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箫卿顔得意時,麻煩的事情就找上門來了。箫卿顔看着坐在自己地盤上悠閑品茶的張曼萍,嘴角勾起一抹似無似有的笑意,眼前這女人打着關心自己的借口前來,必然沒什麽好事。
“不知道夫人來此有何貴幹?”
“卿顔,瞧你說的,都是一家人,說話至于這麽客氣嗎?”張曼萍假笑着,拉着箫卿顔坐了下來,“我隻不過是來關心關心你,畢竟你回來也這麽多天了。”。
箫卿顔微微一笑,如果算上和池君墨和離後在蕭家的日子,那麽回來都近兩個月了,現在才來關心一下,真是假的夠可以。
見箫卿顔不語,張曼萍卻以爲這個丫頭難得害羞。便繼續道:“你和離日子雖然不久,但是也要考慮一下自己的歸宿了,我娘家那兒還有幾位好男兒,你要不要相看一下?”
箫卿顔露出了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這張曼萍怕是看上了自己的嫁妝和皇上的補貼了。不然何至于這麽殷勤,隻不過因爲前頭鬧出了宋玉煙的事情,各家都在搜查有沒有使用方子,搞得整個貴婦圈都不得安甯這才沒讓張曼萍擾了自己。現在事情停歇了,這張曼萍倒是找上門來了。
說到張曼萍的娘家侄子,那還真的是有說頭,箫青峰自己當年是破落戶,他選的媳婦自然也是破落戶出身,兩人真是爛蓋配破鍋——絕配了。隻不過後來箫青峰發達了,張曼萍的娘家也随之水漲船高了。
這在箫青峰的影響下,張曼萍的幾個侄子也從不成氣候的浪蕩子成了吃皇糧的主兒,成天打着箫青峰的旗号胡作非爲,要不是他們有幾分眼色不敢招惹世家子弟,早被人打成一灘肉餅了。
也就這幾個扶不上牆的爛泥巴竟然還敢說是好男兒,那街上的無賴混混是不是可以說成是有膽色的英雄了。張曼萍的嘴巴還真是能把一坨屎說成一束鮮花來。箫卿顔皺了皺眉頭,終于裝出笑盈盈的模樣回絕道:“多謝夫人關心,隻不過太後和陛下都已經對我言明,我的婚事必須是由他們欽定,故而就不勞煩夫人費心了。”
張曼萍的臉上随之浮現出一絲尴尬,但還是笑着說:“那也得和你心意不是,要是把你派去和親多不劃算,趁早相看了也免了變故。”
“夫人多慮了,如今四海承平哪需要和親?夫人與其關心我的婚事,倒不如關心一下蕭家還沒有出嫁的人比較好,我那兩個妹妹都已經十四了,要是還沒有人打聽,真的就要做一個丢死人的老姑娘了。”
箫卿顔的嘴巴毫不客氣地回擊着,“就算夫人不關心也不打緊,還有兩個哥哥呢,他們到現在還沒成親呢。”
張曼萍直接被這句話噎地說不出話來,想到自己的兩個兒子,張曼萍就是一肚子火,男子風流不可怕,但是因爲風流把名聲弄臭了又是另外一回事。箫卿顔的兩個異母哥哥都是搞大了人家肚子結果被那些人家堵在相府講理,結果妻沒取兒子倒是先有了好幾個,這樣的男子誰願意嫁進來受氣。
如果說名聲臭點倒也沒什麽,也有想要賣女兒的人家,可是張曼萍的眼界高,恨不得把名媛圈身份地位高的女子,都變成她的兒媳婦,好做她兒子的奠基石。這樣的世家誰會将女兒嫁給他們。也正是因爲張曼萍這樣無恥的做派被衆人看在眼裏,直接導緻了蕭家女兒的嫁人艱難。畢竟娶妻娶賢,這做母親的是這樣的做派,女兒也估計好不了哪裏去了。
“卿顔,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張曼萍看着箫卿顔目光不善地問道。
箫卿顔笑了,盯着張曼萍淡淡開口:“跪下。”
“什麽?”張曼萍一下沒有反應過來。
“跪下,需要我再說一遍嗎?”箫卿顔冷笑着看着張曼萍。
“我是你繼母,你竟敢叫我跪下?”張曼萍真的怒了。這箫卿顔是得了一個三品縣君的身份就不知天高地厚了是麽,竟然敢叫她一個丞相夫人跪下?
“繼母?”箫卿顔笑了,“就算是扶正了,在我娘面前你也要執妾禮,再者我的品級是正三品縣君,你隻不過一個四品的恭人,說到底你在我面前還是一個奴才。”
張曼萍聽到四品恭人的稱号時候,眼珠子都紅了,這四品恭人一直都是她的心病,本來以箫青峰右相的身份自己應該是一品诰命夫人,可是前頭有宣華郡主百裏嬛壓着自己,隻能從三品,結果卻沒有想到太後根本不待見她,隻給了一個四品恭人的身份。現在這個死丫頭竟然拿這個來說事。
“箫卿顔你不要得意忘形了,就算身份高貴又怎麽樣,你還不是和你那便宜娘一樣被男人厭棄。”張曼萍終于忍不住,站起身來指着箫卿顔的鼻子破口大罵。
箫卿顔笑了,直接會揮手打掉了張曼萍的手說:“要不然怎麽說是小家子出身呢,當了這麽多年的主母,連禮貌都不懂。紅藥,讓這位四品恭人好好懂懂規矩。”
“是。”紅藥應聲對張曼萍行了一個禮說,“恭人,奴才今日就給您好好講講這朝廷的品級以及相關禮法,畢竟小戶人家出生這些接觸不多,做起來難免有一些疏漏,所以你跟着奴才...”
“啪!”
張曼萍直接一巴掌就要抽到箫卿顔的臉上,結果沒抽到反而被箫卿顔一個巴掌給扇了回去。箫卿顔的手還擱在張曼萍的臉上,眼神之中全是冷漠:“怎麽,想要打我,你知道以下犯上是什麽罪過麽?”
“箫卿顔,你...”
“啪。”箫卿顔回手又是一個巴掌,讓張曼萍忍不住尖叫起來,蹲在了地上。這一次箫卿顔并沒有用力隻是用巧勁直接朝臉上最痛的神經下手,絕對能讓人痛的打滾,可是臉上卻沒有任何的痕迹。
等到張曼萍終于擡起來頭來的時候,張曼萍的臉上已經是鼻涕一把眼淚一把,妝容已經是烏七八糟地糊了一臉,就像是砸了醬油壇子又滾了面粉一樣。箫卿顔用手抓着張曼萍的脖頸,硬是将她的頭擡了起來。
看着這樣一張老臉,箫卿顔笑了:“夫人,我勸你一句,不要在我的面前耍什麽小聰明或者是想要從我身上獲得什麽好處,不然我會讓你連本帶利地吐出來。”
“你...”張曼萍想要罵人可是臉上的疼痛讓她一說話就疼痛萬分,實在是說不出來。
箫卿顔微微一笑:“還想要罵人,放心,夫人,我們之間的舊賬有很多,一筆一筆慢慢算,要不然從我娘開始?”
張曼萍看着箫卿顔的笑容心頭一涼,随後箫卿顔就将她甩到一旁,給了一個“滾”字。心中怨恨但是無可奈何的張曼萍狠狠瞪了她一眼,旋即連滾帶爬十分狼狽的走了。
紅藥看着張曼萍那狼狽的身影嘴角勾出了一絲諷刺的笑意,“就是皇宮之中的小宮女也比這位夫人懂規矩,看她像什麽樣子。”
“你還指望瘋狗懂規矩不成?”箫卿顔笑了,“給她幾天時間蹦跶,這一次警告希望能起到打草驚蛇的作用。”
這時候小丫鬟已經拿上了濕毛巾,紅藥連忙爲箫卿顔擦幹淨了手,“主子,尺素又送來了消息,說是郡公府已經是一團烏煙瘴氣了。”
箫卿顔皺了皺眉頭:“不是早就烏煙瘴氣了麽?”
“不,這一次是送去的女子給宋玉煙下毒,結果被發現了。”紅藥說,“聽說是已經被池君墨關進地牢了。”
箫卿顔眉頭一皺,臉色有一些僵硬了,直接将給箫卿顔端藥的綠翹吓得砸碎了藥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