嬰兒是這世上最純潔的東西,那麽未出生的嬰兒呢?傳言這鬼投胎是在嬰兒出生的時候,而未來得及出世的孩子則是一團混沌的肉塊。這肉塊的血和肉是最補的,能讓容貌衰敗的女人重新恢複青春。
宋玉煙傷口好的那麽快,也是因爲有這樣的肉塊。隻要有錢就可以辦到任何事情,用着這些小貓團子一樣的嬰孩她可沒有什麽心理負擔。肉是可以吃的,血是可以用來敷面的,宋玉煙看着自己越發美貌的容顔露出了嗜血的笑容。
淩霄看着宋玉煙那一張笑臉,眉頭微微一皺,天仙一樣的外表配上這樣一幅姿态真的有一種詭異的違和感。
“師兄,你是不是對我有什麽不滿?”宋玉煙在鏡中看到了淩霄的表情,立馬轉過頭來看着淩霄說。
“沒有,隻不過覺得你還是收斂一點比較好。”淩霄淡淡的說,“最近你的需求越來越大,事情會敗露的很快。”
“師兄,别顧左右而言他,我知道你在鄙視我。”宋玉煙走過來,雙手抓着淩霄的胳臂,尖銳的指甲幾乎要陷進淩霄的肉裏。
淩霄微微吃痛,但是也不敢掙脫他很清楚宋玉煙這個女人瘋起來會是什麽樣子。宋玉煙看到淩霄的隐忍,感覺很是痛快,目光都有一些瘋狂了:“師兄,你知道嗎?我爲了這任務廢了多少心思,我連臉都不要了。”
淩霄看着宋玉煙的臉垂下了眸子,宋玉煙的臉并非是她本人的臉,而是由千名美女的臉最好的部分湊成的臉。與宋玉煙從小一起長大的淩霄都忘記宋玉煙的臉是什麽模樣了,隻記得原來那張臉并不好看,還有一條淡淡的疤痕。
如果這張臉是原來的臉,那麽爲宋玉煙治療傷痕絕對不是這麽血腥的法子,而是使用上好的藥膏就可以愈合,可是這一張臉并非是本來的臉,修複起來很是麻煩,萬般無奈下隻能用這個法子。現在的淩霄看着自己的手都覺得惡心了。
淩霄和宋玉煙的師父天蛛老人雖然被人稱爲邪醫,但是到底救了不少人的命,可是自己呢,殺了多少人淩霄自己都記不清了,明明學醫是爲了救人的,可是現在卻是做着殺人的勾當。淩霄看着宋玉煙的臉心中産生了一絲厭惡。
“師兄,想想胡族。”宋玉煙看到淩霄面上那一絲不忍開口說,“你别忘了是誰殺了你的父母,是誰救了你,也别忘了我爲什麽要吞下那顆毒藥?”
淩霄苦笑一聲,看着宋玉煙的臉垂下了眸子,梁國與胡族确實是不共戴天的仇人。誰都不能否認,這期間的血債沒有誰能夠一力承擔。淩霄幹澀的聲音開始響起:“還需要十個嬰兒,我去找孕婦。”
宋玉煙展開笑顔:“這才是我的師兄。”
箫府的分蘭院中,箫卿顔摸着小嬰兒用的玩具和肚兜,肚兜上繡着一隻熊貓,憨态可掬的,讓綠翹都有一些愛不釋手。可是卻沒有粉嫩嫩的小嬰孩穿上它,給自家娘親露出沒牙的微笑了。
“小姐,别太傷心了,我們給你找個好姑爺,然後生一堆孩子好不好?”綠翹有一些看不下去了。
箫卿顔搖搖頭,揉了揉眉間,在紙上寫下幾個問題後交給綠翹:“喏,把這紙條送去老地方。”
綠翹看着那紙條有些心疼錢了,但是也沒有多說什麽,自家小姐并沒有脫離危險,多花點錢保平安是正經的。
如今的分蘭院中,丫鬟,灑掃奴仆都換了一個遍,整個分蘭院就和鐵桶一般,這些都是池君兮派來的人,畢竟池君墨的暗衛身手厲害,不得不妨。但箫卿顔還是用一個承諾換來了百寶閣長期的消息買賣以及毒藥的供應。
如今的身子骨實在是太弱了,根本沒有辦法進行鍛煉,想要找回原來的身手根本不可能。隻能取捷徑了。如今的箫卿顔的手镯裏都是毒藥,更别說頭上的簪子都是已經粹好毒的家夥,就是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麽小白鼠跑來給她練練手了。
箫卿顔正想着池君兮這家夥到底還隐藏着什麽王牌的時候,說曹操,曹操就到了。這家夥竟然連招呼都不打,直接就從窗子跳了進來,箫卿顔隻想翻一個白眼,她這可是三樓,這家夥是怎麽進來的?
“唉唉,你先别對我扔東西,我這是有重要的事情和你說的。”池君兮看着箫卿顔拿起一個雙面鼓做勢要砸的時候,連忙雙手舉起做求饒狀說。
箫卿顔哼了一聲,放下手中的雙面鼓,拿起自己沒有繡好的繡品紮了一針:“說吧,什麽事?”
“關于宋玉煙的,你知道她的臉爲什麽好的那麽快??”池君兮笑眯眯地說。
箫卿顔懶得搭理他,看着那一臉賤兮兮的模樣。箫卿顔直接附送白眼一雙告訴這家夥她對這些根本不感興趣,可是越是這樣池君兮就越來勁了,直接說出了秘密。
“那家夥用的法子是吃嬰兒。”
箫卿顔愣了一下,繡花針一下子沒收住,直接就紮進了手指頭上,“嘶”。箫卿顔倒吸一口涼氣,随後就感覺到了一個溫熱的觸感。池君兮正将她受傷的手指頭放在口腔中吮.吸着。箫卿顔瞪了池君兮一眼,池君兮笑嘻嘻地将箫卿顔受傷的手指吐出來,然後用手絹細細地擦幹淨說:“下次小心點,别一驚一乍的。”
箫卿顔沒好氣地翻了一個白眼,要不是這家夥,她至于如此麽?不過吃嬰兒,她隻聽說過易牙的故事,根本就沒有聽過吃嬰兒還能治傷的。如果真是這樣?箫卿顔隻覺得一陣反胃。
池君兮看到箫卿顔難受的樣子,就想到那池君墨逼迫箫卿顔生子爲了給宋玉煙做藥引子,以爲箫卿顔想到不好的往事連忙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
“沒事,畢竟兩人都是畜生不是嗎?”池君兮話一出口,箫卿顔就明白這個家夥誤會了什麽,隻好順着話說,“說說你的調查吧。”
“好嘞。”池君兮連忙講了他的發現。池君兮并非是一個閑散王爺,在刑部還是有一份職務的,那就是提刑官。想到一派吊兒郎當的池君兮去做一個法醫,箫卿顔想想都替那些無辜的受害者感到委屈。
原來近一個月來,經常有懷孕五六個月的婦人失蹤,無論是貧苦農家還是家裏是當小官的婦人最後她們的屍首都是在一個荒山中找到,無一例外的事情是她們的胎兒被活生生取走了。
箫卿顔沉默了她沒有想到還有這麽殘忍的事情,嬰兒……箫卿顔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池君兮安慰地拍了拍箫卿顔的手繼續說道:“一開始我以爲是有人想要錢想要瘋了,畢竟經常有窮苦人家的婦人爲了生計,将幾個月孩子弄出來,賣給上流的婦人做養顔品來補貼家用...”
聽着池君兮的意思,原本以爲是有人做黑買賣導緻了人命了,可是當死亡的婦人出現了富貴人家的女子時候,池君兮終于發現不對勁了,富貴人家的女子絕對不會做出這種事情來。那麽隻能是有人大量需要這類血腥的藥引子。
箫卿顔看着池君兮,打斷了他的娓娓道來問:“你怎麽就能肯定是宋玉煙?”既然上流婦人很多用這麽殘忍的方式保持容顔,爲什麽就鎖定了宋玉煙?
“因爲一個方子。”池君兮看着箫卿顔道,“一個關于活嬰的藥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