箫卿顔皺着眉頭看着眼前已經開始胡言亂語的箫青峰,隻覺得自己的親娘當年真是瞎了眼,竟然會看上這樣一個無恥又懦弱的男人!
箫卿顔冷冰冰的指示綠翹道:“綠翹,去拿桶水給我們的右相大人好好降降溫。”
綠翹動作很快,下一刻就聽到“嘩”的一聲,接着就見箫青峰一臉錯愕地看着她,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
箫卿顔見他還沒有回過神來,冷笑一聲又道:“綠翹,再來一桶水。”
“箫卿顔你不要太過分。”箫青峰立馬跳腳起來說,“信不信我把你從家譜之中除名?!”
“真是可笑,你除了這點威脅就沒有其他威脅了麽?”箫卿顔冷笑一聲,随即低喝一聲,“紅藥,把這莫名其妙闖進分蘭院的老家夥給我扔出去!”
她箫卿顔可不怕什麽除名,在蕭家,女子本來就不上族譜。就算是上族譜也都是有了品級的女子,即使是将她除名,也沒有什麽大不了。反正她能夠自立女戶。至于箫彧,她更不用擔心,自家哥哥巴不得不是箫青峰的兒子。
“逆女!你這麽做是不敬長輩,你信不信我彈劾你讓你這三品縣君都沒得做!”箫青峰氣急敗壞地跺腳,破口大罵,“不要以爲你沾了你那賤.人娘親的光就了不得了。”
“那你蕭青峰大可去試一試,我相信,縱使你彈劾折子寫滿一籮筐,陛下他也不會搭理你!”箫卿顔這一次更是直接連名帶姓的直呼了箫青峰的名諱。說完,她一甩袖,幾個家丁會意當即就上前來,一人擡一條腿或者是手直接将箫青峰給扔了出去,關上了大門。塵埃落定之後,箫卿顔的臉色極爲難看。
見狀,紅藥懷着擔憂地神情看着箫卿顔,欲言又止。這到底是生父,如此辱罵實在是傷人心。箫卿顔的面上倒是沒有什麽表情,但心中卻開始納悶這箫青峰怎麽對百裏嬛是一副恨之入骨的模樣?
她這樣想着,也這樣将自己的疑問問了出來。紅藥聽聞,歎了一口氣慢慢地說:“這要從郡主下嫁給箫青峰不久說起……”
原來箫青峰當年的名次也不算特别好,同進士出身,能進入翰林院已經算是皇上特有的恩典了,一般來說都是被派去小縣城做一個縣令的,結果箫青峰并不知足恩威自己一個郡馬和這個身份實在是不配,求到先皇那兒讨官,先皇對百裏嬛一向是視若自己的親妹妹,妹夫求官怎麽都會答應,所以便想将箫青峰調入戶部先做一個從五品的員外郎,結果調令還沒有發就被百裏嬛攔住了。
那時候百裏嬛已經身懷有孕了,而且那時候張曼萍已經找上門來了,百裏嬛訴說了自己識人不清的委屈,以及所嫁非人的無奈,并且說對恩人尚且如此,對先皇肯定不忠,于是箫青峰的調令就一直沒有下來,反而被先皇派去了偏遠的地方當一個縣令,大有老死的意思。
“不大對啊,箫青峰是怎麽回到京城的?”不等她說完,箫卿顔立馬提出了疑問。據她所知,箫青峰雖然有下去過地方,但是也沒有待滿一年就被重新調回了京城,并且還升職了,要說這裏面沒有貴人相助是不可能的。
“說來也巧,箫青峰給林家的家主送了兩個美女,然後林貴妃在先皇的耳朵之中吹了枕邊風。”紅藥諷刺一笑,“如果這件事情箫青峰做得隐蔽,倒也沒有人會說什麽。可是沒有想到箫青峰不以此爲恥,反以爲榮大肆宣揚了一番。要不是看在他是郡馬的份上,早就被革職了,哪裏還有今日的風光?”
箫卿顔點點頭,終于品出不對頭的地方。這箫青峰在百裏嬛死的時候隻不過是三品的戶部侍郎,怎麽丁憂三年後,竟然升爲了右相,而且是破格提拔,這其中的蹊跷箫卿顔一直心存疑問,如今心中的疑惑更加深了。如果換做之前,還可以說是抱着林家的大腿,可是林貴妃當時已經是不行了。
然而箫青峰在丁憂三年,卻依舊能夠坐到右相,那麽肯定是與太後完成了某項交易,否則絕對不會如此容易的就成爲官居一品的丞相。百寶閣主說當今太後也是百裏嬛死亡的元兇,那麽百裏嬛的死亡就不簡簡單單是因張曼萍嫉恨以及想要上位的緣故死亡。換言之,百裏嬛的死絕對帶走了某一個極大的秘密。
忽然,箫卿顔想到了那個宋玉煙握着的重大秘密,腦子靈光一閃,難道當年先皇死亡錢留下了遺旨放在了百裏嬛的手中?而遺旨上的繼承人絕對不會是池君墨池君煜兄弟二人。二王爺和池君兮,早就是邊緣的人物絕對不是在先皇的考慮之中,唯一有可能隻能是林貴妃的兒子池君塵了。
這樣一想,那麽一切的問題都解釋得通了。箫卿顔心中掀起了波瀾,繼承了原身的身體就意味着繼承了原身的仇恨與責任,可是複仇的對象卻是太後。箫卿顔隻覺得前途那是一片黑暗,而說不定池君煜也是其中的參與者。
箫卿顔的心中掀起了驚濤駭浪,慢慢平複了心緒之後,才緩緩開口:“紅藥,你認爲這件事我娘親有錯麽?”
“無錯。郡主沒有做錯任何事情,錯的隻有箫青峰。”紅藥想都不想就回答,“屍位素餐,國之蠹蟲,當殺。”
箫卿顔閉上眼睛,如今自己的猜想不過是一個猜想,必須得證實了才行。這件事情還需要慢慢查,如果真是如此,池君兮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不是嗎?
在心裏打定主意後,蕭卿顔遂對紅藥笑着說:“你說的不錯,國之蠹蟲,少一隻是一隻挺好的。”
丞相府這邊雞飛狗跳不得安甯,池君墨這邊也是烏煙瘴氣,民怨沸騰。宋玉煙得了上風之後,更是耀武揚威,爲此池君墨直接是躲着她的。
池君墨隻覺得腦仁疼,這郡公府自從宋玉煙正式成爲如夫人之後,就一天比一天亂,池君墨簡直不知道自己是沖撞了哪路神仙才鬧得家宅不甯。他不是傻子,怎麽會看不出來宋玉煙的以死相逼,隻不過是不願意戳穿而已。如今宋玉煙這樣一鬧,可以說是把池君墨對她最後一點情分都磨盡了。
“主子,人已經送走了。”陳叔推開門對臉色蒼白的池君墨說。
池君墨聽言舒了一口氣,終于将心頭一件事情擺平了,這個下屬當年也是拼死護着他逃出包圍圈的。故而現如今他的女兒自當照拂,隻不過是沒有想到宋玉煙竟然将那名女子視作眼中釘,肉中刺,恨不得除之而後快。
隻不過池君墨最不敢相信的是,一向惜命的宋玉煙竟然會以死相逼,也不知道箫卿顔究竟是積德還是造孽,就因爲一個百毒不侵的身子被宋玉煙這個吃人肉的女人盯上了,爲了報恩他隻能要了箫卿顔的命。
“主子,真的要城陽縣君的命嗎?”陳叔十分不安的問,“那可是百裏先生的孫女。”
池君墨揉着太陽穴語氣十分無奈:“沒辦法,這是早就商量好的事情,欠她箫卿顔的,我下輩子做牛做馬還上,這一次報恩過後,将宋玉煙送走,越遠越好。”
池君墨是真的累了,最近這一系列事情弄得他筋疲力竭,他打算等到事情一結束,自己就永駐邊關,再也不踏及京城半步。至于手上染上的箫卿顔這一條無辜的性命,池君墨已經打定主意,死了以後投胎,在箫卿顔身邊做牛做馬償還就是了,誰叫他池君墨欠她的?
陳叔看着池君墨,張了張嘴欲言又止,最終還是欲言又止,應了池君墨一聲便離開了。