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爲補償,箫卿顔擁有了一個縣君的身份,雖然品級是比不上那二品的郡公夫人,但是卻比之前要好上太多,更别說還親賜了一座府邸。
隻不過因爲遷家有諸多講究,箫卿顔隻能無奈地尊重習俗回了蕭家,一進門果不其然看到的就是一張張陰陽怪氣的面容。
“蕭家的縣君回來了,真是蓬荜生輝。”箫卿羽陰陽怪氣地說。
箫青峰的臉色也着實是不好看,之前因爲是池君墨嶽丈的緣故,他借此收了不少勢力,卻沒有想到,箫卿顔這般的不争氣。
箫青峰也是一個有野心的人,他一直以來的目标都是三朝元老楚左相,爲此他甚至不惜是背上吃軟飯的罪名毀了自己青梅竹馬表妹的婚約,娶了百裏家唯一的女兒。可是就在他汲汲經營就要見到曙光的時候,現實直接就給他來了一擊。
箫卿顔竟然敢和離,誰給她的膽子?箫青峰對于箫卿顔在郡公府備受冷落的消息也有耳聞,但是他根本不在乎,在他看來,這個女兒就是死,也要死在郡公府,而不是和離回來。
“右相。”箫卿顔朝箫青峰點了點頭,根本不打算叫父親。之前箫卿顔還以爲這個男人多少會有一點父女之情,可是現在是失望了,心中充滿了對箫青峰的不屑。難怪那些世家都瞧他不起,一副巴不得賣了女兒換地位的樣子也虧箫青峰做得出來。箫卿顔想到自己在那天朝堂屏風後頭看到的那一幕醜态就覺得惡心。
“右相?”箫青峰看着箫卿顔冷笑一聲,“老夫可擔不起,你真是好本事,自己快活了,就沒有想過你下面還有姐妹麽,你讓她們以後怎麽出嫁?”
“瞧右相這話說的,好似蕭家的女兒名聲好過一樣。”箫卿顔嘴角挂起了譏諷的笑意,“他們之所以瞧不上蕭家的女兒,可跟我沒有任何關系,世家誰瞧得上破落戶。”
“你...”箫青峰也不管這個箫卿顔現在是什麽縣君了,直接就是一巴掌刮了過來,卻被箫彧抓住了手腕,隻感到手腕的骨頭都快碎了,箫青峰的臉色慘白無比,“逆子。”
“如果右相想将我除名也好,畢竟嫡長子的位置我并不稀罕,反正你還有兩個兒子呢。”箫彧冷冰冰地說。
箫彧所說的兩個兒子就是繼母張曼萍所生的,其中最大的那個與箫彧相差不到六個月,箫彧現在想來都覺得箫青峰真的是好本事,娘親還在懷着他時候就偷葷,深怕娘親不知道一樣。
若非張曼萍挺着肚子聯合老太太在娘親面前耀武揚威,娘親也不至于一氣之下早産,保住了他,卻虧了身子導緻以後的子嗣艱難。卻沒有想到,就因爲這一點,張曼萍更是有了理由大搖大擺的進了這箫府,等到娘親的喪禮一過,張曼萍就成了這正房太太。
箫彧對箫青峰與張曼萍可以說是恨之入骨,如若不是怕自己妹妹的姻緣被他們亂安排,他也不至于忍氣吞聲這麽多年,可是沒有想到還是讓小妹落入了狼窩。現在的始作俑者竟然還敢在他們面前叫嚣,是看他們好欺負麽?
“看來你們兄妹兩都長本事了,以爲自己有了府邸就可以不把我放在眼裏了是麽,我告訴你,如果我把你們除名,你們什麽都不是。”箫青峰紫漲着臉用另外一隻手來回指着兩人的鼻子罵道。
箫卿顔笑了:“看來右相早就有此打算了,那麽請右相盡快動手,免得我們等急了。”說完箫卿顔就帶着綠翹和紅藥揚長而去,而箫彧則一松手,直接讓箫青峰十分不雅觀地來了一個屁墩。
“反了,反了,給老夫拿族譜來。”箫青峰氣急敗壞地喊道。
箫卿顔看着一臉郁色的箫彧就清楚剛才的事情将自家這個妹控哥哥給徹底惹火了。箫青峰是什麽德行,兄妹倆都很清楚,隻不過估計到自身名聲,所以一直以來都是面子情,根本沒有多在乎,可是如今卻被人蹬鼻子上臉直接欺負了,那事情性質就不一樣了。
“哥哥,不要生氣,他的官位做不長久的。”箫卿顔握着箫彧的手鄭重地說,“如今最主要的事情是,娘親究竟是如何去世的。”
箫彧閉上眼睛,輕輕地将箫卿顔抱入懷中,似乎想要尋找到一些安穩聲音有一些哽咽:“娘親死的時候,全是血,她從來沒有那麽不漂亮過...”
“大哥,我們也要爲此,好好給娘讨一個公道才是。”箫卿顔輕輕拍着箫彧的後背說,“我們十多年都熬過來了,不就是爲了能夠将這些年他們欺辱我們的債一筆一筆的讨回來麽?”
“嗯。”箫彧發出了一聲濃重的鼻音。
紅藥很快就整理了當時關于百裏嬛的所有資料,因爲百裏嬛當時的地位不下于當朝公主,而且一直以來都是出入宮廷較爲頻繁的主兒,所以留下的資料還是很多的。其中最重要的一條就是當時鬧得沸沸揚揚的休夫一事,隻是不知道爲何不了了之了。
“也就是娘親在懷了我以後,就堅持休夫,隻不過沒有成功。”箫卿顔看着資料問箫彧,“大哥,你還記得當時的場景麽?”
“不記得了。”箫彧有一些頭疼地說,“不過唯一清楚的是娘親那時候是喝醉了才和父親發生了關系,不過他們自我出生以後就不同房了。”
箫卿顔聽到箫彧這樣說的時候,心中卻微微咯噔一下,同房一次就懷上了?箫卿顔雖然覺得概率太低,但也不是沒有,可是箫卿顔卻覺得還有另外一種可能。百裏嬛的獨占欲是十分重的,從資料上來看,自家的娘親,信奉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君既無情我即休,斷然不可能再和一個她早已死心的男人發生關系。
百裏嬛的傲氣,從她所做的事情來看就可見一斑,出嫁時候上花轎時勒令箫青峰簽下一份一世一雙人的保證書,甚至一度被人傳作是妒婦。這樣的女子,一旦失望了是絕對不會回頭的。
箫卿顔很了解這種女子,甚至她自己就是這類型的女子,一旦失望了,就絕對不可能在爲箫青峰這個男人傷心,而且看資料百裏嬛的酒量十分不錯。再者箫卿顔是八月早産,并非足月生産,所謂七活八死,可是自己卻是十分健康的出生了。箫卿顔心中有了一點不好猜測,她很可能并非箫青峰之女。
池君墨看着已經空空如也的小院子,不知道心裏在想些什麽,好像前幾天還見到箫卿顔那個女人在帶着小丫頭們踢着毽子,笑容雖然淡,卻很讓人舒心,可是現在卻是空空的,沒有一個人了。
小院子的周圍都是廢墟,連帶着小院子都已經沾上了不少灰塵,整個都是灰撲撲的,也不知道爲什麽,他還是鬼使神差地讓工部将這個院子保留了下來。
如畫擔憂地看着自家主子:“主子,蕭家小姐說不定還會回來呢?”
“誰希望她回來?”池君墨的眼神淩厲,但是跟随池君墨多年的如畫豈會看不出這其中的惱羞成怒。主子怕是喜歡上了蕭家姑娘了。
“叫念棋回來。”池君墨抿了抿唇,看了小院子最後一眼,甩袖走了。
如畫的眼中閃過一絲不安,琴棋書畫四大婢女,分工不同,隻不過這一次是爲了監視箫卿顔才派到箫卿顔身邊,如今形勢尚不明朗,最需要的就是念棋在各地安排人手刺探情報,可是主子爲什麽要在這個檔口将念棋叫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