顯感覺到蕭卿羽嫉恨的目光投了過來。她低下頭“咳咳”兩聲,“額,其實我并不急的。王爺,要不咱們吃了飯再走?”
“夫人糊塗了,昨晚答應爲夫的事情,難道你忘記了?”
池君墨說完這句話,伏在蕭卿顔的耳邊快速耳語:“要是不想死的話,最好給我老實點。”
腰間忽然傳來一陣酸麻,蕭卿顔往下瞥了一眼,隻見池君墨的手正按住了她腰眼間的穴位。他的力道再稍稍用上幾分力,她恐怕以後就再也站不起來了。
蕭卿顔心裏暗罵一聲,表面上卻不得不用嬌滴滴的眼神給池君墨抛了個媚眼,順着他的動作依偎在他的身畔。
“王爺提醒的是,瞧我這記性,竟然忘記了呢。”
蕭卿顔媚眼如絲的瞅着池君墨,一隻手還不安分地在他的胸前不停地畫圈圈。果然,她看到這男人的額角凸起,像是厭惡的不得了。
她在心裏暗爽,哼,跟老娘裝。
他們兩個你侬我侬郎情妾意的樣子真真惡心到了周圍的人,蕭青峰尴尬的咳嗽兩聲,大聲喊來下人送客。
“既然王爺有事,那老夫就不打擾了。來人啊,送客!”
回府的馬車已經在丞相府前候着了,看來池君墨早就準備好一過來就把她接走。
蕭卿顔回頭望了一眼蕭府,站在馬車下面磨磨蹭蹭不想上去。就在她出神的時候,池君墨如鬼魅一般的聲音忽然在她背後響起,吹進脖頸裏一股冷風。
“怎麽,夫人難道舍不得回去嗎?家裏可還有一堆事情等着夫人去主持呢。”
蕭卿顔回過頭,隻見池君墨站在腳凳前,沖蕭卿顔伸出手。雖是行兵打仗的手,卻十分白皙修長,連一點疤都沒有。
蕭卿顔強忍住剛才渾身抖起的雞皮疙瘩,定了定神,将手搭了上去,還不忘仰頭向池君墨咧嘴一笑。“知道了,夫君。”
這一笑,迎着陽光,越發顯得膚色白皙,眼神清亮。尤其是她的笑容中還有一種與衆不同的感覺,讓池君墨微微晃神。
不過僅僅是一瞬間,池君墨便将蕭卿顔推入了馬車中,回頭向站在丞相府前送行的人告辭。
馬上開始颠簸,蕭卿顔還沒來得及坐好,池君墨就從外面鑽了進來。
逼仄的空間頓時隻剩下兩個人,從池君墨的身上源源不斷地向外滲透着一股冷冽的氣息,空氣中潛伏着一觸即發的危險。
爲了緩解尴尬,蕭卿顔偷偷摸摸從袖子裏面掏出了一個黃杏,用袖子拭幹淨上面的髒東西。可在她張開嘴還沒來得及咬下一口的時候,那黃杏忽然被池君墨的一巴掌甩到馬車棚上,又反彈落地咕噜噜滾出好遠。
這個世界上還沒有幾個人能從蕭卿顔的嘴下搶走食物,蕭卿顔愣了一下,旋即冷笑:“傳說中的戰神王爺可是演的一手好戲。剛剛在衆人面前,你還跟我郎情妾意,怎麽一眨眼的功夫,連個水果都不讓你的夫人吃了?”
池君墨的眼光寒光乍現,一把揪住蕭卿顔的衣領,狠厲的眼神再次回到了他的身上。此時他的模樣簡直和丞相府中的他判若兩人。
這,才是蕭卿顔熟悉的池君墨。
池君墨手勾如爪,放在蕭卿顔的脖子上,纖細的脖子在他的手掌覆蓋下,仿佛隻需要輕輕用力就可以将蕭卿顔的脖子給捏斷,“你少給本王裝蒜!我問你,解煙兒身上的毒的辦法,你到底找到了沒有?”
蕭卿顔語塞,不滿地看了看池君墨放在她脖頸上的手,試圖推開:“我連你的煙兒中的是什麽毒都不知道,又怎麽會知道解藥?莫說我不知道,就是我知道,也不會告訴你這種打女人的人渣!”
“什麽?”池君墨的怒氣徹底被點了起來,他将蕭卿顔死死按在車棚壁上,放在她脖子上的大手忽然收緊了幾分:“若是你沒用的話,那你也就沒有存在下去的必要了!”
“喂!等等!唔……”脖子被池君墨緊緊抓住,蕭卿顔差點要窒息。與此同時,她的身體又重重地被撞到了車闆上。她吃痛地皺緊了眉頭,原本就白皙的臉龐更顯得蒼白。
大概是怕她真的被自己掐死,池君墨冷哼一聲,放開了她。蕭卿顔連忙捂着自己的脖子大口喘氣,一邊幽怨地瞪了池君墨一眼。她剛才真是腦袋被驢踢了,才會對這家夥産生一絲好感。
池君墨抱着胸冷冷的坐在對面看着她:“你不要挑戰本王的底線!本王清清楚楚的記得我們的約定,你最好老老實實地跟着本王去你的外祖家,否則,你就等着嘗受被制成藥人的生不如死的滋味吧!記住,沒有任何人可以逃脫本王的手心!”
這句話倒是提醒了蕭卿顔,她心中冷笑一聲,勾起唇角,媚眼如絲,清麗的臉上竟然也有一絲魅惑之情。“王爺确定?”
池君墨冷冷的盯着她,不知道她想玩什麽花樣。
蕭卿顔舒展了眉梢,輕輕歎了一口氣:“唉,既然這樣,我也不瞞你了。其實我已經拿到了解藥,并且在你剛才上車之前就已經放在車子的座兒下面了。”
池君墨聞言,臉上露出一絲“這才像樣”的滿意神色,一刻不停地彎下腰去搜尋蕭卿顔所說的解藥。
就是這個時候!
蕭卿顔突然像箭一樣地從馬車中鑽了出去,利用自己敏捷的動作跳下馬車,鑽進街上的人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