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君兮頓時一個機靈直接将懷裏的銀子朝身後砸過去,抱起箫卿顔就跑,可是還沒有跑幾步路就被幾個人逼進了那條小巷子。
池君兮咬咬牙掏出一個玉牌:“你們敢動我試一試?”
箫卿顔被池君兮半抱着根本沒有看清玉牌是什麽,不過将他們逼進小巷子的人卻看得分明,連忙停止了原來的進攻。但是态度并沒有轉變,隻見那一刀輕柔的嗓音從一個胡子花白的老人口中傳了出來:“四王爺,我們确實是不敢動您,但是也有事情找您和城陽縣君好好談談。”
箫卿顔和池君兮對視了一眼,連忙點頭,形勢沒人強,隻能低頭,到時候再想法子出去。老者見兩人都同意了進去,笑容更加真實一些,在一面圍牆上輕輕敲了幾下就裂開了一個口子。
那口子正好容得下兩人進入,隻不過黑漆漆的,看着就像是把人吞進去的血盆大口,箫卿顔心中冒出了些許寒意,死死地抓着池君兮的手,池君兮安慰地拍了拍箫卿顔的手背。
進入這洞裏後,才發現是一條晦暗的小路,周圍并沒有照明的工具,隻有老者點起了一隻火把,唯一跳動的火光不能給人安慰,相反卻給人一種陰森恐怖的錯覺。
小路是潮濕的,有些許打滑,她幾乎是将半個身子靠在了池君兮懷裏,感受到一個活人的心跳後,才感到了些許安全感。到了一個封閉路口,老者又轉動了一下機關,就見與來時環境格格不入的畫面闖進了箫卿顔和池君兮的眼簾之中。
那是一個癫狂的世界,賭徒們的聲音,衣着暴露的舞女,還有成堆的金銀。這裏就是一個群魔亂舞的銷金窟。
“之前鄙人看到縣君賭技精湛,何不來賭上一局?”老者笑眯眯地朝箫卿顔建議。
箫卿顔厭惡地看了那賭池一眼直接搖頭:“你們找我絕對不是爲了我的賭技,直接說出理由比較好。”
老者笑眯眯地說:“縣君果然爽快人,我家主人有請。”
在老者的引領下,箫卿顔和池君兮來到了一間極爲雅緻的書房之中,那裏已經有一個帶着翡翠面具的男子坐在棋盤旁了。老者朝男子行了一個禮後就退了下來。
箫卿顔掃了男子面前的棋盤,就發現這一棋盤上是一局殘局,看灰塵已經是許久沒動了。男子仔細地盯着箫卿顔的臉細細端詳歎息了一聲:“怎麽就不像他呢?”
“閣下找卿顔來有何事?”箫卿顔看着男子佯裝鎮定發出了聲音。
“這局殘局,你可有法子解開?”男子沒有回答反而将棋盤推了推問箫卿顔。
箫卿顔掃了一眼棋局說:“卿顔不能肯定隻能量力而行。”
男子不置可否隻是喃喃自語:“到底是他的種說話一個德行。”隻不過聲音太小,箫卿顔根本沒有聽清。
“你若是赢了,我給你一個承諾。”男子說,“若是輸了,城陽縣君,你可就永遠留在這裏了。”
“我爲什麽要答應這個荒謬的要求。”箫卿顔皺着眉頭問,“閣下是否太過無禮了?”
“沒有爲什麽,因爲這裏是百寶閣,在這裏我的命令與陛下的聖旨無異。”男子淡淡的說。
箫卿顔還想說什麽,卻被池君兮拉住了,隻聽池君兮小聲介紹這百寶閣的曆史,原來這百寶閣存在的時間可以追涉到前朝中期,據傳這裏隻有你想不到寶貝,沒有你得不到的寶貝,可是一切的前提就是你付出足夠的代價。
相傳梁國開朝先祖就是得到了百寶閣主人的扶持才登上了皇位,爲此特意下了旨意,隻要是百寶閣所在的地方,便是遊離于大梁律法之外的地方,任何人不得幹涉。也就是因爲如此,此間主人才這麽有底氣說出他的命令與聖旨無異的話語。
箫卿顔沒有想到自己隻是出來就惹來了這麽大的一個麻煩,心中甚至伸出了一個想法,該不會是宋玉煙那家夥爲了解毒藥于是付出代價想要她的心髒。畢竟代價什麽的,宋玉煙有池君墨那家夥在,絕對是付得起的。
箫卿顔死死盯着棋盤,而男子比出了一個請的架勢。箫卿顔咽了一下口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拿起了棋子。一開始箫卿顔還能對付,可是越到後來,箫卿顔的臉上就越沁出了密密麻麻的汗水。
箫卿顔沒有想到隻是短短幾步,這棋盤上就是四面楚歌的局勢,從剛開始的勢均力敵,一下子就變成了無力回天,箫卿顔頓時不冷靜了,慌亂之間她落錯了一子,直接将自己的棋子封殺了一大片。
箫卿顔看着局面徹底傻了,她沒有想到自己會犯下這樣一個錯誤,留在百寶閣,可不是箫卿顔願意發生的事情。池君兮已經說的很清楚,如果被百寶閣留下來,那麽美人能夠出去了。
箫卿顔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驚訝地發現自己雖然封殺了自己一片棋子,卻給自己制造了一條後路,箫卿顔微微一笑,又恢複了以往的自信。
随着最後一子的落下,箫卿顔最後以半子取勝,看着最後的結果,箫卿顔徹底癱軟在座位上,額頭上盡是虛汗,但她還是強撐着說:“閣下,卿顔赢了。”
男子淺笑了幾聲:“你倒是傻人有傻福,錯了一步,竟然沒有步步錯下去,反而轉敗爲勝了。”
“那麽到了閣下兌現承諾的時候了。”箫卿顔挺直了腰闆說,“不過在這兒之前,卿顔想問閣下三個問題。”
“百寶閣回答問題是要收費的,一百金一問。”男子的聲音平闆地回答,“縣君可是付得起?”
箫卿顔皺了皺眉頭,從自己的懷中掏出三枚金葉子:“這是找到我的信物,回答了三個問題後,閣下自可派人到阆苑閣取三百金。”
“請問。”男子回答。
“宣華郡主之死,到底是誰造成的。”箫卿顔清了清嗓子問。
“這牽扯到的人可多了,縣君确定要知道麽?”男子笑了。
“确定。”箫卿顔死死地盯着男子說。
男子開口:“蕭家老夫人,右相箫青峰,張曼萍,當今太後。”
箫卿顔的眼睛頓時瞪大了,前三個他還有心理準備,可是太後,這怎麽可能?箫卿顔有一些不敢相信,而池君兮聽到這個字眼後,臉色也沉了下來,立馬上前摟住了快要癱在椅子上的箫卿顔,用警告的眼神看着男子。
箫卿顔看了男子一眼有些疑惑了:“當今太後爲何要殺我娘?”
男子微微一笑:“那麽這是第二個問題了?”
箫卿顔咬牙:“這是自然。”碰到這種奸商,箫卿顔隻能捏着鼻子認了。
“不過是爲了一句話,這句話還是縣君自己去探查的比較好。”男子說出了一個磨棱兩可的答案。
箫卿顔暗罵了一句該死,這是在他的地盤上,就是不滿也不能多說什麽。箫卿顔隻好立馬抛出了自己的第三個問題:“宋玉煙究竟是何人?”
“天蛛老人的二弟子,胡族小郡主。”男子的聲音帶着一絲笑意,“看樣子來頭還是挺大的。”
這一句話落下,池君兮和宋玉煙的臉色都變了,他們沒有想到這宋玉煙竟然會是這麽大的來頭,雖然都确定了這家夥是打進梁國的細作,可是卻沒有想到她的身份。這種身份無論怎麽處理都是一個大麻煩,殺,胡族開戰,放,心有不甘。
箫卿顔第一次覺得這事情,愈發超出自己的想象,變得愈發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